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眼珠子一转，随手就往旁边李凡手里一塞，笑嘻嘻的说：“凡哥，稚奴给你的。”
李凡看着清河，又低头看看手里的饼：“稚奴不吃，你塞给我干嘛？”
“嘿嘿，是稚奴让我给你的呀。”清河吐了吐舌头，一溜烟躲到了汝南身后。
“……”
李凡嘴角狠狠一抽，抬头看看缩在郭才人怀里一脸无辜的小李治，又看看那躲在汝南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的清河，半天憋出一句：“稚奴是让你拿去喂……”
话到一半，他猛地回过神来，赶紧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噗嗤……”
“哈哈哈……”周围的众人都笑了起来。
小公主在长孙皇后怀里歪着小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李凡，咧着小嘴露出两颗小乳牙，咯咯直笑：“锅锅系狗狗！汪汪汪！”
“嘻嘻，锅锅是狗狗！”高阳小马尾一甩，举着半块柿子饼凑热闹。
城阳一只小手搂着梁馨脖颈，另一只小手举起柿子饼，细声细气的说了一句：“锅锅是小狗狗，小狗狗吃饼饼……”
正靠在杨妃肩上小口吃着饼的兰陵愣了愣，低头瞅瞅自己手里的柿子饼，又仰头看看城阳，乌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软软糯糯地开口：“小狗狗吃饼饼……那我吃了饼饼，也是小狗狗吗？”
兰陵这话一出，小公主啃柿子饼的动作猛地停住，粉嘟嘟的小嘴张成一个O型，乌溜溜的大眼睛瞪得溜圆，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缺了一角的柿子饼，抬头看看兰陵，又看看城阳，小声嘀咕：“窝七饼饼呐！辣窝系布系小狗狗鸭？”
高阳正啃得欢，闻言差点噎住，眨巴着大眼睛看向城阳，又瞅瞅自己手里的饼，小嘴一瘪，“啊？我也吃了，怎么办呀？”
阴妃怀里小金山低头瞅了瞅自己手里饼，小声嘀咕：“我也吃饼饼了，我是不是小狗狗呀？”
常山举着半块柿子饼的手僵在半空，眨了眨大眼睛：“我也吃了饼饼，是不是要汪汪叫呀？”
“为什么要汪汪叫呀？我们又不是小狗狗！”张婕妤怀里晋安歪了歪小脑袋，小手举起柿子饼，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的说：“饼饼好好吃！我才不给小狗狗吃！”
万贵妃怀里安康一听，用力点了点小脑袋附和：“嗯，我们不是小狗狗！”
宇文昭仪怀里新兴也举起饼咬了一大口，含含糊糊地说：“嗯！我们是小公主，不是小狗狗。”
小公主一听，立刻挺直了小身板，举着半块柿子饼晃了晃，奶声奶气地说：“嗯呐！窝萌系小公举，布系小狗狗！锅锅柴系小狗狗！”
城阳扭头瞅了瞅李凡，细声细气的说：“嗯，锅锅是小狗狗，我们是小公主！”
高阳、兰陵、小金山和常山她们一个个扭头看向李凡，异口同声地喊：“锅锅是小狗狗！吃稚奴阿兄不吃的饼饼！”
李凡刚把那块柿子饼塞进嘴里，闻言差点噎住，赶紧顺了两口酸梅汤往下咽，呛得眼角泛红：“咳咳……你们这群小没良心的，哥哥这是不想浪费粮食！哥哥不是小狗！”
“噗……”小赵没忍住，刚喝进嘴的酸梅汤差点喷出来，连忙捂住嘴。
小李治从郭才人怀里探出小脑袋，眨了眨眼，瞅瞅这个，又瞅瞅那个，小嘴一撇，小声嘟囔：“锅锅是小狗狗，那阿耶就是老狗狗……”
李凡：“……”
李世民脸上一黑，眸光瞬间扫向小李治，伸手就把腰间那条七匹狼皮带扯了出来，在空中带起一道虚影。
“哇！救命啊！阿耶要打我！”小李治小脸瞬间煞白，猛地往郭才人怀里一缩，两只小手死死搂住她的脖颈，只露出半个屁股和一对颤巍巍的小脚丫。
“你呀，也是胡闹。什么话都敢说。”郭才人哭笑不得，双手紧紧护着怀里抖成筛子的小李治，小声哄着，“好啦好啦，你阿耶不会打你的！”
长孙皇后无奈地摇了摇头，指尖轻轻点了点小李治的脑门：“还不快跟你阿耶认错？什么老狗狗小狗狗，没规矩。”
李渊捋着白胡子，笑眯眯的看着李世民：“行了行了，小孩子童言无忌，你跟个奶娃娃较什么真。这皮带收起来收起来，别吓着孩子了。”
小李治在郭才人怀里颤了两颤，试探着探出半张小脸，乌溜溜的眼珠子先瞄了眼李渊，又飞快扫了下李世民手里的皮带，细声细气地喊：“阿耶……我错了。阿耶不是老狗狗……阿翁才是！”
“噗嗤……”
周围安静一瞬，众人齐刷刷扭头看向李渊，都没忍住笑了出声。
“哎呦！”李渊捋着胡子的手一抖，白胡子差点被他扯掉一绺，疼得直咧嘴，转头瞪着小李治，佯怒道：“你这小没良心的！就该挨打！”
小李治缩在郭才人怀里，只露出个后脑勺。
李世民瞥了李渊一眼，慢悠悠把七匹狼皮带重新塞回腰间，淡声道：“阿耶您别生气，您说的童言无忌。”
李渊“哼”了一声，白胡子抖了抖，“谁生气了？”
小周忍着笑，把空酸梅汤碗搁到旁边垃圾桶上，朝众人招了招手：“咱们都别堵在这里了。往前走拐西羊市，再进大皮院，回坊地道小吃基本都在这两条巷子里。北院门主街看看灯笼就行，好吃的还是得钻巷子。”
“老夫就喜欢巷子里头那股子烟火气。”李渊捋着胡子，趿拉着人字拖，乐呵呵的跟着小周身后。
一行人从北院门主街往西拐，青石板路变窄，红灯笼密密挨着屋檐。
西羊市口上人多，小公主在长孙皇后怀里探着脑袋，肉乎乎小手指着北侧铺子：“阿娘，辣过系森摸鸭？”
“西羊市主要吃泡馍、灌汤包、甑糕、腊牛羊肉。”
小周停住脚步，笑道：“左手老米家泡馍，自己掰馍煮。往前贾三灌汤包，西羊市馆子以牛肉灌汤为主。东北角东南亚甑糕，糯米红枣芸豆。往西口刘纪孝腊牛羊肉，买肉夹馍或者带真空装都行。”
“噢……”小公主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小脑袋，仰起粉嘟嘟的小脸问：“漂酿姐姐，辣窝萌气七森摸鸭？”
“咱们先去老米家吃羊肉泡馍。”小周笑着往西羊市里指了指：“再去吃贾三灌汤包，麻家什字东北角东南亚甑糕，西口刘纪孝腊牛羊肉夹馍。”
“泡馍、灌汤、甑糕、腊牛肉，这四样最地道。”
“吸溜～”小公主一听，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小身子在长孙皇后怀里颠了颠，肉乎乎的小手指着西羊市里侧挂红灯笼的泡馍馆，“阿娘，快肘快肘！窝萌气七羊又又泡馍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