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端了第12街,明天要是心情不好,或者又有哪只猫在你辖区丢了,他就能顺手把你那边的场子也给扬了!」
「ACU可是全区执法的,他的手能伸到西区任何一个地方!」
「既然开了头,他就会把整个西区都咬一遍!等他查到你那儿的时候,我看你还笑不笑的出来!」
「哈!查我?」
老戴夫不屑的撇撇嘴,也站了起来,用肚子顶了回去:「老子行的正坐的端————起码比你端正!就算以後轮到我倒霉,那也是以後的事。」
「至少现在,看着你们这帮平时牛逼哄哄的家夥吃瘪,我特麽就是想笑,哈哈哈哈!
「」
「我操————老子撕了你这张破嘴!」
康纳彻底破防了,抓起桌上那个被捏扁的纸杯就砸了过去。
「啪!」
纸杯砸在老戴夫的脑门上,虽然不疼,但侮辱性极强。
「你敢动手?!
「」
老戴夫也不是吃素的,一把揪住康纳的领带,两个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虽然都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了,但打起架来跟幼儿园抢玩具的小屁孩也没什麽区别,互相扯着领子,用肚子乱顶,甚至还试图去踩对方的皮鞋。
「别打了!都给我住手!」
就在场面即将失控,变成中年油腻男摔跤大赛的时候,一声苍老的怒吼震住了所有人。
坐在最上首、一直闭目养神的资深警督,老哈利,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看看你们这副德行!」
老哈利站起来,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这两个扭成一团的蠢货:「都什麽时候了?还在窝里斗?」
「你们俩那点破事,谁不知道谁啊?咱们在一口锅里吃了二十年饭,谁屁股上没点屎?」
「有这个力气打架,不如赶紧想想接下来怎麽办!」
「那个里昂·万斯已经把刀架在咱们脖子上了,要是再不想办法把他按住,或者是想办法把屁股擦乾净————」
老哈利阴恻恻的扫视了一圈众人:「咱们就都等着去跟那个肥仔z做狱友吧!」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只有那越来越浓的烟雾,像是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笼罩在这帮各怀鬼胎的警察头顶。
夜色中,警灯闪烁,将积水的路面映照的一片红蓝交错。
里昂站在路边,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冷眼看着越来越多的制服巡警涌入迷幻猫夜店。
看似一切都在按流程走,秩序井然,但在某个瞬间,里昂拿烟的手指突然顿住了。
有一股违和感。
不对劲。
自己刚才是不是太想当然了?
——
他下意识的把这里的巡警当成了以前在丹佛斯手下那一帮虽然没什麽大本事、爱摸鱼,但至少底色还算正直的老同事了。
但这里是第12街。
一片油水比大T那边多得多的红灯区。
那个肥仔Z的帮派在这里经营了这麽多年,不仅大张旗鼓的搞赌场,甚至连逼良为娼、贩卖人口这种丧尽天良的生意都敢摆在明面上做。
为什麽?
仅仅是因为他们够狠?
别逗了。
在美利坚,如果没有蓝墙在後面撑着,没有辖区的警察高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种规模的犯罪窝点早就被扫了八百回了。
那个刚才对自己唯唯诺诺、答应的极其痛快的警佐威廉士————
他真的只是个单纯来洗地的辖区警官吗?
如果他和黑帮是一夥的,那把肥仔Z交到他手里,跟把人放了有什麽区别?
甚至更糟,要是这胖子在警车上跟威廉士串了供,或者威廉士给他递了什麽话,那这事还怎麽继续查?
「操,差点阴沟里翻船。」
里昂眼神一凛,瞬间把烟狠狠的摔在地上。
他原本准备转身回夜店里看看搜查进度的脚步猛地停住,然後转身冲向了路边那辆正要关门的巡逻车。
「等等!」
里昂大步流星的冲过去,一把按住了正要关闭的後车门。
坐在驾驶位上的和正要关门的巡警吓了一跳,回头看到是那个满身煞气的ACU组长,赶紧把手从腰间的枪套上拿开。
「长官?有什麽吩咐?」其中一个巡警小心翼翼的问道。
「下车。」
里昂面无表情的指了指车外:「把行车记录仪关了。去那边帮着维持秩序,抽根烟,喝杯咖啡,随便干什麽都行。
给我两分钟,我要跟嫌犯单独聊聊。」
两个巡警面面相觑,互相看了一眼。
虽然这不合规矩,但看着里昂那双眼睛,再加上刚才这人把肥仔Z打的半死的凶残模样,谁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触他的霉头。
「是,长官。」
驾驶非常识趣的推门下车,两人还贴心的走远了一些,背对着警车站岗,摆明了即便里昂在车里把嫌犯勒死他们也什麽都看不见。
里昂钻进後座,「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狭窄的车厢里,充斥着一股血腥味、汗臭味和肥仔Z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古龙水味。
肥仔Z缩在角落里,双手被反铐在身後,肿胀的脸上满是惊恐。
「警————警官。」
肥仔z喘着粗气,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硬气一点:「现在我想通了,我不说话。我有权保持沉默,我要见我的律师。在我的律师来之前,我什麽都不会————」
「嘘。」
里昂并没有像刚才那样暴躁的动粗。
他只是把身体前倾,凑到了肥仔Z的耳边,距离近到肥仔Z能感觉到里昂呼吸中带着的那股寒意。
「听着,胖子。你可能还没搞清楚状况。」
里昂的声音很轻:「你以为这是哪?这是第12街。你以为你在等律师?不,你在等死。」
「你知道两个月前,在东区分局的审讯室里发生了什麽吗?」
「有个像你一样嘴硬的毒贩,在等待律师的过程中,突然不幸的在没有监控的走廊里摔了一跤。」
「很惨,真的。」
「他的喉结正好撞在了桌角上,导致气管粉碎。法医最後监定是意外身亡,那个负责看管他的警察只是被停薪留职了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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