"赵叔,本来这事我想着晚上仔细跟你谈呢,这也让你碰上了,反正也没人,咱就在这聊几句?”
陆卫国犹豫的说道,其实他在赵家出来之后,就不想在进去了。
上午的时候刚被赵家大姐给摸了那里。
还被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狠狠地揉捏了一番。
甚至在他走出屋子的时候,还跟陆卫国商量,晚上来的时候再帮她把奶水挤出来。
一想到那个快饿死的张本末,陆卫国就有点不好意思。
朋友妻不客气,不对!是不可欺。
他这么做真不是不故意的。
而赵开山一听到从这闲谈,顺手从自行车的车筐里拿出一个卤猪蹄,将猪蹄掰开一人一半。
也不管外面这凛冽的寒风,递给陆卫国后,就示意他可以边吃边说。
对他来说,家里又吵又乱,其实每天下班回家,也不想回去。
其实这也是他对家庭的亏欠。
忙工作的时间太多,照顾家的时间太少。
逐渐对家的感情也就越发的平淡了。
“这可是好东西,当官果然好。”陆卫国不客气的将猪蹄接过去。
张嘴就咬了一大口!
对于领导来说,在户外吃饭,容易灌风肚子疼。
可对于陆卫国来说,在户外上山打猎,这都是稀疏平常的习惯。
有时候吃饭的时候不灌进去一口风。
他还感觉胃里消化不好呢。
三两口后,陆卫国吐出一大块骨头。
这才重新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两条线。
“赵叔,刚刚可能你也看到我写的了,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我这第一个要跟你说的,就是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陆卫国借着伟人的话,让赵开山注意力集中起来。
这年代的人感情都很纯朴,特别是对伟人。
只要一提到伟人说过的话,就会肃然起敬。
“这条线,就是张本末这条线,虽然他是你“正直”斗争的牺牲品,可也正因为如此,你的对手,也就是钱家那一派别,在张本末的案件上做的手脚越多,露出的马脚就越多,
特别是那个钱多来,绝对是个很好的突破口,对了我们村子还有一个叫张德清的驻村干部,估计钱多来这几天会对他下手,
这个人你也要关注一下。”
陆卫国在说张本末案件的时候,特意说了一遍张德清的名字,对于赵家来说,调查个人也就是顺手的事。
也不管赵开山知不知道这是陆卫国的私心,可既然选择了信任,这个人怎么都要调查一番。
可谁能想到,也就是陆卫国满是私心的一句话,彻底让赵开山打开了另一条路。
“对,就是这个意思,抢杆子里出政权,公安绝对是个重要的转折线,我给你推荐个人,就是那个老公安老刘,我感觉他很不错。”
陆卫国从案件始末开始说起,他尽量将张本末的描述,原封不动的说出来。
接着由此作为突破口,从公安内部开始严查。
老刘公安作为那可钉子,以点破面,以点划线,彻底将整个公安包围起来。
就算不站在张本末这边,也要站在正义这边。
这条线很简单,一点点蚕食钱家的势力,抓一部分,罚一部分,从轻处理一部分。
想要抓住一个人的把柄还不简单。
而第二条线就是陆卫国此次说的重点了。
那就是群众的力量!
人民的力量!!
在赵开山“正直”斗争的时候,一定要给钱家派系一个很吃力的假象。
而在背后,就要开始大刀阔斧的改革。
“一来是要先稳定住工人们的情绪,不是工人不努力,而是时代在改变,不给他们努力的机会,劳动人民又没有错。”
陆卫国说到这,写了两个字,煤和肉!
“县里不像农村,有秸秆,有木头,这大冬天的,好几个月不开工资,他们咋过冬,所以首先要搞定煤。”
“你说话好像在放屁,这我能不知道?可钱哪来?而且这些都不归我管!”赵开山之前还以为陆卫国起了这么大的势。
会憋出什么好屁,没想到就只说了个这个!
“别呀,我还没说完呢,隔壁林口县,鸡西煤矿,那不都是煤么,而且直接从矿上买,那价钱可地的多,
人煤矿上不缺钱,缺的是什么?你好好琢磨琢磨?”
陆卫国点到为止,赵开山这要是想不到,他就别在这干下去了。
赵开山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陆卫国指了指肉再次说道:“这我就给你解决了,入冬了,就要过年了,咋能不发点肉,给你们的工人某电福利!你给我多弄点证件,我上山打猎,把肉都卖给你们,合规合法的那种话!”
赵开山闻言呸了一声,暗叹这小子果然没憋好屁。
啥叫给工人谋福利,我看你这是给。。。。
给自己谋福利!
“唉!谋福利这个词说得好,有文化,你小子有点真才实学!”
“噗!”陆卫国一口大猪蹄子差点喷到赵开山脸上。
谋福利叫有文化?
那后世的那些主播可太有文化了!
全都知给家人谋福利的!
安抚了工人的情绪,剩下的就是谋发展了。
这一点,陆卫国更加了解。
简单的几个词写出来,就吓得赵开山急忙将地上的痕迹擦掉。
甚至连印记都不敢留下。
另一边。
冻的瑟瑟发抖的张本末,在靠近县城的一个土坯房住了下来。
房主是个年迈的老奶奶。
家里只有她跟她孙女两个人。
房子很破,四处漏风,奶奶的子女都在国营厂的一个事故中丧生了。
只留下这个孤寡老人带个刚刚成年的孩子。
“奶奶,我记得国营厂出事故,会有赔偿的呀?”
张本末一边烤着火,一边偷看衣着单薄的孙女。
“赔偿?咱普通老百姓能有啥赔偿,房子都收回去了,粮本也收回去了,
好在街道看我们可怜,给了个粘火柴盒的伙计,要不早就饿死个屁得了。”老奶奶说着,让张本末看向她孙女那千疮百孔的手掌。
饭饱思淫欲,张本末本就有一点思想的苗头。
正好接机牵起那孙女的手。
两人四目相对,说不上的好感,只感觉尴尬中带了一丝暧昧。
张本末轻柔的摸象那被胶水灼伤的手掌,细数那一条条手纹。
从手指到掌心。
宛如弹奏琴弦般弹凑少女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