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架浮游炮在末端炸开。
冲击波不大,可已经足够让长矛偏离原来的飞行轨迹。
矛身猛地向上一跳,方向偏了几度。
就是这几度,让暴雨梨花号逃过了被正面命中的危险。
那根长矛轨迹偏了以后,直接扎进了半空。
矛尖停在虚空中,一圈无形势能朝四周辐射开来。
靠近的几架浮游炮当场被按在原地,像被什么东西抓住。
它们动力全开,却只能悬在那里空转,连方向都变不了。
秦拓海后怕得厉害。
刚才如果不是父亲喊得及时,再加上那架浮游炮用命把矛撞偏了,现在被按在空中的就是他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就在这时,警报声再度响起。
斯巴达号从一片燃烧的废墟中冲出来,手里还握着一把光束军刀。
它胸口的两门机枪同时开火,密集的子弹朝暴雨梨花号扫来。
但秦拓海很快看出来了,雷靖霆的目的根本不是打中他。
对方只是想赶走暴雨梨花号,不让秦拓海靠近那根长矛。
秦拓海没有犹豫,立刻端起光束步枪,朝着斯巴达号连续射击。
蓝白色光束一枪接一枪打出去。
斯巴达号左臂的盾牌举起,那盾牌前方展开一层半透明护盾,光束打在上面,发出密集爆响。
护盾表面原本近乎透明,几秒后便开始出现细小白纹。
秦拓海还在继续点射,白纹很快变成裂纹,朝外延伸。
“该死的家伙!”
雷靖霆怒骂一声。
紧接着,斯巴达号把左臂往前一顶,接着猛地甩出那面盾牌。
盾牌脱手后在半空中炸开,爆出一片极强的白光。
秦拓海眼前监测画面全白。
而斯巴达号趁此机会朝长矛方向飞了过去。
然而,秦北望早就知道雷靖霆要干什么了。
他提前让剩下的浮游炮散开,把空域重新封锁起来。
雷靖霆刚冲进长矛周边范围内,密集光束就从四面八方打来。
此刻,没了盾牌以及长矛的斯巴达号只能不断闪避。
不过,纵使他雷靖霆的闪避技术再怎么精湛。
面对几十道光束的齐射,也只能饮恨。
随着斯巴达号在空中炸成了碎片,此次的比赛,也就此落下了帷幕。
此刻,屏幕上弹出“胜利”两个大字。
秦拓海当即兴奋地手舞足蹈。
他高兴地喊道。
“爸!
我们做到了!
我们是冠军!
我们是冠军!”
秦北望也松了一口气。
他低声说了句。
“干得不错。”
紧接着,秦拓海打开驾驶舱。
他扯下安全扣,满头大汗地爬了出来。
秦北望也跟着走了出来。
他站在舱门边,脸上依旧戴着那张黑色面具。
看着父亲那张面具,秦拓海心中的那股子兴奋劲顿时消退了。
老实说,到了现在他也不知道父亲对于自己自作主张选了装甲骑兵是什么态度。
然而就在此时,秦北望将右手搭在秦拓海的肩上。
秦北望语重心长地说道。
“真是没想到啊,我儿子在装甲骑兵领域竟然会有这么高的天赋。”
秦拓海怔住了。
他原以为父亲会问他为什么不选舰长指挥,他甚至已经做好挨训的准备。
可秦北望没有。
秦北望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道。
“我为你感到骄傲!”
那声音不大,却一下砸在秦拓海心口。
他嘴唇动了动,眼睛忽然有些发酸。
他赶紧偏过头,用力吸了吸鼻子。
他等这句话等得太久了。
虽然以前父亲也从没否定过他,可像今天这样直白地说出骄傲两个字,还是第一次。
秦北望继续说道。
“去做你想做的事,去成为你想成为的人!
家人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秦拓海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没想到,父亲非但没有因为自己选择装甲骑兵而大发雷霆,反而还无条件支持他。
要是换了其他上层家庭,怕是早就吵翻天了。
他从小见得多,身边不少同龄人,连科目都不能自己选。
哪像自己父亲,一句都没多说,就站到了自己这边。
秦拓海激动地说道。
“爸,我一定争气。”
秦北望轻轻嗯了一声,随后带着些许歉意说道。
“那个,拓海,你爸我身份特殊,就不参加后面的颁奖典礼了。”
秦拓海明白父亲的苦衷。
他从小受家里人教导,知道父母这样做是为了保护他们。
父亲不露面,更不参加任何公开的仪式,不是不重视,而是为了不给他们引来麻烦。
秦拓海没犹豫,当即回道。
“知道了爸,你走吧!”
秦北望伸手朝秦拓海头顶摸去。
可手抬到半截,又停住了。
他的手指在空气中停顿几秒,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拓海已经过了被摸头杀的年纪了。
“我走了。”
秦北望缓缓说道。
“嗯。”
秦拓海应了一声。
秦北望转过身,朝场外走去。
秦拓海就站在暴雨梨花号旁,一直目送父亲离开。
直到秦北望的身影彻底消失,他才转过身来。
过了一会儿,颁奖典礼如期举行。
深蓝色联邦旗帜在庄重的歌声中缓缓升起。
那旗面被风一吹,猎猎作响。
秦拓海和一众选手站成几排,目光直直盯着那面冉冉升起的旗帜,嘴里不断唱道。
“我们自星尘中醒来……为自由写下不灭之名……我曾以生命丈量星河……虽千万程,吾往矣!”
紧接着便是繁杂的开场白。
主持人先请领导上台,又介绍来宾,再感谢各个后勤单位。
秦拓海站在台下等得有些发困。
他偷偷活动了一下脚踝。
刚才比赛里一直在踩踏板,这会儿停下来,反倒酸得厉害。
大约二十分钟后,终于来到了颁奖环节。
主持人声音猛地拔高。
“本次高二年级家庭装甲骑兵交流会的冠军是……
秦拓海!
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这位冠军!”
话音落下,台下顿时传来震耳欲聋的掌声。
秦拓海一怔。
他原以为自己已经准备好了,可真听到自己名字时,还是不由紧张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抬步朝台上走去。
上台时,他不自觉地昂首挺胸,如同一头骄傲的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