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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玉蕊赴险,以身纾难

    刺史府大堂内,脚步声轻缓,王清沅身着一袭月白色襦裙,身姿窈窕,眉眼温婉,肌肤胜雪,眉眼间带着几分淡淡的清冷,宛如一朵悄然绽放的玉蕊,缓步走了进来。

    抬眼便见李尚愁眉不展地坐在主位上,神色凝重,周身萦绕着化不开的愁绪,与往日的沉稳截然不同。

    王清沅敛衽躬身,声音轻柔却恭敬:“侄女参见伯伯,不知伯伯召侄女前来,有何吩咐?”

    李尚抬眼看向她,眼中的愁绪稍稍掩饰了几分,强装出几分笑意,摆了摆手:“清沅来了,快过来坐下,不必多礼。”

    王清沅依言坐下,目光依旧落在李尚脸上,难掩担忧。

    李尚对着堂外喊道:“来人,把点心端上来。”

    不多时,侍从端着一盘精致的点心走进来,摆放于王清沅面前,点心样式精巧,香气扑鼻。

    “这是我特意差人去京城采买的云片桂花糕,知道你自小就爱吃这口。”李尚语气温和,眼底却藏不住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快尝尝,还是不是当年的味道。”

    王清沅看着盘中的点心,却没有动,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恳切地看着李尚:“伯父,您就别瞒侄女了。您眉宇间满是惆怅,神色也这般凝重,定是出了大事,到底怎么了?”

    李尚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他避开王清沅的目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良久,才缓缓开口,语气中满是感慨与心疼:“我那苦命的兄弟,走得太早,留下你一个孤女,这些年,真是委屈你了。”

    王清沅心中一暖,连忙说道:“伯伯千万别这么说。我父亲母亲虽走得早,但我从未觉得苦。有伯伯悉心照看,还请名师教我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教我明辨是非、坚守本心,我比世上许多人都要幸福得多。”

    她心中清楚,恰逢乱世,女子容貌倾城便是祸端,若不是有李尚这个青州刺史在背后庇护,她早已沦为乱世浮萍,无从安身。

    听着这番话,李尚再也忍不住,眼眶一红,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声音哽咽:“好孩子,真是个好孩子……”他抬手擦了擦眼泪,对着王清沅身侧的婢女彩霞说道:“彩霞,把这些点心和东西都收起来,扶小姐去外面的马车,马车里我已经备好了盘缠、粮食和衣物,你们……赶紧走吧。”

    “什么?”王清沅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震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伯伯,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让侄女走?是不是最近得流民和叛军作乱?难道已经这么严重了吗?”

    李尚别过头,不敢看她的眼睛,声音沙哑:“孩子,你别问了,什么都别问,赶紧收拾东西,逃命去吧,走得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再回青州。我已经自顾不暇,无力再保护你了!”

    “我不走!”王清沅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眼中泛起泪光,“我从小是伯伯一手养大的,您教我忠君爱国,教我知恩图报,教我危难之时不可苟且偷生。如今伯父有难,青州有难,我怎么能独自逃命,置您于不顾?到底发生了什么,伯父,您倒是告诉侄女啊!”

    李尚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说道:“孩子,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草原铁骑已经杀入青州,平陵郡、济阴郡早已被攻破,梁郡现在也岌岌可危,随时可能失守。武安郡、丛山郡那两个奸贼,恐怕早已暗中投敌,如今青州半数土地已经沦陷,草原大军势如破竹,用不了多久,就会打到青州城来。”

    他顿了顿,语气中满是愧疚与决绝:“我身为青州刺史,食君之禄,当担君之忧,已然决意与青州百姓共存亡,与青州城同归于尽。可我不能连累你,你必须走,一定要活下去!”

    王清沅看着痛哭流涕的李尚,泪水也忍不住夺眶而出,她快步走到李尚面前,哽咽着说道:“伯父,我不走!我从出生就在青州,这里是我的家,您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我不能丢下您,不能丢下青州的百姓。我要和您一起,和青州共存亡!”

    李尚哭得愈发伤心,捶胸顿足地说道:“我对不起朝廷,对不起青州的百姓啊!我身为刺史,却守不住一方土地,让百姓陷入战乱之中,我愧对先帝,愧对天下苍生!”他哽咽着,眼神决绝,“等城破那一天,我一定自杀以谢天下,绝不苟活!”

    “伯父!”王清沅扑到李尚身边,紧紧拉住他的手,泪水模糊了双眼,“我手无缚鸡之力,帮不了您多少忙,可如果真有那一天,我陪您一起死,绝不独自苟活!”

    李尚连连摇头,用力推着她:“不行!你不能死!你必须走!这是我唯一的心愿,你就成全伯伯吧!”

    王清沅却死死不肯松手,执意不走,一遍遍地说道:“我不走,我要陪着您!”

