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从云层间隙泄下,照亮了来人。
他有一身灰黑色的皮毛,体型巨大,瞳孔中泛着血色,身上魔法学院的校服已经被撑的撕裂,正一动不动地盯着阮南栀。
是狼人。
阮南栀不动声色地退了一步。
然而下一瞬,狼人就扑了过来。
“救命啊!”她转身就跑。
狼人都是天生的狩猎者,速度极快,不过一瞬就扑倒了她。
“放开我!”阮南栀被扑倒在地,本能地伸手抵抗。
她手指碰到了狼人鼻尖,滚烫的,带有一点湿润。
狼人的身体猛的一僵。
“走……”身上的重量骤然一轻,狼人放开她,后退几步。
“快走……”漆黑的瞳孔不断闪动,满是挣扎,他捂住眼睛,声音含混低哑。
这是……恢复意识了?
来不及想太多,阮南栀爬起来,拔腿就跑。
“嗷——”身后传来一声嚎叫,下一秒,狼人追击的脚步声音就传过来了。
“啊啊啊!”阮南栀两腿跑的冒烟。
冷静,冷静,你是魅魔,用魅魔的魔力试试。
她猛的回过头,看向狼人,瞳孔里浮现出两颗粉色的爱心。
魅魔技能:魅惑。
可以激起被魅惑者潜在的欲望。
狼人黑眸动了动,速度慢了下来。
阮南栀松了口气。
下一瞬,以更快的速度追了上来。
“别追了啊!”阮南栀欲哭无泪。
难道魅魔的技能对失去理智的人没用吗?
身后的身影越来越近。
不远处有一棵古树,枝叶茂盛,长度很高。
阮南栀咬了咬牙。
不管了,被发现恶魔身份,总比现在就被狼人挠死好。
她召唤出恶魔翅膀,挥动双翼,飞了上去。
狼人停在了树下,他抬头看了一眼阮南栀,在树下来回绕圈。
“上不来了吧?”阮南栀折了根树枝砸他。
狼人被树枝砸中,顿了顿,突然抱住了粗壮的树干。
他五指的爪牙尖锐锋利,狠狠的陷进树干里,凭借爪牙的抓握力,飞快往上爬。
阮南栀眼眸睁大。
在狼人即将爬过来的下一秒,她飞了出去。
“嗥——”狼人居然依靠强大的弹跳力,跳了起来,一爪抓向阮南栀肩头。
“啊!”预想中的疼痛却并没有到来,她睁开眼,发现一堵水墙出现在面前,挡住了狼人的一击。
“南栀小姐。”身后传来水波涌动的声音。
水波凝成人形,卡斯帕从水中走出,他赤着脚,深蓝色布料裹住下身,银链在月光下发出细碎的叮铃声。
金色的光芒展开,圣光自空中落下,将狼人弹飞出去。
“轰——”一声,狼人身体撞在树干上。
“南栀小姐。”卡斯帕突然走上来,搂住了她的腰,胸膛紧紧贴在她身后。
阮南栀桃花眸微微讶异。
卡斯帕怎么突然这么主动。
“你的翅膀。”卡斯帕声音轻轻的,落在她耳边。
“!”阮南栀睁大眼眸。
她居然忘记收起翅膀了。
但她刚刚逃命的时候,卡斯帕就已经出现,无论她收或不收,他应该都看到了。
六扇巨大的白色羽翼在头顶展开。
阮南栀飞快收拢翅膀。
狼人从地上爬起来,愤怒的低吼一声,又再度冲了过来。
洁白的羽毛落在阮南栀身前,下一瞬,六扇双翼在眼前展开。
男人金发蓝眼,侧脸在月光下显得冷漠。
圣剑自他手中出现:“退后。”
金色的圣剑之光朝狼人击了过去。
狼人躲闪不及,被狠狠击飞出去,落在了地上。
他痛苦的呜咽一声,发出愤怒的低吼。
西里尔又抬起了剑。
“等一等!”艾丽西亚冲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不少魔法学院的同学。
“南栀姐姐!”薇琳冲了过来,“你没事吧?”
阮南栀摸摸她头:“别担心,我没事。”
“西里尔,不要杀他。”艾丽西亚走到狼人身前,眼中带着怜惜,“他是你们的同学伊森。”
“血月诅咒已经在他身上应验。”西里尔声音很淡。
艾丽西亚看着地上的狼人,有些犹豫。
薇琳有些难过:“人鱼哥哥,真的没有办法救伊森了吗?”
卡斯帕轻轻摇头:“狼人族一旦在血月变成狼人,并不能在天亮前变回去,就会永远沦为嗜血的狼人形态。”
他看向地面上的人:“伊森这个状态,天亮前不可能变回去,如果让他逃走,只会有更多无辜的人死去。”
“可是……”薇琳眼眶有些红,“他是我们的同学呀。”
阮南栀看向地面的狼人。
狼人的挣扎渐渐停了,他身体开始颤抖,喉咙里的低吼变成了呜咽,血红的眼睛里,满是挣扎。
她记得,他恢复理智的那一刻,是让她逃走。
“有人激起了你的杀戮吗?”西里尔走到狼人身边,自上而下看他。
“肮脏的欲望。”
阮南栀一怔。
激起杀戮?
她想起刚刚她对狼人使用了魅惑。
是她激起了他杀戮的欲望?
西里尔抬起手中十字圣剑,圣光渐盛,击向狼人。
“等等!”阮南栀突然道。
所有人看了过来。
西里尔瞥向她。
“我…我有办法安抚她。”
“南栀同学。”艾丽西亚看了眼微微泛白的天色,“可是马上就要天亮了。”
“我知道,我有办法安抚他。”阮南栀冲了出去
卡斯帕手上一空,指尖顿了顿,收回手。
阮南栀走到狼人身边。
西里尔依旧用圣剑指着狼人。
她抓住西里尔的剑,往下放,认真看着他:“是来自东方的秘法,请相信我。”
“身为班长,你忍心看着同学去死吗?”
西里尔眼眸冷淡。
片刻,他收回圣剑。
所有人都盯着她和伊森。
阮南栀深吸一口气,蹲到了伊森面前。
伊森黑漆漆的瞳孔看着她,呲了呲獠牙。
“南栀姐姐!危险!”
阮南栀一只手按住了他的嘴,一只手落在了他的头上,摸了摸。
“呲——”狼人还想呲牙,却被阮南栀紧紧按住。
“应该是这样吧?”阮南栀记得以前村里的老人,训大黄都是这样干的。
手落在他毛茸茸的头上,来回薅着。
狼人呲不动了,黑漆漆的眼珠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大黑,乖点。”阮南栀说完,就抱住了他。
西里尔眼眸中闪过一丝异样。
有一股浓郁的,特殊的香味涌到了他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