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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啊?竟有这等事?

    燕王府,存心殿内。

    朱棣早已等得不耐烦,来回踱步,时不时询问马和:“王景弘回来了没有?怎么去了这么久?”

    这种时候最磨人。

    等得越久,脑子里就越容易乱想。

    那奴婢会不会被抓了?会不会没见着人?会不会林川压根不肯搭理?又或者,王景弘那厮一紧张,把话全说乱了?

    越想越急。

    好在,又过片刻,殿外终于传来脚步声。

    马和抬眼一看,立刻道:“殿下,人回来了。”

    朱棣闻言,几乎是立刻转过身。

    下一刻,王景弘便被领进了殿中。

    他一路赶得急,衣袍上还带着尘,额上也有汗,可人才刚站稳,只见燕王便已迎了上来,连多余寒暄都没有,张口便问:

    “如何?林川怎么说?他可愿归附孤?”

    王景弘没想到燕王殿下竟会如此看重自己这一趟差事,受宠若惊之下,连忙躬身,当着朱棣和姚广孝的面,将林川的回复一字一句地背了下来,生怕记错一个字。

    朱棣听完,皱紧眉头,脸上露出困惑之色。

    他幼时虽受名师教导,却向来不喜欢读书,偏爱弓马骑射,对这些引经据典的话,理解得并不透彻。

    林川这番回话,表面看是在说辅佐明主,体恤百姓,可问题在于,明主是谁?

    这就很要命了。

    如今南边坐着一个皇帝。

    你说的明主,是不是他?

    还是我?

    话没说死,意思就容易飘。

    朱棣琢磨了片刻,越琢磨越觉得不踏实,转头看向姚广孝,语气急切:“老和尚,林川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到底愿不愿意归附孤?”

    姚广孝听完,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躬身拱手,高声道:“恭喜殿下!恭喜殿下!林川这番话,已然表明了态度,他愿意归附殿下,辅佐殿下这等当世大才,成就大业!”

    “哦?”朱棣眼睛一亮:“老和尚,你快给孤说说,这话怎么就表明他愿意归附了?”

    姚广孝笑道:“林川说,若有明主,心怀天下,志在安邦定国,他便愿效犬马之劳,殿下心怀大志,欲匡扶社稷,正是他口中的明主,他这话,便是隐晦地答应了,只是碍于身份,不便明说罢了。”

    朱棣听完,心头顿时松了一大半,脸上也终于有了笑意。

    林川没拒绝,不仅没拒绝,还给了这样一番回话,这已经很难得了。

    若真半点意思没有,完全可以一句“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把人堵死,再把王景弘轰出去。

    既然没这么做,反而引经据典地回了这么一段,那多半就是留了门。

    可话虽如此,朱棣心里还是存着最后一丝谨慎。

    “话虽如此,可他终究没有亲口承认,孤还是不敢贸然行事,等下次有机会,孤与他当面见面,再亲自询问一番,确认他的心意,以免弄错。”

    纸上来回,终究隔着一层,尤其这种要命的事,不当面敲实了,谁都不敢全信。

    不过,朱棣的心情已经明显好了很多。

    林川没有明确拒绝,甚至隐晦地表达了愿意辅佐的意思,这就足够了。

    只要能拉拢到林川,他起兵谋反的底气,就又足了几分。

    姚广孝点了点头,说道:“殿下所言极是,此事不宜急躁,循序渐进即可。”

    “眼下,殿下只需继续装疯卖傻,示弱稳住朝廷,暗中筹备起兵之事,待时机成熟,再与林川当面详谈,必能促成此事。”

    朱棣听完,缓缓颔首:“好!就按老和尚你说的做!孤倒要看看,朱允炆那小王八蛋,还能得意多久!”

    .......

    四月,暑气渐盛。

    北平城像个密不透风的蒸笼,闷得人喘不过气,街边的柳树叶子蔫头耷脑,连狗都趴在墙角,吐着舌头直喘。

    北平布政使司衙门,林川正坐在书房扇着扇子,门外传来脚步声,不用看也知道,准是谢贵那老登来了。

    自从来了北平,这位都司大人就跟黏人精似的,三天两头往这儿跑,要么汇报监视燕王府的动静,要么传达朝廷的密旨,比林川的下属还勤快。

    “林藩台,可有空闲?”谢贵大步进门,脸上带着几分急切,额头上沁着汗珠,随手抹了一把。

    林川放下扇子,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又有燕王府的动静?”

    “可不是嘛!”谢贵坐下,端起都事赵忠开递来的凉茶,猛灌一口:“燕王派王府长史带着他三个儿子入京了,说是要代他祭祀太祖皇帝,明摆着是向朝廷示好,表忠心呢。”

    林川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哦?燕王倒是懂事,这是怕朝廷削他的权,故意放低姿态,向朝廷服软呢。”

    “某也是这么想的。”谢贵连连点头,又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还有件怪事,某的细作来报,说燕王……疯了!”

    “什么?疯了?”

    林川立刻坐直了些,面上露出几分吃惊:“怎么回事?前几日燕王不是还好好的?还能派长史和派儿子往京里走动,怎么转眼就疯了?”

    谢贵一摊手:“谁知道呢!细作说,前几日燕王突然就胡言乱语,神志不清,时而哭时而笑,这两天愈发严重了,听说还跑到后院喝脏水,夜里直接宿在猪圈里,跟猪挤在一起。”

    “啊?竟有这等事?”林川瞪大双眼,一脸难以置信,随即话锋一转,试探着问道:“谢都司,你信这话?”

    谢贵摸了摸下巴,沉吟道:“不好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到底是真疯还是装疯,还得亲眼去瞧瞧才能确定。”

    他是打仗出身,自认为有点心眼子,其实没有。

    林川点了点头:“这话在理。”

    二人正聊着一起去燕王府拜会,趁机探探虚实,这时门口有个差役,躬身禀报道:“禀藩台大人,燕王殿下在街上发疯,抢夺百姓的东西,大兴县衙和北平府衙的人不敢管,特命小的来报!”

    这话一出口,屋里两人都愣了一下。

    林川眼睛一亮,转头看向谢贵,竟笑了。

    “巧了,刚说要去瞧,这就撞上现成的了,走吧,正好去看看,燕王到底是真疯,还是假疯。”

    谢贵哪还坐得住,当即起身:“走!”

    两人不再耽搁,带着几名随从,快步出门,直奔闹市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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