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八零读书 > 你一美警,老想着回东方干啥玩意 > 第一百五十八章 处理后续(5k)

第一百五十八章 处理后续(5k)

    《你一美警,老想着回东方干啥玩意》正在火爆连载,不容错过!

    这个位置处於整座大楼坍塌形成的废墟最外侧。

    里昂把枪背到身後,他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抠住楼板边缘,高达15点的力量属性全面爆发,硬生生地将那块足有几百斤重的水泥板给掀到了一边。

    这个人为什麽能从高楼上摔下来还没被活活砸成肉泥,里昂在掀开石板的瞬间就看明白了。

    这人原本在三楼的承重柱後方,大楼自下而上坍塌时,楼层发生了叠压。

    他躲藏的那个承重柱死角刚好形成了一个狭小的生命三角区。

    而大楼在彻底崩塌的瞬间产生了向外的巨大推力,直接将这块带有三角区的楼板残骸向着建筑物外围的边缘地带推了出去。

    因此,他并没有被压在几千吨重的废墟正中心,而是被抛到了外围,上面只盖着一层较浅的建筑垃圾。

    灰尘散去,下面露出了一个男人的身体。

    里昂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

    那具原本戴在脸上的四眼夜视仪已经在之前就被他丢弃了,不知道现在已经被埋在了哪里,露出了这个男人的真容。

    这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白人,满脸都是灰尘和凝固的血污。

    他的伤势极重,惨烈到了极点。

    那所谓的生命三角区虽然保住了他的脑袋和躯干没有被直接压扁,但他腰部以下的位置,正死死地被一根带着粗大螺纹钢筋的承重梁压着。

    他的左腿大腿中段已经被彻底砸成了肉泥,白森森的股骨断茬直接刺破了战术裤的布料暴露在空气中。

    暗红色的鲜血正在身下汇聚成一个小水洼。

    不仅如此,他的胸腔也因为剧烈的挤压而严重变形,几根断裂的肋骨大概率已经刺穿了肺叶。

    这导致他每一次呼吸,嘴里都会涌出带有粉色泡沫的血沫。

    这家夥活不成了,只是在靠着特种兵变态的身体素质和求生本能硬撑着最後一口气。

    里昂重新端起枪,枪口直接顶在了幽灵的眉心上。

    对於里昂来说,既然在这里翻出了这个没死透的杀手,那就必须趁着现在抓紧时间审一下。

    这帮人可是来要自己命的,事情绝对没完。不把背後的雇主和上家挖出来,他连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

    确认这家夥没有任何反击或拉响光荣雷的威胁,而且眼看着就要因为失血过多和内脏破裂去见上帝了後,里昂才冷冷地开口了:

    「是谁雇你们来杀我的?」

    「赶快说,把你知道的全吐出来,我还可以给你个痛快,让你少受点罪,免得你在这里慢慢流血憋死。」

    幽灵躺在碎石堆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神有些涣散。

    他费力地转动了一下眼球,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又看了看里昂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他没有立刻理会里昂的逼问。

    颓然和死寂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幽灵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大动脉破裂,肺部穿孔,下半身彻底坏死,就算现在立刻把他送进全美最好的抢救室,他也绝对活不下去了。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两人就这麽在硝烟弥漫的废墟边缘沉默了几秒钟。

    突然,幽灵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他似乎想起了什麽重要的事情,原本等死的残破身躯竟然硬生生地颤抖了一下。

    「如果……咳咳……」

    幽灵咳出了一大口鲜血,虚弱的声音在漏风的肺部作用下显得异常嘶哑:

    「如果我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里昂眉头微皱,枪口纹丝不动:「什麽忙?说来听听。」

    「我妹妹……」

    幽灵死死地盯着里昂,断断续续地说道:

    「她叫莎拉,在西雅图东区的圣玛丽疗养院……她有严重的囊性纤维化,肺已经快不行了……」

    他一边往外吐着血沫,一边吃力地讲述着自己的过去。

    他和妹妹是从小在寄养家庭里长大的孤儿。美国的寄养系统就是个垃圾,他们除了挨打就是挨饿,两人相依为命才勉强活到了成年。

    为了拿到美国军方承诺的丰厚入伍奖金,以及那份据说能覆盖全家人的军队医疗保险,幽灵毫不犹豫地签了卖身契,加入了陆军游骑兵。

    随後,他被派往了中东和阿富汗,在死人堆里替五角大楼的老爷们卖命打仗。

    幽灵的眼角滑落了一滴混合着灰尘的眼泪:

