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雨眼睛瞪圆,双手死死捂住嘴巴,拼命摇头。
不行!
不能说!
憋住!
可嘴里那股不受控制的力量,硬生生顶开了她的腮帮子。
她急的眼泪都快飙出来了,发出的声音却高亢兴奋。
“气氛太沉闷了!为了庆祝演习圆满成功!”
“院角那口大水缸,立刻给我变成煮黑糖珍珠奶茶的温泉!”
“陈局长必须穿夏威夷草裙,下去给我泡个澡!”
“唔唔唔——!”
田小雨喊完就拼命扇自己嘴巴。
我真该死啊!
轰!
角落里的破水缸瞬间滚烫!
甜腻的黑糖味炸开,直冲脑门。
陈卫国低头一看,身上的西装没了,腰上挂着一圈芭蕉叶!
“田小雨!你个——”
他骂人的话还没出口,脚踝被一股怪力往后一猛拽。
扑通!
堂堂国安局长,倒栽葱直接扎进了滚烫的奶茶缸里。
黑糖珍珠劈里啪啦往他脑门上砸。
“噗——哈哈哈!”
王磊掐着大腿里子,脸憋的紫红。
赵刚转过身死死抓着廊柱,肩膀疯狂颤抖。
陈默额头青筋狂跳。
他一步跨过去,拎住陈卫国的后衣领,用力一拽。
哗啦——
陈卫国被硬生生拔了出来,满脸黑糖稀,气的全身发抖。
他张嘴呸的吐出一颗珍珠。
“你……你别说话!闭嘴!”
“陈默,把笔给我拿来!让她写!”
陈默看着田小雨急的发红的眼眶,眼底的冷厉瞬间散去,眼神里多了一丝无奈和宠溺。
他上前半步,大手轻轻包住她还在发抖的手指,把本子和笔塞进她的掌心。
“别怕,手别抖。”
陈默顺势将手覆在她的肩头,没有用力,大拇指温柔的摩挲着她的颈侧。
他微微俯下身,凑近她的耳边,声音低沉,透着一股让人毫无抵抗力的安全感。
“咬着舌尖,慢慢写给我看,乖,到底怎么回事?有我在,天塌下来我顶着。”
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廓,加上那声乖,让田小雨狂跳的心漏了一拍。
原本乱成一锅粥的脑子,被他掌心传来的温度抚平。
恐惧感都被这狗粮压了下去,她红着耳根,乖乖低下了头。
她眼眶红红的,咬着牙根,把情况吐了出来。
“系统……中病毒了……升级要72小时……”
“现在言出法随……但我管不住嘴……语言中枢崩溃了……”
院子里连风声都停了。
王磊顶着满头猪蹄渣,瘫在地上哀嚎。
“姐!祖宗!降维打击的玩意儿也能中病毒?”
“你昨晚到底拿它干啥了?看什么违规网站了?!”
“我没有!”
田小雨委屈的大叫。
“昨天半夜突然提示中病毒了,谁知道它这么不靠谱啊!!”
陈卫国抹了一把脸上的奶茶,气的原地打转,草裙哗啦啦直响。
“合着这三天,你就是一个随时爆发的危险源?”
“指谁谁死?还是无差别范围攻击?!”
田小雨刚想点头认错,腮帮子又是一记抽搐。
又来了!
又要抽风了!
赵刚这回反应极快,本能瞬间爆发,整个人扑上来就要去捂她的嘴。
“快!封口!”
晚了!
田小雨一把甩开赵刚,双臂挥舞,嘴里喊出的台词让她羞愧难当。
“不够热闹!让大门口那俩石狮子滚进来!给老娘当场劈个一字马!”
“再合唱一首套马的汉子!”
田小雨那句话音刚落。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王磊顶着猪蹄红油,趴在地上打哆嗦,压着嗓子问。
“姐,你这嘴开光开大发了,那可是几百斤的实心石头,你真让它们进来啊?”
田小雨捂着嘴发出呜呜的声音,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砰的一声!
两扇大门当场炸碎。
木渣子崩了王磊一头。
“什么动静!”
赵刚猛地拔枪护在身前,刚吼了一半,嗓音直接劈成了太监音。
“卧槽?”
木屑里,两头石狮子双腿并拢,哐叽哐叽蹦了进来。
脚底板跟青石板硬蹭,火星子四下乱崩。
它们蹦到院子正中间,居然停住了,两颗石头脑袋转过来,对视了一眼。
“它们这是在抛媚眼?”
王磊下巴都快砸地上了。
“别出声!”
陈卫国腰上还围着芭蕉叶,急的直跳脚。
紧接着,两头石狮子后腿一蹬,石头身子猛的腾空。
半空中,两条前腿往左,两条后腿往右,带着破风声。
咔嚓一声。
两坨石头,硬生生在地砖上砸出了一个标准的一字马。
石屑往外狂喷。
“我的妈呀!”
王磊吓的一哆嗦,夹紧双腿。
“这特么不怕扯到蛋吗?”
“闭嘴,老子的明代文物!”
陈卫国眼珠子都红了,心痛的捶胸顿足。
“完了,这一叉劈下去估值起码掉五百万。”
“这可是局里的固定资产啊!”
还没等陈卫国痛心完,两头石狮子扬起头。
咔咔咔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石头雕的大嘴扯开大口子,往下直掉石灰渣。
下一秒,一股浑厚嗓音,轰炸了整个院子。
“套马的汉子你威武雄壮!”
“飞驰的骏马疾风一样!”
那转音拐的,瓦片哗啦啦全震下来了。
哐当一声。
西厢房门口,刚清醒的苏晴,看着劈着叉狂飙高音的石狮子。
嘴角猛抽了两下,眼一翻,顺着门框溜了下去。
唔唔两声。
田小雨急的想扑过去。
陈默一把将她拽回来,死死护在墙角。
他高大的身躯挡在前面,生怕四下乱崩的石渣子伤到她。
赵刚握着枪的手一直发抖,整个人都快崩溃了,转头冲着陈卫国绝望大吼。
“陈局,这咋整,这玩意儿有大动脉吗?!”
“你敢开枪试试,打碎了从你工资里扣!”
陈卫国捂着耳朵咆哮,气得直哆嗦,院子里这俩玩意儿还在那威武雄壮。
一曲终于嚎完。
石狮子想站起来谢幕。
结果刚才劈的太狠,前腿卡在地砖缝里了。
嘎吱嘎吱扭了几下,拔不出来了。
神兽只能维持着一字马,大眼瞪小眼的趴在地上。
嘴里还不甘心的发出一声嗷呜。
陈卫国一看这架势,心疼的眼角直抽抽,腰上的芭蕉叶草裙都顾不上了,拍着大腿喊道,
“哎哟我的老祖宗哎!这可是明代的宝贝!”
“赵刚,王磊!别搁地上趴着了,赶紧过来帮忙,把这俩祖宗的腿给拔出来!”
王磊顶着满头红油渣,欲哭无泪的爬起来,
“局长,这可是石头啊,我怕它咬我……”
“咬个屁!它现在都劈残了!赶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