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秦朗身上,如刀似剑。
秦朗不再伪装,缓缓站起身。
“看什么看!师傅偏心钱石那个蠢货。”
“我不为自己谋条出路,难道跟你们一样在这坊市里烂死吗?”
“畜生!”
白真伊气得浑身发抖。
“勾结邪修,残害手足,秦朗,你不得好死!”
“骂吧,用力骂。”
林图嘿嘿一笑,一步步逼近白真伊。
“等你进了丧魂观的炼魂炉,我看你还怎么骂得出来。”
就在林图距离白真伊不足五步,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之时。
徐元动了。
甚至没人看清他是何时出手的,只听得空气中传来一声爆鸣!
一道金光乍现,那是徐元早就扣在掌心的二阶下品金光破甲符。
林图脸上的狞笑还未凝固,那道金光便已洞穿了他的护体灵气,紧接着林图的脑袋炸开,红白之物溅了秦朗一脸。
无头尸体晃了两下,向后倒去,手中的匕首掉在地上。
秦朗抹了一把脸上的脑浆,整个人僵在原地。
徐元身形一闪,熟练地一把扯下林图腰间的储物袋,神识蛮横地冲破禁制,在里面翻找起来。
毒修身上,必有解药。
“找到了。”
徐元手里多了一个惨白色的瓷瓶。
“你……你怎么没事?”
白真伊瞪大了美眸,死死盯着徐元。
在这充满毒雾的空间里,此人不仅行动自如,甚至还能调动灵力祭出二阶符箓?
徐元随手将解药瓶塞拔开,一股辛辣刺鼻的味道飘散出来。
“行走江湖,命只有一条,自然得备点后手。”
“来之前我恰好服了一枚祖传的百草避毒丹,没想到正好克制这毒雾,运气罢了。”
“避毒丹?”
白真伊满脸狐疑。
“软骨噬心雾乃是独门奇毒,寻常避毒丹根本无效,你这丹药……”
“既然是祖传秘方,自然有独到之处。”
徐元直接打断了她的追问,这种时候,保持神秘感是最好的保护色。
底牌这种东西,露出一角叫威慑,全露出来那就叫找死。
他倒出一粒黑乎乎的解药。
并没有自己先吃,而是两指一弹,解药化作一道黑线,精准地射向白真伊。
“白大小姐,劳驾试个药?”
白真伊接住丹药,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徐元。
这人好生谨慎。
哪怕杀了毒修,也不敢确定这瓶子里装的一定是解药,非要拿她来探路。
但此刻别无选择。
她一仰头,将丹药吞下。
片刻后,白真伊苍白的脸上涌起一抹红润,凝固的灵力开始松动,她长吐一口浊气。
“是真的解药!”
徐元这才点了点头,随手将瓷瓶抛给一旁的钱石。
“分下去。”
宴席彻底乱了套。
劫后余生的散修们争抢着解药,看向秦朗的目光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秦朗见势不妙,趁乱想要跳窗逃跑,却被回复了几分实力的钱石红着眼按在地上爆锤。
一场寿宴,最终以满地狼藉收场。
徐元没有理会后续的清理门户,这里的浑水他不打算再蹚。
正欲离开,耳边忽然传来一道虚弱的传音。
“徐道友,请留步。”
徐元脚步微顿,余光瞥见莫清曦正靠在立柱旁,面色惨白。
她本就经脉受损,此次中毒虽有解药,但毒素勾起旧伤,情况显然不容乐观。
“莫道友有何指教?”
“我伤势沉重,解药虽解了毒,但余毒未清,恐伤及根本。”
“道友既然有那祖传的避毒丹,不知可否助我一臂之力?必有重谢。”
徐元心中毫无波澜。
千面蛊能吸毒不假,但这玩意儿是他的核心底牌,怎可轻易示人?
况且莫清曦这伤势,真要治好不知要耗费多少精力。
现在的他,只想低调发财,不想当救世主。
“莫道友高看在下了。”
“那避毒丹乃是家中长辈所留,统共就那一枚,出门前为了保命已经服下。如今在下也是两手空空,爱莫能助。”
说完,他不给莫清曦再次开口的机会,拱了拱手。
“家中还有炉丹药未炼,告辞。”
转身,大步流星,没入夜色之中。
回到小院,关上房门,开启禁制。
徐元这才瘫坐在椅子上。
袖中,吃饱喝足的千面蛊懒洋洋地打了个滚,传递出一股满足的情绪。
徐元随手抓起一把黑红色的毒丹,千面蛊兴奋地发出细微的嘶鸣。
“黑蝎散人的弟子,身家果然丰厚。”
除了这堆价值不菲的毒道材料,那储物袋角落里静静躺着的一面古铜镜子,才是今晚最大的彩头。
铜镜巴掌大小,背面刻满了繁复的云雷纹,隐隐透着一股晦涩的灵压。
【二阶中品灵器:勘虚法镜】
【功效:破幻、识阵、鉴宝。可勘破二阶以下一切虚妄,洞察阵法节点,甚至能透视低阶储物袋的灵光,捡漏必备。】
“二阶中品!”
徐元心脏狂跳。
对于练气期修士而言,一阶上品法器已是难得。
二阶灵器更是筑基修士的专属,何况还是这种辅助类的极品!
但这玩意儿灵性太强,凭他现在的法力,想要炼化简直是痴人说梦。
“小鳄,干活了。”
徐元心念一动,玄铁鳄凭空出现,趴伏在他脚边。
“借法!”
随着一声低喝,小鳄的妖力顺着契约通道涌入徐元经脉。
徐元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铜镜之上,双手掐诀如飞。
铜镜剧烈颤抖,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表面的铜锈簌簌落下,最后化作一道流光钻入徐元眉心。
识海之中,一面古镜高悬。
“好宝贝!”
“有了此物,这就不是修仙界,这是满地的机缘和破绽!”
有了这等底牌,冲击筑基指日可待。
山中无岁月,转眼便是月余。
赵府的马车碾碎了清晨的宁静,停在了小院门口。
赵秋月一袭素白长裙,神色却比往日多了几分凝重。
“二弟废了。”
“强行冲击筑基,没有筑基丹护持,法力反噬,经脉寸断,如今只能躺在床上做一个废人。”
徐元眉梢微挑,放下手中的符笔,故作惊讶。
“二公子向来行事稳健,又是二阶傀儡师,心性深沉,怎么会如此急躁?没有筑基丹也敢硬冲?”
这不合常理。
赵复明那种老银币,没有九成把握绝不会出手。
除非,他被逼到了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