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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立场

    听到李承乾将僚人叛乱问题归结于吏治问题,长孙无忌顿时有些坐不住了。

    “殿下仁心恻隐,臣心感佩。然国朝法度,不可因蛮夷而废。獠人虽居荒服,既入大唐版图,便同编户齐民。租庸调,是天下通制,非独加于獠人。若因其顽悍即免税免役,则四夷皆效尤,朝廷法度安在?且獠人种类繁杂,素无君长,喜杀掠,好侵夺,旧俗如此。州县官吏纵有小过,岂得谓‘吏治导致叛乱’?若一概归罪官吏,此后边州牧守,人人畏事避祸,宽则蛮夷骄纵,严则被指苛暴,朝廷何以驭四方?”

    显然在长孙无忌眼中,这些僚人根本就不能称为大唐子民,而对于非大唐子民自然不用仁慈。

    而且大唐百姓都要交税,这些僚人难道就因为他们的生产能力落后就不用交税了?

    哪有这样的道理?

    一旁的魏征也是开口,“长孙大人所言极是。国家置州县、设牧守,本为镇抚荒裔。若因獠叛即罪官吏,恐文武解体,边臣寒心。且獠地险远,粮运艰难,镇抚之费甚巨。若不责其赋税,军镇何以自给?宽一分则夷狄不驯,严一分则小民嗟怨,此中分寸,非独‘吏治’二字可尽。”

    显然站在魏征的立场上,大唐需要稳定,虽然他也很同情僚人,但是为了大唐只能再苦一苦僚人了。

    看到长孙无忌以及魏征先后开口,李泰也坐不住了,开口补刀道:“父皇,儿臣以为长孙大人与魏大人说的对,王者无外,然威仪不可不立。獠人敢抗王命、杀官吏、陷城邑,此乃叛逆,非细故。

    若朝廷反躬自责,谓‘朝廷之吏治不善’,是示弱于四夷。

    突厥、吐谷浑闻之,必谓中国易欺,边患将不止于山洞獠蛮。儿臣以为,平叛以兵,治之以法,不必过自贬损。”

    看到其他人先后出言,吏部尚书高士廉也参团了。

    虽然他身为太子的舅姥爷,按道理来说是应该站在太子这边的。

    但奈何他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吏部尚书。

    要是他继续保持沉默,那么下面的那些官员会怎么想?

    难道真的承认是吏部的选拔人才出现了问题,选拔了一些暴虐的官员去担任地方官,导致了地方僚人叛乱不断。

    这事情往小了说是渎职,往大了说那就是能力问题啊。

    今后大家还怎么进步?

    正所谓断人前途如杀人父母,要是他不说话,今后下面的人心散了,他还怎么带队伍?

    所以高士廉缓步出班,看着李承乾沉声道:“殿下明鉴,臣忝居吏部尚书,职在铨选天下官吏,敢据实以奏。獠地僻远,烟瘴苦寒,中原士人多不愿往,朝廷所选边州官吏,本就难得尽善。纵有一二贪刻之辈,亦属百里一瑕,岂可因一隅之失,便谓举国吏治皆弊?

    若如殿下所言,獠乱尽归罪于官吏,则今后凡蛮夷小乱,皆归咎牧守;凡征剿不利,皆责其长吏。吏部将何以用人?百官将何以任事?

    且国家编户定税,是自我大唐建立之初就定下的制度,非一二官吏私意。

    獠人既入版图,既当纳租庸,当应徭役,此是天下通例,非独虐之于獠。若因其顽悍即曲法宽贷,是朝廷自毁法度,示弱四海。

    臣请殿下慎言:治獠在威德兼施,不在归过朝廷;驭官在赏罚分明,不在动辄问罪。若一味宽纵,恐獠人益骄,官吏益畏,西南之患,将无已时。”

    对于长孙无忌等人的言论,李承乾并不意外,毕竟在这朝堂之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立场上,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

    但他还是开口反驳道,“高尚书此言差矣!孤所言非谓‘举国吏治皆弊’,亦非‘动辄问罪官吏’,更非‘自毁大唐法度’—— 孤所指,是吏部铨选失察、督官不力,放任边州贪吏虐我獠民!

