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番外是由霁月凛宝宝提供的灵感~)
九月。
林恩坐在十二平米的出租屋里,晚上十一点四十分,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散发着刺眼的白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
屏幕上是一个修改了七版的PPT,光标在标题行末尾规律地跳动。
桌上放着一杯速溶咖啡,早就凉透了。
窗外的雨滴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远处的马路上偶尔传来沉闷的汽车胎噪。
那次任务结算弹出来的时候,她面对【是】与【否】的选项,指尖停顿了整整五分钟。
欧洛丝从碎裂的楼梯上坠落的画面,那些枪林弹雨带来的窒息感,那些在生死边缘游走的时刻,让她在那一秒产生了一种属于普通人的怯懦。
她以为回到正常的生活轨道,远离谋杀和疯子,就能重新做回一个安分的打工人。
所以,她选了【是】。
随后系统在一阵炫目的乱码中彻底解体,而她在一趟拥挤的早高峰地铁里睁开眼睛。
但是,正常生活并没有张开双臂拥抱她。
她每天机械地打卡、改方案、在楼下的便利店买便当。
在复印机前等待文件吐出的间隙,她看着白纸上的黑字,觉得那像极了某一份来自苏格兰场的尸检报告。
在地铁站等待列车进站时,听到风声从隧道深处涌来,她会下意识地四下寻找一顶猎鹿帽。
她的心被留在了伦敦,留在了贝克街221B。
————
贝克街,雨也在下。
哈德森太太端着一个托盘走上二楼。
她的脚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轻,生怕惊扰了什么。
推开门,客厅里没有一点声音。
夏洛克坐在窗边的扶手椅上,穿着深蓝色的睡袍,交叠着双手,下巴抵在指尖上,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对面。
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着林恩,穿着粗针织毛衣,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她睁着眼睛,瞳孔里倒映着壁炉里的火光,但那火光没有任何跳跃的生气。
有平稳的呼吸,有心跳,但没有任何反馈。
麦考夫找来了全英国最顶尖的神经科专家,那些穿着白大褂的人用最先进的仪器把这具身体来回扫了三遍,所有的指标都指向一个医学奇迹,身体各器官完全健康,只是意识被彻底抽空。
“从医学定义上来说,这是一种极端的心因性木僵状态,或者说植物状态的变种。”
专家站在221B的客厅里,推了推眼镜,“这里的医疗条件无法提供长期的生命支持,我建议立刻转移到专门的护理机构……”
“滚出去。”
夏洛克连看都没看那个专家一眼。
麦考夫站在门口,双手交叠撑在雨伞上,“夏洛克,你必须接受现实。”
“她哪里也不去。”
夏洛克站起身,直接走到门边,握住门把手,“带着你的人,滚出我的公寓。”
门在麦考夫面前重重摔上。
哈德森太太把托盘放在茶几上,悄悄退了出去,眼角泛着红。
夏洛克走到沙发前,在林恩面前半蹲下来,视线与她平齐。
“只是一个拙劣的逃脱魔术。”
他对着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说话,“抛弃容器,带走核心……你以为我会找不到破解的办法?”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壁炉里的木柴发出噼啪的轻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