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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周文清苏醒

    “子澄……子澄……”

    “先生,您快醒醒啊……”

    “先生,您能听得到吗……”

    听得到,我听得到。

    周文清不记得他向上攀爬了多少次,也不知道又过了多久。

    只是一次次,爬上去,力气就用尽了,便再重重跌回井底。

    他不敢停,也……不想停。

    直到那道苍老却沉稳如钟鼎的声音,携着雷霆万钧的力道,彻底破开混沌——

    “再施针,厥阴俞、膻中、内关,三针齐下!”

    是吕医令!

    周文清心头一震,只觉一股磅礴的外力猛地拽住他的神魂,硬生生将他从那口深不见底的枯井中拉扯出来。

    周身黑暗骤然碎裂,天旋地转间,身体重重沉落,终于落回实处,不再是虚空里的飘摇与挣扎。

    鼻尖萦绕着浓烈的苦药味,混着艾草淡淡的焦香,周身暖意融融,与井底的冰寒判若两境。

    紧接着,周文清只觉喉间涌上一股涩苦,顺着喉咙滑入腹中。

    是施针途中,夏无且遵师命直接撬开他的牙关,缓缓灌下了熬煮好的汤药。

    要命,是这熟悉的味道,不愧是吕医令,弟子还是终究不如师啊,苦的想砸碗!

    他眉头微微蹙起,指尖轻轻颤动了一下。

    “先生!”

    扶苏率先察觉,声音陡然发颤,满是惊喜与不敢置信。

    他俯身凑近床榻,眼底的焦灼终于散去几分,亮起希冀的光。

    “先生,你醒了吗?你快醒醒呀!”

    “长公子莫急,莫扰了吕医令施针。”李一在一旁低声提醒,声音里同样藏着难掩的激动。

    虽惊喜,但他还能勉强自持,双手交握在身前,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重一分,都会搅乱榻前的救治气脉。

    “啊,是!是我孟浪了!”

    扶苏猛地回神,连连点头,慌忙退开数步,目光却一瞬不瞬黏在床榻上,连眨眼都透着小心翼翼。

    “吕医令,请您继续,劳烦您了!”

    吕医令并没有被打扰到,行针手法行云流水,指尖轻捻间,调控针力深浅,分毫不乱。

    他带队从咸阳赶到这里,用了两日一夜,中间连顿整饭都没吃过,一下马就被众人簇拥着奔进内室,施针、灌药、熏艾,整整忙了一个时辰,额上的汗就没干过。

    即便如此,吕医令捏着三寸银针的手指稳如磐石,可见功力之深。

    “无且,持艾条,温熏百会穴,引气归元。”他头也不抬,声音沉稳如常。

    “诺。”

    夏无且应声,连忙捧来点燃的艾条,手法娴熟地在周文清头顶百会穴处轻轻温熏。

    艾热缓缓渗入,配合着银针药力,一点点驱散他体内的寒邪与梦魇戾气。

    师徒二人配合默契,一个行针控力,一个熏艾辅气,没有半分多余动作,屋内静得只剩艾条燃烧的细微噼啪声,与银针捻动的轻响。

    不多时,吕医令眸光微沉,又自针囊中取出一枚更长的银针,抬手就着烛火快速燎过针身,高温将针尖烧得微亮。

    他指尖按住周文清周身穴位,指腹精准摩挲定位,下一刻手腕轻沉,针尖稳稳刺入肌理。

    每一次针尖入脉、指尖捻针,周文清眉头便狠狠抽动一下,经脉里泛起针扎般的锐痛,混着艾热的灼烫感,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浑身像是被细细碾过一般,酸胀剧痛交织,难受得他指尖死死蜷缩,指骨都忍不住发颤。

    “继续,熏灼足三里。”吕医令吩咐道。

    还要继续啊……

    周文清昏沉之间,每块肌肉都在痉挛着无声地抗议,恨不得想跳起来告诉他们——“差不多得了,让我自己醒吧!”