    尚书掌天下选官之权,边州官吏‘难得尽善’,难道不是吏部择人不慎、考核不严之过?一二贪刻之辈,若及时纠察、严惩不贷,何至于逼反全洞獠民?今日东西王洞之乱,明日罗窦诸洞之叛,皆因贪吏未除、苛政未改,尚书竟谓‘百里一瑕’,何其轻也!

    孤所言宽纵,非曲法,非废制 —— 是让獠人按其本俗,从轻纳赋,而非强按汉制、竭泽而渔;是选廉平之官抚辑,而非派贪暴之徒搜刮。这不是示弱,是恩威并施、长治久安之策,何来‘自毁法度’?

    尚书说‘獠人当一视同仁’,可僚人天生不善耕种,再加上被官吏夺田、掠口、鞭笞,岂能不反?若吏部真能尽到职责,选贤任能、严查贪腐,边州何至于民怨沸腾、叛乱频发?”

    李承乾话音刚落,长孙无忌便对着李世民躬身,再转向李承乾,语气既尊重又强硬:“太子殿下心怀苍生,体恤獠民,臣深为敬佩,但殿下所言,臣不敢苟同。殿下谓‘吏治不清致獠乱’,可吏部选官,皆凭品行、才学与实绩,边州官吏虽有个别贪暴者,却绝非‘吏部失察’—— 边地偏远、民情复杂,官吏治理难度本就极大,偶有失当,亦非吏部之过。

    且殿下说‘苛政逼反獠民’,可国之法度,岂容因蛮夷而废?若一味宽纵,免其赋税、废其徭役,非但不能安边,反而会让獠人误以为朝廷软弱,更添叛乱之心。再者,殿下说‘护獠民’,可獠人部落多有劫掠边民、抗拒王化者,并非全是无辜受害。

    若仅凭‘吏治不清’便归咎朝廷、宽宥叛逆,何以服天下守法之民?何以正国家法度?”

    话音刚落,高士廉随即出列,目光恳切却立场坚定,对着太宗与李承乾说道:“殿下仁心可嘉,但臣有一言,愿为陛下与殿下陈之。臣掌吏部选官之责,每选边州官吏,必反复核查品行、考验才干,绝非随意任命。边州偶有贪吏,并非吏部失察,实乃边地偏远、监管不易,且獠人部落本就有‘不服王化’之俗,即便官吏清廉,亦难免有叛乱之举。

    殿下说‘治吏先治贪’,臣举双手赞同,但绝不能因个别贪吏,便否定整个选官体系,更不能将獠人叛乱全归罪于吏治。

    试想,若官吏一味宽纵,獠人不受约束,今日免赋税、明日要土地,终将尾大不掉,反而酿成更大边患。

    臣以为,治獠乱,当‘严吏治、明法度、分善恶’—— 贪吏必惩,叛逆必伐,归顺者善待,如此方能兼顾法度与民生,而非一味宽纵。”

    看着一唱一和的长孙无忌跟高士廉,房玄龄知道不能让李承乾继续孤军奋战了,于是朗声道:“陛下,臣以为吏治不清,獠乱难平;官吏不廉,法度难存。 朝廷若是不能正视,则西南边患,永无宁日!”

    看着大臣们的讨论,李世民也是陷入了沉默当中。

    片刻后,他看向了大殿内的众人:“朕以为承乾言之有理,僚人的情况的确不能继续发展下去了,故朕打算分遣朝中大臣为诸道黜陟大使,不知诸位有何想法?”

    听到李世民的话,大殿内的一众大臣全都陷入了沉默。

    要知道这种事情可是典型的吃力不讨好,地位够的不愿意去,地位不够的看到自家老大都没表态,自然也不敢自告奋勇。

    看到众臣无人回应,李世民也懒得等了,直接开始点名。

    最终选定以李靖跟萧瑀为首的十三人分行天下,更是让他们察长吏贤不肖,问民间疾苦,礼高年,赈穷乏,起滞淹,俾使者所至,如朕亲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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