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薇薇听着这明显意有所指的话，沉默了几秒，随即轻笑着摇了摇头：
“橙橙，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我承认，我对江野确实有些好奇，毕竟他这半年变化太大了。但这种好奇，远没到......‘喜欢’那种程度。所以你不用特意......”
“呃......班花大人，好像是你误会了。”
“......嗯？”
“我说的是‘她们’，不是‘你们’。”
叶橙伸出食指，在空中戳戳点点：
“你前边人多着呢。比你年轻的，比你漂亮的，比你正经的，比你茶的......什么样的都有，一时半会儿都排不上你。”
她顿了顿，两手一摊，痛心疾首：
“甚至有的比你茶的，还比你漂亮，一下输两样，你说气人不。”
“......”
程薇薇眼皮狠狠一跳，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心里却下意识地回想起了在盛天时见过的、江野身边的那几个女孩。
确实。
单论长相，她不如那个苏秘书。
那女人往那一站就跟开了十级美颜似的，单论建模，恐怕那些明星都不是对手。
论身材气质，她不如那个瑜伽教练。
腰是腰，腿是腿，走路带风，那种蜜桃臀她这辈子也练不出来。
就连胸......
她默默垂眸，想起了那个傻了吧唧、说话不过大脑、据说模拟只考了300多分的大胸妹......
但......
那又怎么了？
她程薇薇输的这几样，难道眼前的叶橙就能赢？
两人明显就是同类型的综合款——样样不顶尖，但样样都在线，综合素质绝对比那些偏科的强。
再说了，感情这种事，什么时候轮到量三围了？
那个苏秘书长得那么漂亮，最后不也就是个小跟班？
“橙橙。”
想到这儿，程薇薇心里重新找回了平衡，笑着捋了下被风吹乱的头发：
“感情的事情，从来都不只看那些片面的条件。而且我觉得，江野他也不是那么肤浅的人，如果......”
她顿了顿，余光瞄见叶橙面色复杂、满脸“不敢苟同”的样子，微微蹙眉：
“怎么了？我说错了？”
“没事。”
叶橙摆摆手，一脸诚恳：“你很了解他，你继续。”
“......”
不知道为什么，程薇薇总觉得这句话怪怪的，但还是顺着话头说了下去：
“我是想说，如果感情真的只看那些，那你又是怎么和江野在一起的？我之前见过一个姓苏的女孩子，她......”
她话音一顿，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叶橙的反应：
“橙橙你别误会，我不是要挑拨你和江野的感情。只是觉得，有个那么漂亮的女孩子天天在江野身边，如果他真像你说的只看那些，可能早就和她......诶？”
埋完这颗小小的钉子，她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逻辑上的漏洞，眨了眨眼，自然地转移了话题：
“橙橙，那你们当初......又是怎么在一起的？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没听江野提过你，应该就是这半年的事吧？”
“我和江野？”
“对呀。按你和江野的性格，走到一起的过程一定很有趣吧？能讲给我听听吗？”
“......”
怎么在一起的？
叶橙微微一愣。
阳光下，微风拂过湖面，柳条轻轻晃动。
思绪，不自觉地飘了回去。
从最开始的上错车，被莫名其妙脱了袜子；到后来的互损互怼，两人渐渐形成一种奇怪的默契；
从一起参加鸡飞狗跳的寝室聚会，到他陪自己回福利院，和老头儿的那场巅峰智斗......
一桩桩，一件件。
甜蜜的、无语的、尴尬的、心动的，静静划过她的脑海。
然后......
叶橙的脸色骤然一变！
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
老娘的一百万呢？！
当初说好的一个月一百万来着，这特么都大半年过去了，自己手头一共也没攒下一百万啊！
等等......
冷静，捋一捋。
后来好像重新谈过，一百万一个月确实有点离谱，砍到了三万一次，按这家伙的作案频率，三万其实也不少了......
三万......
靠！！
三万也一次没给啊！！
她瞳孔猛地一缩，掰着手指头疯狂开算。
上个月......上上个月......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这混蛋，最近三个月居然一次都没结过账？！
亏得自己这大半年兢兢业业、任劳任怨，替这家伙管理后宫、镇宅辟邪、调解纠纷、装傻充愣，他居然......
居然白嫖？！
“呵呵......”
程薇薇看着叶橙脸色突然一黑，从温柔回忆瞬间切换成咬牙切齿，还以为是自己成功勾起了对方某些不愉快的回忆，体贴地轻笑了一声：
“没关系的，江野那人，经常会做出些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情，不方便讲的话就算了。就像当初，他还给我......”
她适时地停顿了一下，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一抹红晕，仿佛想起了什么独属于她和江野之间的、略带暧昧的糗事，欲言又止。
可惜，叶橙看都没看她一眼，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蹲在湖边，眉头紧锁，嘴里念念有词，手指头掰得噼啪作响，正在进行一场惊心动魄的账目核算：
“按最开始的标准，一百万一个月，大半年......不对，那会儿还没开始......从自己搬过去算起......”
“后来改三万......次数是......咳，反正不少......乘一下......”
“唔......好像还有‘第二次半价’和‘买三送一’的活动来着......”
“四舍五入......”
她倒吸一口凉气，眼前一黑：“这孙子欠我一套房！！”
程薇薇：“......？”
嗯......
这段感情，看起来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