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整片精神世界，顿时剧烈震荡。
原本被机械骷髅头压制的蓝金色星河，忽然重新沸腾起来。
无数械力汇聚成一道道庞大的机械洪流。
在曹胆身后，隐约形成了无数巨型机械的虚影。
它们仿佛受到某种无形意志的召唤，纷纷在曹胆身后浮现。
而曹胆，则站在这片机械洪流中央。
与天穹之上的巨大机械骷髅头，遥遥相对！
一大一小，双方体型差距，几乎无法用言语形容。
但曹胆的气势，却没有丝毫退让。
“装神弄鬼！”
曹胆冷哼一声，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团蓝金色械力迅速凝聚。
七彩瞳孔中的光环，开始加速旋转。
曹胆准备主动试探。
可就在这时。
那颗机械骷髅头，忽然发生了变化。
它原本空洞的眼眶深处，竟然缓缓亮起了一点微弱的红光。
一道冰冷的意志波动，跨越无尽距离，传入曹胆的精神世界。
没有任何具体的信息，只有一种近乎纯粹的观察。
曹胆眉头一皱，他忽然意识到，这颗机械骷髅头，似乎并不是专门冲着自己来的。
更像是某种隐藏在奥伽尔底层数据中的特殊防御机制，在被触发之后，向遥远的某个存在发送了一道信息。
而那个存在，则顺着这道信息，投来了一缕意志。
仅仅只是一缕意志，便拥有如此恐怖的压迫感。
“难道.....”
曹胆眼神微微变化。
一个念头，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就在他准备进一步探查时。
咔嚓！！！
一道清脆的破裂声，响彻整个精神世界。
只见那颗庞大的机械骷髅头表面，竟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那裂痕迅速蔓延。
咔嚓！
咔嚓！
咔嚓！
无数裂纹，如同蜘蛛网一般，瞬间覆盖了整个机械骷髅头。
不只是骷髅头，整片精神天穹，都开始出现裂痕。
仿佛一面巨大的玻璃，正在被某种无形力量迅速敲碎。
“不好！”曹胆暗道。
轰！
整个异象，轰然崩碎！
无数森白色金属碎片，化作漫天光点，迅速消散。
那颗庞大的机械骷髅头，也在这一瞬间，彻底失去了踪影。
.....
现实世界。
曹胆猛地睁开双眼。
眼底的七彩环形，仍然在缓缓旋转。
身体周围，蓝金色械力不断翻涌。
还没等他彻底回过神来，眼前忽然亮起了一抹诡异的蓝紫色光芒。
“嗯？”
曹胆立即抬头，悬浮在隔离舱中的奥伽尔残骸，竟然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开始自燃。
嗤！！！！
一缕蓝紫色火焰，从其胸口破损处缓缓升起，只有指甲盖大小。
瞬间火焰便迅速蔓，整个躯体在蓝紫色火焰中迅速消融。
整个过程，诡异到了极点。
曹胆眼底金蓝色电弧骤然一闪，【完美械感】全力开启。
奥伽尔残骸内部的变化，呈现在他的精神感知中。
坚固的金属结构，正在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崩解。
分子结构被逐层破坏，原子之间的结合关系，迅速瓦解。
大量物质在蓝紫色光焰中，直接化作极其细微的粒子。
“分子级分解？”曹胆瞳孔微微收缩。
“这是什么技术？”
他下意识伸出手，一缕蓝金色械力，迅速朝着火焰蔓延而去。
就在械力接触蓝紫色光焰的瞬间，曹胆忽然感觉到一股极其诡异的波动，竟然顺着他的械力，试图反向侵入自身。
“找死！”
曹胆冷哼一声，右手猛地一握。
轰！
蓝金色械力瞬间收缩。
原本延伸出去的那部分信息态，被他直接切断。
那股试图反向侵入的诡异波动，顿时被强行隔绝在外。
曹胆的脸色渐渐阴沉，刚才那股力量很强，但不似裴度那夸张浩瀚的械力，它透着古怪的感觉。
此刻，悬浮着人形机械的隔离舱，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空间。
几缕蓝紫色光焰，在半空中缓缓飘荡。
噗！
火焰悄然熄灭，整个仓库，重新恢复了寂静。
.....
曹胆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但那种令人心悸的感觉，却依旧萦绕在心头。
精神世界中，那颗庞大无比的机械骷髅头，透着能够俯瞰整个世界的恐怖意志。
仅仅只是回想起来，曹胆便觉得有些不舒服。
“刚才那股意志.....”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难道说，是凛冬的超级AI？”
那股意志.....实在太像某种真正的生命了。
如果说，奥伽尔只是凛冬超级人工智能制造出来的实验性机械生命雏形。
那么.....
那个制造它们的超级人工智能，又已经进化到了什么程度？
一个大胆的猜测，忽然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该不会.....那家伙自己，已经先一步完成了机械生命化吧？”
曹胆思绪万千，凛冬的超级人工智能这么强，说不是神话级猎人的战力，他自己都不信。
刚才他敢这么直接莽过去，是靠着寒松要塞后的裴度。
接下来的部署可要更加小心了。
离开要塞的覆盖区，就有可能直接面对凛冬的超级AI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