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摄像机前。
余明笙招了招手。
将江海、刘桃以及刘宇乔几位核心演员叫到了监视器旁。
“这场戏，是全剧真正奠定杨戬人物灵魂的核弹级大戏！”
“杨戬历经千难万险，终于用顽石化成的巨斧劈开桃山，救出了受尽苦难的母亲瑶姬。”
“这一刻，是对母亲至纯至真的爱，赋予了他超越凡人的力量。”
余明笙指着分镜头脚本，神色肃穆。
“可天庭不容私情！”
说到这里。
余明笙话锋陡然一转。
“玉帝震怒，直接派出自己的十个亲儿子：十大金乌齐出，布下毁天灭地的焚天大阵！”
“瑶姬被锁，在十大金乌炽烈的太阳真火之下，当着杨戬的面……”
“被活生生晒死，最终化作漫天飞灰！”
余明笙顿了一下。
空气仿佛都随之凝固。
“而杨戬心中对母亲的至爱，也就在这一刻，彻底化成了焚尽三界的滔天血仇！”
“他不顾一切地冲进大阵，一路搏杀，彻底杀红了眼！”
“十大金乌，被他一人一斧，硬生生斩落九个！”
“血染九霄！”
听着余明笙极具画面感的讲述。
刘桃的眼眶已经微微泛红。
她下意识捂住胸口，脸上满是对瑶姬命运的心疼与悲悯。
“太残忍了……”
“至亲至爱的母亲，就在自己眼前被活活烧死，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这种痛，足以把一个再坚定的人彻底逼疯。”
“天条的无情，也是在这一刻，被体现得最淋漓尽致。”
她轻轻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江海。
她眼神复杂。
“说实话。”
“大金乌在心里恐怕也会怀疑，这天规的做法是不是太狠了。”
“这种手段，确实够毒辣。”
而这场戏里，饰演大金乌的刘宇乔，则苦笑着掂了掂手里的道具金轮。
“得！”
“这一场拍完，我‘三界第一大恶人’的名头算是彻底坐实了。”
“待会儿二爷斩我的时候，可千万手下留情啊！”
说到这里，他自己先笑了起来。
他抬头看向江海。
“哈哈哈哈！”
原本略显沉重的讲戏氛围，因为这一句玩笑，顿时缓和了几分。
“行了。”
“都各就各位。”
“服化道清场！”
余明笙也笑着摆摆手。
“准备实拍！”
他抬手一挥。
……
更衣间内。
江海解开身上的铠甲锁扣。
那套威严奢华、象征着司法天神至高权柄的银甲与云锦披风，被他一件件脱下。
此刻的他。
还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司法天神。
只是灌江口那个失去一切，带着妹妹四处躲避天庭追杀的凡人二郎。
为了还原这个阶段的杨戬，服化道特意准备了两套服装。
一黑一白。
没有繁复的龙纹刺绣，也没有冰冷威严的神甲与护腕。
通体都是粗粝的麻布材质。
衣服边缘甚至还能看见风吹日晒留下的毛边与磨损。
江海伸手拿起那套素白色粗布战袍，缓缓换上。
发髻也只是随手用一根白布条束起。
没有任何华丽装饰。
露出的脸庞却依旧棱角分明，线条凌厉。
腰间束着一条普通皮带，双腕则缠着白色粗布绑带。
整个造型简单得近乎寒酸。
可江海站在那里，却没有半点落魄。
“咔哒。”
更衣室帘子被缓缓掀开。
江海倒提着一柄略显斑驳的道具巨斧，大步走了出来。
刹那间。
原本坐在一旁休息的颜丹尘、林香萍，以及刚刚补完妆的刘桃，几乎同时抬起头。
三道目光齐刷刷落在江海身上。
下一秒。
三人的眼眸中，同时浮现出明显的惊艳。
褪去了天神的华服。
换上了最普通、甚至有些破旧的粗布麻衣。
可落在江海身上之后，效果却完全不同。
那身简单的白衣，反而将他身上属于少年杨戬的野性、隐忍，以及经历家破人亡后的悲凉感，彻底衬托了出来。
那不是落魄。
而是一种经历磨难之后，依旧锋利的破碎感。
“天呐……”
“丹尘姐，你快看！”
“这也太离谱了吧？”
林香萍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她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颜丹尘。
“别人穿这种粗布衣服，看着多少都有点落魄，可江海一穿，怎么反而帅得这么夸张？”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身材，这脸型，还有这下颌线……”
“绝了！”
颜丹尘没有接话。
她只是静静看着逆光而立的江海。
那双眸子里的情绪，渐渐柔了下来。
“褪去了天神的冰冷外衣……”
“现在的他，反而更像一个真正有血有肉的人。”
她声音很轻。
“这样的二郎，比高高在上的神明，更让人心动。”
停顿片刻。
颜丹尘唇角浮现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另一边。
已经换上瑶姬囚服的刘桃，也忍不住露出温婉的笑容。
“要是有这么一个英武又孝顺的儿子……”
“当娘的，就算最后在桃山下被烈火烧死，也算值了。”
“有这么一个儿子，一辈子也没白活。”
她看着江海，眼神里带着几分骄傲。
听着三人的夸赞。
江海却只是低头掂了掂手里的道具巨斧。
沉重的斧刃在地面上拖过。
“锵！”
一声低沉的金属声响起。
他的嘴角缓缓扬起。
刚才还残留在人身上的那股温和气息，在这一刻悄然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属于杨戬的锋锐与杀意。
江海抬起头。
目光扫过众人。
“各位。”
“准备好了吗？”
他五指缓缓收紧，握住斧柄。
“今天……”
“咱们就当着这漫天神佛的面……”
江海声音低沉。
下一刻。
陡然拔高！
“把这桃山……”
“给老子劈碎！！”
轰！
这一声落下。
仿佛连整个片场的空气，都在这一刻沸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