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开我,你这个疯婆子。”李容锦一直被秦氏按当家主母培养,哪里学得来这般泼辣样。
“你这小娼妇,竟然敢骂我疯婆子!”姜母怒了,狠狠一巴掌扇在李容锦脸上。
陆氏拉着自家儿子,赶紧后退两步。
李容锦本就因为李岁安得宠一事心有不甘,被姜母这一揪一巴掌,顿时火气也蹿蹿往上蹿。
她猛地一把推开姜母:“你个老不死的,骂谁小娼妇呢!我若是小娼妇,你儿子头上顶一片绿草,你满意了!”
姜母毕竟年纪大了,被李容锦这一推,人立即就倒退了数步。
而恰好,这个时候,她眼角余光看到儿子回来了。
顿时就势往地上一倒,哭天抢地的边拍腿边嚎哭:“没天理了呀,儿媳妇打婆婆啊,这是要遭天打雷劈的呀……”
姜寒恕见状,立即冲了过来,狠狠一巴掌掴在了李容锦脸上:“你这个不孝的毒妇!”
李容锦踉跄着倒在地上,眼前便是一黑,半晌才缓过来,她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姜寒恕,你打我?”
分明,她前世为魂魄时,看到过无数次,姜寒恕与李岁安二人在皇宫,出双入对。
为她一次次请封诰命,看她的眼神里,全是温柔眷恋。
不知羡煞多少人。
可现在,他却为了一个不讲理的疯婆子,掌掴她。
姜寒恕扶姜母起来,对李容锦喝道:“李氏,你若再敢对我母亲不敬,别怪我休了你!”
李容锦震惊得无以复加,这还是她前世认识的那个男人吗?
姜寒恕扶自己母亲回了她的屋子:“娘,您怎么样,可有哪儿不舒服?要不要儿子去请大夫来给您瞧瞧?”
姜母哪里伤着了,她不过就是要儿子惩治那个女人罢了。
再者,她也舍不得那点银子。
但戏都做到这个份上了,哪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拿帕子抹泪道:“娘没事,只要你们夫妻二人好好的,娘受点委屈没什么。”
“岂有此理,李氏给你气受了!娘,您好生休息,儿子这便与她和离,让这个毒妇滚回李家!”
刚才说休了她只是气话。
大周律法严,要休妻,谈何容易,需得足够的理由,且要双方族中长者出面。
如此,也未必能成功。
且他们夫妻二人自大婚到现在,还未圆房。
理不在他这边。
但和离,不一样。
只要夫妻双方同意,各自在和离书上签字画押,再将和离书拿去官府盖印即可。
姜母一听这话,立即就急了。
这哪里成,姜家全家上下,如今都指望着她手上的那两家铺子赚的银子,过日子呢。
且按大周朝律法,女子只有被休,嫁妆才能留给夫家。
和离,是要带走的。
忙一把拉住他:“儿啊,娘真的没事。你们才大婚没多久,若这么快就和离,没的被人看了笑话。”
“娘,她对您动手,这是大不孝,儿子岂能让您受这等委屈?不行,必须和离!”
姜母急了,这若真和离了,她还哪有日日燕窝,天天大鱼大肉吃着的日子。
“我真没事,不过是年纪大了,她也就轻轻推了我一下,别动不动就和离。”
若是可以,她倒希望儿子把她给休了。
但李家毕竟势大,有钱,若没有真证实据证明她对自己动手。
还真休不得。
陆氏过来了,眼波在姜寒恕的身上流传:“二叔,婆母说得对,别动不动就和离,李氏无大错。”
“爹爹,爹爹……”
两岁的奶娃娃看到姜寒恕便扑到他怀里喊爹。
“呦,这不是姐姐吗?怎么,谁给你委屈受了?可是你那个好儿媳?”
姜父新纳的妾室孙氏扭着腰肢进来了,她本是杨州瘦马出身,细腰酥软,勾得姜父在她身上下不来。
“哈哈哈哈,原来李家出来的嫡女,也如市井泼妇一般啊,和我们这些贱民一个样啊,哈哈哈哈……”
姜母一看这狐狸精,就恨得牙齿发痒:“你来这里干什么,滚出去!”
孙氏帕子捂嘴,咯咯咯的笑,看向丰神俊朗的姜寒恕。
将帕子从他脸上抚过:“姜郎,你中了童生,报喜的人已经到前厅了,老爷让我来通知你过去呢。”
帕子上全是女子的馨香,姜寒恕却厌恶至极,后退两步。
孙氏瞧他这副窘迫样,又咯咯咯的笑了,走近两步,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姜朗,你虽成亲数月,还没有尝过女人的滋味吧?啧啧,那滋味儿……
哦,不对,儿子都有了,瞧我。”
她拿扇子拍拍自己的嘴。
孙氏意味深长地看陆氏母子二人一眼,也就李容锦这个蠢货,被他们蒙在鼓里。
而后,一步三扭的走了。
姜寒恕一张脸涨得通红。
陆氏双眼通红地望着他。
姜寒恕低声解释:“她是父亲的妾室。”
陆氏拿帕子抹泪:“我自是信姜郎的。”
姜母对着孙氏的背影,狠狠地啐了一口:“骚狐狸!”
转头又喜笑颜开对姜寒恕道:“寒恕,你中了童生,快,快去前厅。”
姜寒恕这会儿回过神来,将孙氏抛之脑后,也掩不住的欢喜。
“母亲,李氏说我这一次定能高中解元。”
姜母对李容锦十分不屑,但这一点她是认同的。
“若我儿没这点才华,她堂堂李家嫡女,愿意嫁入我们姜家?自是看出你前程远大,她有所图才嫁进来的。
“去吧,儿子。”
姜寒恕朝姜母施一礼,又深深看一眼陆氏,大步往前厅去了。
这边,李容锦被夏蝉搀扶着回了自己屋。
“大姑娘,怎么办?姑爷会不会真的休了您?”夏蝉红着眼。
离开姜家,大姑娘还能去哪儿?
夫人已经没了,老爷也不管大姑娘。
李容锦全身脱力,缓缓坐了下来,她也不知道。
她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发展成了这副样子。
“没事的,夫君不会休了我。夏蝉,你别自己吓自己。”
李容锦这话不知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夏蝉。
“你一会儿再去一趟铺子里,让周掌柜再拿五百两银子。”
夏蝉哽咽道:“这姜家就是个无底洞,再这么下去,您那两间铺子,哪里够他们挥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