    僵持许久,李尚渐渐平静下来,他看着王清沅坚定的眼神,重重地叹了口气,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摆了摆手:“算了,不说了,你既然不肯走,便留下吧。”

    “伯父,”王清沅擦干眼泪,目光恳切地看着他,“您一定有办法,对不对?您刚才欲言又止,是不是需要我做什么?只要能救青州,能救您,无论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李尚看着她,眼中满是愧疚与挣扎,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清沅,其实……草原铁骑能轻易杀入青州,背后另有推手,那就是楚州。”

    “什么?!”王清沅浑身一震,脸上满是震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楚州?是……是并肩王楚骁吗?”

    李尚点了点头,语气冰冷:“除了他,还能有谁?世人都说他是大乾的英雄,是平定叛乱、守护家国的救世主,可这些都是假的!如今青州之乱,全都是他在背后一手策划的!他故意放草原铁骑进入中原,还暗中散布谣言,说我们青州官员不作为,煽动流民、叛军作乱,他要的是扩张势力、吞并整个青州!”

    王清沅踉跄着后退一步,眼中满是失望与难以置信,泪水再次滑落:“怎么会……怎么会是这样?我一直以为,并肩王是心怀天下、忠勇无双的大英雄,我还曾暗自敬佩他,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一个野心勃勃的人。”

    悲痛过后,王清沅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看着李尚,语气坚定:“伯父,不管他是什么人,只要能救青州,能救您,您说吧,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去做,哪怕粉身碎骨,我也绝不退缩!”

    李尚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却又咽了回去,脸上满是纠结与痛苦,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王清沅见状,心中焦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水直流:“伯父,您倒是说啊!求您了,告诉侄女,我能做什么!”

    李尚看着跪在地上的王清沅,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哽咽,艰难地说道:“清沅,你貌美如花,是大乾四大美女之一,名声远播。传说那楚骁,素来贪恋美色,当年他便强取柳映雪为妻,极尽宠爱。如果你能……”

    话说到一半,李尚便再也说不下去,摆了摆手,痛苦地说道:“罢了罢了,不说了,我不能这么对你,这太委屈你了,我做不到!”

    王清沅浑身一僵,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她缓缓站起身,擦干脸上的泪水,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犹豫,看着李尚说道:“伯父,您不用说了,我知道您想让我去嫁给楚骁,对不对?”

    李尚猛地抬头,看着她,眼中满是痛心与愧疚,泪水再次涌出:“清沅,是伯伯对不起你,是伯伯自私。我想了很久,如今青州陷入绝境,朝廷无力救援,唯有这一个办法了。你的样貌,一定能博得楚骁的欢心,这是青州唯一的希望,也是伯伯唯一的办法了。”

    王清沅闭上双眼,泪水从眼角滑落,心中有不舍,有委屈,有不甘,可一想到青州的百姓,想到养育自己多年的伯父,想到即将沦陷的家园,她便咬了咬牙,睁开双眼,眼中已然没了泪水,只剩下决绝:“好,我去。伯父,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立刻出发。”

    “清沅……”李尚看着她,心中愧疚不已,声音哽咽,“这对你太不公平了,你才十七岁,本该拥有大好年华,却要为了青州,为了伯伯,去承受这些……”

    王清沅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坚定:“伯父,这不是不公平,这是我应该做的。您养育我多年,青州庇护我长大,如今青州有难,我理当挺身而出,以己之力,纾解青州之难。”

    李尚看着她,心中既愧疚又欣慰,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好……那就委屈你了,孩子。我这就安排可靠的人手,护送你前往浙州,一路上务必保护好你的安全。你到了浙州,一定要保重自己,凡事量力而行,不要勉强自己,无论结果如何,伯伯都等着你回来。”

    王清沅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轻声说道:“伯父放心,我一定会保重自己,也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救青州,救您。”

    说完,她转身对着彩霞说道:“彩霞,我们去收拾东西,即刻出发。”

    彩霞眼中满是心疼,却也不敢多言,只能点了点头,跟着王清沅缓缓走出大堂。

    李尚站在原地,看着王清沅离去的纤细背影,重重地叹息了一声。

    他暗自思忖,原本他还盘算着,留着清沅这等绝色,日后寻个机会送入京城,嫁给皇帝,凭着清沅的容貌与才情,定能得宠,到那时,他这个伯父,也能借着这层关系再提升一步,稳固自己的地位。

    可如今青州危在旦夕,他别无选择,只能忍痛把清沅送给楚骁,换取一线生机。

    可李尚心里却没半点底,他清楚,楚骁手握重兵、权倾一方,身边向来不缺美女环绕,王清沅虽有倾城之貌,可一个美女,与整个青州的分量相比,恐怕远远不够,未必能真正打动楚骁、让他停下进攻的脚步。

    “罢了罢了,”他垂首喃喃自语,脸上满是无力与颓然,指尖微微颤抖,“如今已是山穷水尽,除此之外,再无他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若清沅真能得楚骁青睐、讨得他的欢心,即便最后青州城破,我凭着这层姻亲关系,想来也能保住一条性命,不至于落得个身首异处、以死谢罪的下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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