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离夹起一块排骨，塞进江如月嘴里。
“吃饭都堵不住你。”
江如月腮帮子鼓起来，含糊不清地反驳：
“不堵也行，你可以塞别的。”
白离抬手便要敲她。
江如月抱着碗跑到陈婷婷旁边：“大种马恼羞成怒了。”
陈婷婷把她推回原位：“滚远点，别耽误我吃虾。”
桌边闹了一阵。
安夭夭始终低头扒饭，黑灰色长发遮住半边脸。
她吃得很慢，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半天才送一口进嘴。
【这丫头，志愿也报了，这会在想什么好难猜啊...】
晚上九点十分。
几个人吃完饭，李萌萌和谢灵沫收拾餐桌。
安夭夭主动进了厨房，拿起抹布擦灶台。
白离坐在沙发上等了十分钟。
她还没出来。
张倩走进厨房看了一眼，又退回来：
“大哥，她把同一个盘子洗三遍了。”
白离起身走到厨房门口。
安夭夭站在水池前，袖子挽到手肘，嫩白的小臂沾着水。
她拿海绵反复擦一个碗，耳朵红的，连白离过来都没发现。
“夭夭？”
她手里的碗滑了一下。
“干嘛？”
“这个碗得罪你了？”
安夭夭关掉水龙头：
“我怕没洗干净。”
李萌萌从旁边伸出手，把碗抢走。
“干净啦。”
她在碗里摸了一圈：“都能当镜子照了。”
谢灵沫也把安夭夭推出厨房：“别磨蹭。”
“刚才在餐桌上脚都快晃到白离腿上了，现在又装忙。”
“我没有装忙……”
安夭夭抓住门框，还想留下。
陈婷婷走过来，直接把她扛到肩上。
“走你。”
“婷婷姐！”
安夭夭的黑灰色长发垂下来，两条细腿乱蹬：
“放我下来呀！”
陈婷婷一路把她送到楼梯口，才将人放回地面。
“快去洗澡。”
“姐几个今晚不打扰你。”
江如月坐在沙发上补充：
“房间隔音虽然很好，但大种马的本事，我还是建议你用枕头捂着自己。”
谢灵沫拿起抱枕砸中她的脑袋。
白离看了眼时间。
九点二十。
他没有跟上楼，而是重新坐回沙发。
安夭站在台阶上，回头看了他三次。
发现白离还在陪陈婷婷几人聊天，她抿了抿唇，独自上了二楼。
九点五十八。
白离回到主卧。
他洗完澡，换了件宽松睡衣，靠在床头翻剧本。
十点整。
房门被敲了两下。
“进。”
房门开了一条缝。
安夭夭先探进半张嫩生的小脸。
她往屋里看了看，又回头检查走廊，这才侧身进门。
她换了一件黑粉配色的吊带睡裙。
裙摆落在大腿中段，外面还披着一件薄的黑色小外套。
黑灰色长发刚吹过，蓬松地搭在胸前。
脸上没化妆，皮肤干净，鼻尖还留着洗澡后的红。
白离放下剧本。
安夭夭反手锁门，站在原地没动。
白离拍了拍床边：“来找我报志愿？”
“你少装。”
安夭夭抬脚走过来。
她到了床边，低头扯了两下裙摆，最后还是坐下，只给白离留了半米距离。
白离也没靠近。
“紧张？”
“没有。”
“那你抖什么？”
安夭夭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空调吹的。”
白离拿起遥控器，把空调到二十八度。
“现在呢？”
“还是冷。”
白离掀开被子：“那进来。”
安夭夭看了他几秒，脱掉拖鞋，手脚并用爬进被窝。
她缩在床边，只露出脑袋和半截肩膀。
白离替她拉好被子。
“今晚可以只睡觉。”
安夭夭转过脸：“你不想要我？”
“想。”
“那为什么只睡觉？”
“怕你明天后悔。”
安夭夭从被窝里伸出手，抓住他的睡衣。
“我又不是因为灵沫姐姐帮我上大学，才跑来报答你。”
“真要报答，我应该跟她睡。”
白离没忍住笑：“这个思路还挺完整。”
“你别打岔。”
安夭夭往他身边挪了挪，辣条音压得很低。
“我以前只有一块五的时候，就喜欢你了。”
“你给我工作，给我住的地方，还带我回家。”
“刚才她们笑我，你也帮我出气。”
她停了几秒。
“学校的事，只是让我更想留在你身边。”
白离握住她的手。
安夭夭的手掌很软，手指却一直抓着他。
“夭夭，你不用拿这些还我。”
“我没想还。”
她抬起脸：“我是想全给你。”
白离看着她洗得干净的小脸，没有继续逗。
“想清楚了？”
“嗯。”
“随时可以喊停。”
“我成年了。”
安夭夭抬起另一只手，搂住他的脖子。
“大考也结束了。”
她主动贴上来，唇瓣碰了碰白离的下巴。
白离托住她的后背，把人抱进怀里。
床头灯还亮着。
安夭夭闭着眼亲了一会儿，又偷偷睁开，正好对上白离的桃花眼。
她马上抬手挡住他的脸。
“不许看。”
“刚才不是挺勇敢？”
“那是刚才。”
“现在呢？”
“现在也勇敢……”
她说完，伸手关掉床头灯。
被子动了几下。
衣料落在床边。
安夭抓紧白离的肩膀，辣条音断续。
“你温柔一点……”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