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也不是喜欢男人。
于赢骁而言论,所谓夫妻,自然是为了要绵延子嗣。
帝王更甚,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也都是为了让子嗣多多益善。
总不能是太闲了去谈情说爱的吧。
他幼时被下药,已经丧失了生育子嗣的能力。
那么女人不女人的,于他而言便没了用处。
蒋公公闻言忙懊恼道:“瞧奴才这蠢笨的样,又说错话了。”
赢骁复问道:“所以赵二,是真死还是假死,去查一查。”
蒋公公连忙应是。
赢骁有些困了,遂在宫人的服侍下就寝。
不想皇帝越过屏风,赫然便见自己榻上竟多了个人。
那是个女子,躺在他的被褥上里,只露出一颗头,瞧见他进来,似有羞怯,“皇上,太后娘娘让奴婢伺候您。”
“皇上,您快过来呀。”
似是瞧见皇帝站在那儿阴沉着一张脸,女人便欲起身。
赢骁当即转过身去,“出去。”
“皇上,您......”那宫人却不听,而是径直走到皇上跟前,“皇上,您定然累了,就让奴婢伺候您歇下吧。”
赢骁原欲将人给推开,却蓦然觉得自己一阵头晕目眩。
近一年来,太后便一直说起选秀之事,之前也曾做过将她的侄女接到宫中小住的事,往他宫里送宫女也是常有的事。
但这还是头一次给他下药。
他同太后不是亲母子,只是因着先前崔家同圣母太后的缘故,如今才绑在一条船上。
后来圣母太后自裁,崔家被抄家,太后便开始将全部注意力放在了他的婚事上头。
不止如此,日常也会插手政事。
他同太后到底非亲生母子,若只是从前,皇帝也只是厌烦。
如今却不忌以最恶劣的心思揣测太后。
让她的侄女进宫接近他,是为了提携母家,又何尝不是为了控制他。
待有了子嗣后,意识到他这个昔日“庶子”一身反骨,她又会做什么呢?
皇帝冷笑一声,一把将凑上来的宫女给推到地上,“扔出去,贬至西夹墙去。”赢骁道。
西夹墙是专用于安置被罚宫人洗恭桶的地方,这宫女生得清秀,在太后宫里是极得重用的,不然也不会被送过来给皇帝。
宫女当即道:“奴婢是太后派过来的人,您不能,不能......”
“那就直接杖毙好了。”赢骁阴沉着脸又说。
满宫静谧。
知晓皇帝素有洁癖,蒋公公连忙指挥着人换上新的被褥。
“皇上,您的身子,可要召太医前来。”
蒋公公有些担忧的说道。
皇帝摇头,他幼年曾中寒凉之毒,太后所下之药于他影响有限。
“还有三个时辰便要上朝,皇上还是以龙体为重,尽早歇下吧。”蒋公公复道。
原有的倦意因着方才那一场闹剧去了大半,想起太后,皇帝隐隐动了杀心。
一个昔日被宠妃压得喘过来气的皇后,在他扳倒所有挡路的石子之后,倒是硬气了,敢对他下药了。
皇帝冷笑了几声。
“还睡什么睡,待到那宫人咽气后,将其尸首送到太后面前,就说朕替母后惩处这胆敢顶着母后的名头肆意妄为之人,让母后不必言谢。”
一个敢在十四岁的年纪便亲手诛杀罪臣的天子,温润宽和只是外表,当今帝王,行事自来都是狂放不羁的。
“奴才遵命,只是......”蒋公公还是想劝皇帝多歇歇,到底皇帝今年也才十六岁,这个年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皇帝却摆摆手。
去批奏折?实在是无聊得紧。
若是此刻那个小娘子在跟前,逗弄两句,想来该是极有趣的。
心念陡转间,皇帝忽然对着一旁的蒋公公道:“朕出宫去。”
小嫂嫂也是孤身一人,想必也无聊的紧。
他此去,也不单单是为了给自己解闷。
就不知,小嫂嫂见了他,会是怎样惊惶的表情。
这次定然是真怕。
想到此,方才的郁气竟也一扫而空。
是夜,赢骁翻墙进入宣平侯府,并掀窗而进。
到底男女授受不亲,赢骁遂叩了几下墙,好整以暇的等待女人从内室里出来。
姜岁宁睡眠浅,忽听了声音,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直至小爱告诉她一切。
她唇角勾了勾,于是随手拿过一旁的烟霞色披帛,出了内室。
少年帝王斜倚墙壁,一身玄青暗纹锦缎常服自带贵气,长臂随意环在胸前,一条长腿微屈轻点地面,姿态散漫闲适,听到动静时,他慵懒的眉眼一抬,端的是似看戏一般的漫不经心。
却不想这一抬眼,便看到女人只着披帛,披帛松散,以至于里侧的莹白软缎小衣尽数眼底,半掩的颈侧细腻,再往下,是几乎兜不住的两团高耸圆润
就那样突兀的尽数入了他的眼,似玉一样的白,或许是因为始料未及竟在房中看到个男人,她身子颤了一瞬。
更是颤的厉害,
赢骁的脸色一下子涨红,近乎于惊慌失措的回头。
“你为何,为何不穿好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