    「可是等我从战场上退役回来……她的病恶化了。」

    「我去退伍军人事务部(VA),我告诉他们我为这个国家流过血,我需要医疗贷款,需要帮我妹妹看病。」

    「但是那帮坐办公室的混蛋告诉我……退伍军人的医疗福利,只覆盖配偶和亲生子女,不覆盖成年兄弟姐妹。」

    「然後他们让我填了十几页的表格,让我回家等几个月甚至几年的排期。」

    「他们拒绝为莎拉支付那高昂的靶向药和重症监护费用……疗养院因为我交不起钱,准备把她赶出去等死。」

    「我没有别的技能,除了杀人,我什麽都不会……我只能去暗网接单,一个月上万美金的维持费,我只能拿命去换……」

    他看着里昂:「我死後,我海外帐户里还剩下的十几万门罗币,全都给你……」

    「你只要帮我,把钱转给她一部分,让她在疗养院里……安安静静地走完最後一段路……」

    听完这番话,里昂的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呸。」

    他偏过头,往旁边的废墟上狠狠地啐了一口带灰的唾沫。

    又是一个特麽的被美国该死的退伍军人安置制度和医疗吸血鬼逼疯的军人。

    上一次在工业区,那个带头虐杀流浪汉的雇佣兵队长「蝮蛇」,也是因为战後创伤後遗症(PTSD)被军方一脚踢开,最後变成了一个毫无人性的变态。

    今天,又是一个为了给妹妹治病,被逼得只能去当杀手的退役特种兵。

    里昂看着奄奄一息的幽灵,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大洋彼岸,那个他日思夜想的故乡。

    在东方,情况完全是两码事。

    在那边,军人是一个被整个社会和国家体系高度尊重的职业,怎麽可能像是美国一样把军人视为潜在的危险因素而去排斥的?

    如果一个在边境或者一线退役回来的老兵,家里有直系亲属得了囊性纤维化这种罕见重病。

    根本不需要这个老兵去抢银行或者当杀手。

    当地的民政部门和退役军人服务站第一时间就会介入。

    医疗费可以通过大病医保进行极高比例的报销,剩下的自费部分,当地政府还会启动专项的军属大病救助基金进行兜底。

    就算真的没钱,有退伍老兵这层身份,依然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批下来低息甚至是免息的医疗救助贷款,医院里还有专门的军人家属绿色通道。

    什麽医院敢因为交不起钱就把一个退伍老兵的重病家属强行赶出病房?

    但是很可惜,在这个资本至上的美利坚,那帮被医药寡头和保险巨头控制的私立医院,就是敢这麽干。

    里昂重新把头扭了回来,看向了这个下半身已经被砸成肉泥的男人。

    他眼神冷漠,盯着幽灵那双涣散的眼睛,开口询问道:「你那个所谓的妹妹,知不知道你在外面干什麽勾当?」

    「不知道……」

    幽灵的嘴里不断涌出血沫,他费力地摇了摇头,扯出一个惨澹的表情。

    「我告诉她,我退役後进了一家正规的海外私人安保公司当高级安全顾问。」

    「我还骗她,说我的退伍军人医保经过内部申诉後批下来了,能报销很大一部分,剩下的医药费都是我出差合法赚来的。」

    「她一直以为我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哥哥……」

    「唉……」

    里昂看着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伸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又是这样……你是被这个烂透了的国家害了,这不假。」

    「但你依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垃圾。你为了救你妹妹去当杀手拿钱办事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你枪口下的那些人,他们有没有家庭?别人有没有妹妹?」

    幽灵眼神黯淡,胸口剧烈起伏,无言以对。

    「要不是我看你说的这副样子不像是撒谎,你妹妹应该真不知道你这档子烂事。」

    里昂冷冷地啐了一口,「否则,我绝对不会管你和你妹妹这种蠢货,直接让她在疗养院里死了算了。」

    他重新握紧了手里的枪,目光锐利:「但既然她不知情,加上我确实需要你的情报。这笔交易我接了。」

    「我会处理好你妹妹的後续。现在,时间不等人,赶快把该说的都说了。」

    幽灵听到里昂答应,紧绷的那口气终於松了一点。

    他颤抖着把满是鲜血的右手伸进战术背心残破的夹层里,摸出了一个黑色的加密U盘和一块金属狗牌。

    「暗网的规矩……我们接单,从来接触不到真正的雇主。」

    幽灵断断续续地交代着,

    「悬赏是通过深网的变体平台发布的。」

    「雇主把门罗币打进平台的担保帐户,经过混币器洗白,我们完成任务上传现场照片後,平台才会自动把钱扣除手续费打给我们。」

    「所以,雇主的真实IP和现实身份是被彻底隐藏的……」

    他把U盘和狗牌推向里昂的方向:

    「但是我……有一个长期合作的中间人。」

    「暗网上这种高危悬赏很多是钓鱼的,为了安全,我经常会花钱让这个中间人去核实雇主的资金来源和真实背景。」

    「他的抽成很高,但他绝对能拿到雇主的现实线索。」

    「U盘里……是我的加密洋葱路由器入口,还有我的PGP私钥。」

    「狗牌後面刻着的那一串乱码,是我离线冷钱包的助记词,里面还有十二万美金的门罗币。」

    幽灵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进气多出气少,眼神已经完全涣散:

