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局副局长,只是陈海迈向更高巅峰的第一步。
他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了回家小区的地址。在车上,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老王,是我陈海。帮我查一下,吕天浩最近在云山县有什么动作。”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低沉的回应,陈海挂断电话。
吕天浩也该解决了。
他可不想看到这一世,吕天浩又把刘梦遥害的不轻。
出租车在老旧的小区门口停下。
陈海付了钱,走进熟悉的楼道,昏黄的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一明一灭。
回到家,他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冲了个澡,让冰凉的水流冲刷掉一身的疲惫和酒气。
站在窗前,看着窗外云山县城的万家灯火,陈海的思绪却飘向了很远的地方。
前世,他就是在这个小小的县城里,被吕天浩和他的家族势力一步步逼入绝境,最终含恨而终。
而刘梦遥,那个善良单纯的女孩,也因为自己的无能,被吕天浩那个畜生毁了一生。
这一世,他回来了。
带着两世的记忆和经验,他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愣头青。
他要做的,就是将吕天浩和他背后的一切,连根拔起!
“吕天浩……”陈海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寒光一闪而逝。
今晚在金鼎酒店的偶遇,只是一个开始。
他很清楚,吕天浩绝不会善罢甘休。
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
他拿起手机,看着刚才拨出的那个号码,嘴角浮现一抹冷笑。
王洲。
档案室的。
上一世也算他后来的一个老师傅了,过了一世,也很多年没见了。
……
第二天一早,陈海精神抖擞地来到县公安局。
作为新上任的副局长,他分管刑侦和治安,权力不小。
刚到办公室,桌上的内线电话就响了起来。
“陈局,王洲同志过来了,说有您的东西。”是办公室主任的声音。
“让他直接来我办公室。”陈海沉声道。
很快,一个头发有些花白,但精神矍铄的中年男人提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走了进来。
“老王。”陈海站起身,亲自给他倒了杯水。
“陈海,你现在可真是……陈局了。”王洲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儿子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眼中满是感慨和欣慰。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
“王哥,你这么说就见外了。”
“不管我什么职位,你都是我王哥。”陈海真诚地说道。
这份真诚让王洲很受用,他点点头,将牛皮纸袋放在桌上:“你昨天让我查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吕家在云山县的根基很深,他父亲吕正山是县里有名的大企业家,和县里不少领导关系匪浅。”
“这是他们家公司近十年的所有资料,还有一些……不太干净的东西,都给你整理出来了。”
“多谢王哥。”陈海没有客套。
“你小子,到底想干什么?吕家可不好惹。”王洲有些担忧地提醒道。
“王哥放心,我心里有数。”陈海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情,我记下了。”
送走王洲,陈海立刻锁上办公室的门,拉上了窗帘。
他打开牛皮纸袋,里面是厚厚一沓资料。
他一页一页地翻看着,神情专注。
这些资料,详细记录了吕天浩父亲吕正山的发家史,以及吕天浩这些年来的所作所为。
从聚众斗殴到寻衅滋事,再到一些商业上的灰色操作,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然而,这些案子最终都不了了之,要么是找不到关键证据,要么就是受害人主动和解。
陈海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一份三年前的案卷上。
案卷很简单:云山县龙村村民王二,与吕天浩发生口角,被其殴打致右腿粉碎性骨折,鉴定为三级伤残。
但最终的结果,却是王二签署了一份谅解书,拿了五万块钱的赔偿,吕天浩没有受到任何刑事处罚。
三级伤残,一条腿几乎废了,就值五万块钱?
陈海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里面,要是没有猫腻,他把自己的名字倒过来写。
这就是他要找的突破口!
一个普通村民,无权无势,最容易被欺压,也最容易成为撕开吕家这道口子的利刃。
下午,陈海没有惊动任何人,换上了一身便装,开着自己的私家车,独自一人前往龙村。
龙村是云山县比较偏远的一个村子,道路崎岖,经济落后。
车子在村口停下,陈海找了个村民打听王二的家。
“王二?那个瘸子啊。”村民指了指村子最里面一栋破旧的土坯房。
“就那,最破的那家就是了。”
陈海顺着指引找了过去。
院门是两扇破木板拼成的,虚掩着。
院子里堆着一些杂物,显得十分萧条。
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人,正拄着一根自制的木拐杖,在院子里吃力地劈着柴。
他面色蜡黄,身材瘦削,右腿的裤管空荡荡的,随着身体的动作来回晃悠。
这应该就是王二了。
陈海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你找谁?”王二警惕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城里人。
“我找王二。”陈海的目光落在他残疾的右腿上,语气平和。
“我就是,你有什么事?”王二的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我想跟你打听一件事,是关于三年前你受伤的事。”陈海开门见山。
听到这话,王二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中的斧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我不知道!什么事都没有!你走,你快走!”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情绪激动地挥着手,就要把陈海往外赶。
这种反应,更加印证了陈海的猜测。
“你别怕,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了解一下当年的真相。”陈海的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没有真相!都过去了!我签了谅解书,拿了钱,事情已经了了!”
王二的声音都在颤抖,眼神惊恐地四处乱瞟,仿佛周围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监视着他。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高大,面相有些凶悍的男人从屋里走了出来。
“老二,跟谁嚷嚷呢?”
他看到陈海,眉头一皱,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语气不善地问道:“你是什么人?来我们家干什么?”
王二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又像是看到了催命符,脸色更加难看了:“大哥……他,他来问三年前的事。”
男人一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一把将王二护在身后,瞪着陈海,像一头护犊的野兽。
“三年前的事早就结了,你还来问什么?你是记者还是律师?”
“我只是个想知道真相的人。”陈海淡淡地说道,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
“真相?什么狗屁真相!”男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陈海脸上了。
“我告诉你,我们不认识什么吕天浩,更没什么事!你赶紧给我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