    眉头不自觉又拧紧了几分,喉间发出一阵隐忍的低吟。

    紧接着,周文清眼睫先是轻轻颤动了一下,缓缓掀开一条缝隙,感觉烛火光线刺眼,又下意识眯了眯。

    他眨了眨眼,视线模糊得像隔了一层雾,又眨了眨眼,那雾才一点一点散去,逐渐显露出吕医令那张肃重的脸。

    “够了……”

    周文清一个哆嗦,操着如同被砂石堵住过的嗓子,率先吐出口的,竟是这两个字。

    气弱模糊得几乎听不清,可“够了”二字里的怨念,却是明明白白的。

    吕医令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了他一眼,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眉宇间的褶皱分明舒展了几分。

    他缓缓收了针,三根手指搭在周文清腕间,凝神片刻,才松开。

    “脉象已稳,虽有亏损,但悉心静养,已无性命之虞了。”

    短短一句话落下,殿内绷了数日、近乎要断裂的气氛,骤然轰然松弛。

    像是一根紧拉到极致的弦彻底松开,满室之人,都不约而同地吐出一口压抑了许久的浊气,肩头紧绷的力道尽数卸去,连空气中弥漫的药香与艾烟,都变得轻快起来。

    一如既往的,是李一第一个上前。

    “先生,您先喝点水,润润喉。”

    他眼眶微微泛红,扶起周文清,小心翼翼端过案上温水,执起木勺舀起小半勺,轻轻凑到周文清唇边。

    周文清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那团堵在嗓子眼里的沙子像是被冲开了一些。

    他缓过一口气,慢慢抬眼,目光缓缓扫过殿内。

    入目之处,满是一双双布满血丝、盛满后怕与庆幸的眼眸,扶苏、韩非、夏无且……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数日悬心终得安放的释然。

    看着众人满心牵挂的模样,周文清唇角轻轻勾起,扯出一抹虚弱却温和的笑意,眼神清亮,带着浅浅的歉意与暖意,轻声开口:

    “诸位,子澄无事,此番,劳诸位挂心守候了。”

    话音刚落,压抑已久的欣喜与宽慰,瞬间在殿内炸开。

    “太好了!先生,您终于醒了!”

    “子澄这一觉,睡得可真久,着实让非好等啊。”

    “周内史,恭喜了,脱此大难,余庆必至啊!”

    周文清靠着软枕,在李一的轻扶下微微颔首,虚弱地示意,还未及再多言。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带着几分沉压的愠怒。

    “无事?老夫怎么记得,从未说过这两个字呢……”

    啊!吕医令可还没走呢。

    原本温和的神情彻底僵住,周文清眼底闪过一丝无措与慌乱。

    他可是清清楚楚的记得,离咸阳启程之前,他怕这位年事已高的老者一路奔波、或是遭遇不测,让这大秦医术顶梁柱再折在路上,所以三劝说,请他留在咸阳照料大王,并主持学府医科事务。

    走之前更是对着吕医令拍着胸脯保证,此行定会好生保重自身,绝不逞强、绝不瞎折腾,定会护得自己周全。

    说实话,他此行已经尽可能谨慎了,更是带了夏无且和一众医术高明的医师团随行。

    可……谁能想到呢?

    最后还是这小老头带着药箱,从咸阳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地赶至此处,拼力将他从梦魇之中拉了回来。

    有点心虚。

    周文清缩了缩脖子,靠在软枕上,试图让自己显得更脆弱一些,唤起医者的仁心。

    他垂下眼,低低地唤了一声:“吕医令……”

    “哼。”小老头并不买账,并气的重重哼了一声,带动花白的胡须都微微颤动。

    虽然如此,吕医令也并未多加斥责,只是转身看向一旁侍立的夏无且,沉声道:

    “病人刚醒,禁不得多言劳神,去把温在炉上的汤药取来,让他速速服下,安心静养歇息,睡上一觉,谁都不得再扰他心神。”

    “诺!”

    周文清闻言,心中一暖。

    还是吕医令,嘴上不饶人,却总能护住他的。

    ——————

    今天没有加更了,不用等了,前面挪字会在明天早上,如果能过审的话。

    明天早上正文会更一章,然后就是在晚上,可能比较晚,也不用等了,我明天下午论文答辩。

    为什么答辩不能用试卷进行啊,面对着开口好慌啊,呜呜呜~求一遍过吧!

    另外,评论区有点刀啊,不会让文清英年早逝的,我舍不得,我还想让文清看着扶苏大婚呢๐·°(৹˃̵﹏˂̵৹)°·๐

    加油,吕医令,强大到让所有人觉得有你在没意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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