    「中间人的暗网代号叫『发条』……接头暗号和联系方式都在U盘的隐藏分区里。」

    「你拿着我的私钥伪装成我去联系他,能不能顺藤摸瓜查到最後面掏钱买你命的雇主……就看你自己了……」

    幽灵的脑袋微微一偏,眼底最後的一丝光亮彻底散去,停止了呼吸。

    里昂接过那个沾血的加密U盘和金属狗牌,接着揣进了夹克的内兜。

    然後,他站起身,双手再次扣住那块几百斤重的混凝土楼板边缘,手臂肌肉猛地发力,「砰」的一声闷响,将那块沉重的水泥板原封不动地盖了回去。

    灰尘扬起,再次掩盖了底下的缝隙。

    从外面看,这里就是一个坍塌时自然形成的废墟角落,根本没有人把这块石头掀开过,也没有人跟下面那个被压碎的杀手交谈过。

    做完这一切,里昂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扭头看向一旁。

    克洛伊正端着枪蹲在两米外,两只耳朵竖得老高,显然刚才聚精会神地把全程的对话听了个一字不落。

    看到里昂转过头来盯着自己,克洛伊立刻把枪放下,站直了身子。

    两人就这麽在弥漫着硝烟味的废墟边缘对视着。

    一秒。

    两秒。

    三秒。

    「啊哈哈……」

    克洛伊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突然乾笑了一声,眼神无辜地往旁边瞟了瞟,疯狂摆手:

    「老大,你别这麽看着我。我刚才耳朵间歇性失聪了,我什麽都没听到。」

    「什麽疗养院里得了重病的妹妹,什麽叫『发条』的暗网中间人,还有什麽十二万美金的门罗币和离线冷钱包。我发誓我一个字都没听见!」

    「我刚才一直在专心警戒呢!」

    里昂听着她这毫不保密的保密发言,嘴角扯了一下。

    他大步走过去,伸出一条胳膊,一把揽住克洛伊的肩膀,直接把她整个人薅到了自己身前。

    「那就好。」

    里昂低着头,凑在克洛伊耳边,模仿着她刚才那种轻快且无辜的语气说道:

    「因为我刚才眼睛也间歇性失明了。」

    「我怎麽会看到有人拿着整整四十公斤的军用C4炸药,把一栋六层高的烂尾楼给炸成了平地,还直接活埋了几个人呢?」

    「这要是被追究起来,不知道这个人会被告成什麽样子。」

    里昂感受着怀里克洛伊微微僵硬的身体,继续慢条斯理地补充道:

    「FBI大概会把这个人直接送上联邦军事法庭,然後以实施国内恐怖主义的罪名判个几百年。」

    「哦对,就连这块烂尾楼的房地产开发商,估计也会雇一群流氓律师,把这个人告到连内裤都赔掉。」

    克洛伊被里昂揽着肩膀,艰难地扭过头,湛蓝色的眼睛瞪得老大。

    「你威胁我?」

    那眼神分明在控诉:这满包的C4特麽的不全是你给我的吗?!连炸毁承重柱的命令也是你下的!怎麽现在全成我乾的了?!

    不过克洛伊脑子转得很快。

    里昂说得还真没错。

    她刚刚光顾着爽了,炸药确实是她亲手贴上去的,起爆器也是她按下的。

    这要是东窗事发,里昂倒台了,她自己也绝对跑不了。

    看着克洛伊那副又气又惊的表情,里昂空出的那只手擡了起来,将一根食指轻轻竖在了她的嘴唇上,阻止了她继续往下说。

    「不,我没有威胁你。」

    里昂目光平静地看着她,语气十分认真:

    「这代表的意思是,我们现在是共享秘密的合作夥伴了。」

    「至於怎麽『深入合作』,等这堆烂摊子处理完,我们以後有的是时间慢慢聊。」

    说完,里昂直接松开了揽着她肩膀的手。

    他没再理会还在原地眨巴眼睛的克洛伊,提着M4A1步枪,转身大步朝着马路对面哈里森等人的方向跑去。

    他已经大概摸清了克洛伊的性格,自己这麽简单点她一下,以她的聪明程度,自然知道接下来的戏该怎麽演,绝对不会在口供上出岔子。

    不过刚才在这个死掉的杀手身上拖延的时间还是太久了。

    好在这片地方比较偏僻,除了ACU自己的人,市区的其他巡警和消防车暂时还没赶到现场。

    他必须得趁着其他部门介入之前,赶紧过去跟哈里森那帮人把殉爆的口供串好。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