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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读书 > 1985:开局大雪封门 > 第311章 暗线

第311章 暗线

    夜里十一点,岔路口。

    这地方本就偏僻,白天瞧着都荒无人烟,到了夜里更是像被世界隔绝了似的。

    没有灯光,没有人家,只有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和远处不知名的鸟叫。

    月亮被云遮了大半,只剩一圈蒙蒙的光晕挂在天上,照不亮脚下半分路。

    张景辰把二八大杠支在路边的杨树後头,和孙久波蹲在一处土包後面藏好。

    他偏头问:「久波,这阵子跑活儿,没遇上什麽岔子吧?」

    孙久波往张景辰那边凑了凑:「没啥大事儿,都挺顺的!

    主要是短途活,我们一天跑三趟,节奏刚好,跑着也舒服。」

    「油还够麽?」

    「够,强哥那边又匀了些过来,撑到月底没问题。」

    孙久波搓了搓手,语气里带着兴奋,「二哥,你当初搞车队这个决定,真是太有眼光了。

    就给这三个厂子送煤的时候,我跟管後勤的聊了聊,人家不光要煤,现在这些厂子的原料和成品的运输量也不小。

    而且大兰县那边的几个工厂、建材站,都找我搭过话,那意思都想用咱们的车。

    光我现在知道的,拉粮、拉建材、跑公社送货的活儿,要是咱们都接下来,能一直排到下下个月去。」

    他越说越起劲,往前凑了凑:「二哥,照这势头,咱们得再添两台车才行。

    车轮一转,黄金万两啊,趁着现在行情好,你得赶紧把摊子铺开啊!」

    张景辰点点头。他当初没看错人,孙久波脑子够用,还有眼力见,跑了没俩月就摸透了其中的门路。

    他沉吟片刻,开口道:「车肯定要买,这事不难。

    我是想着,把车队分开运营——现在这条固定送煤的线路,交给富贵盯着。」

    张景辰说:「再成立一个组,归你管。以後接到远途、跑外县的订单,全划到你们组里。」

    孙久波一愣,有点不敢信:「归我管?」

    「对。」

    张景辰语气自然,「添的两台车都分到你组里,人手、调度全听你的,这两台车的营收,也给你算分成。」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长途不比短途,路况复杂,有时候还得在外头过夜,风险大。

    你回去好好想想,别急着答应。」

    孙久波当场就拍了胸脯:「有啥好想的!二哥你让我干啥我干啥,我绝不给你掉链子!」

    「先不说这个。」

    张景辰摆了摆手,「回去琢磨琢磨,真要是带队伍了,该怎麽管、怎麽跑。

    等月底核完帐,咱们再细谈具体章程。」

    他又想起一事,叮嘱道:「二驴、二狗的驾驶证什麽时候能下来?别等活多了,人手顶不上。」

    「快了!」孙久波使劲点头,「月底之前证肯定能下来,我天天盯着呢。」

    「光会开不行。」

    张景辰接着说,「抽空让他俩好好学学修车,简单的故障得能自己处理。

    不然车坏在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地方,岂不是抓瞎?」

    「好,回头我就安排。」

    孙久波琢磨了两秒,又想起件事:「对了二哥,宝哥跟你说了没?他以後不打算长期跟着跑车了。」

    「我一直就知道。」

    张景辰笑了一声,「他那农场快弄起来了,等房子盖好了,就买牛!

    他心思全在那片林子里。随他去吧.……他也就这麽点爱好了。」

    孙久波也跟着笑:「也是,强扭的瓜不甜,宝哥跟着咱们跑车感觉有点浪费了。」

    风卷着荒草从岔路口刮过,草叶弯下腰,簌簌响成一片。远处隐约传来几声狗叫,很快又沉进了寂静里。

    孙久波正想再说点什麽,胳膊忽然被张景辰伸手按住。

    他当即收声,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屏住了呼吸。

    寂静的夜里,隐隐约约传来一阵低沉的发动机轰鸣声,由远及近,格外刺耳。

    很快,两道车灯的光柱从路的尽头扫了过来,昏黄的光贴着路面晃过去,扫过荒草的梢头。

    张景辰和孙久波同时矮下身子,一缩身滑进了路边的土沟里,把头低了下去。

    只听轮胎碾过石子的哗啦声越来越近,一辆蒙着厚苫布的解放卡车从路口呼啸而过,车尾卷起一串尘土。

    卡车没往左边村子的方向走,反而打了右转向,车头一拐,扎进了那条通往山脚的土路。

    正是建筑公司的车。

    「跟上。」

    等卡车开出去几十米,张景辰才从土沟里爬出来,拍掉膝盖上的土,快步走到杨树後头推出自行车。

    两个人骑着自行车,夜里的土路坑坑洼洼,不敢骑太快,远远吊在卡车後面,始终保持着能隐约看见车尾灯的距离。

    骑了约莫二十分钟,就见那辆卡车开进了山脚下一片黑乎乎的建筑群里,随即熄了火。

    张景辰和孙久波赶紧把自行车藏进路边的树丛里,摸黑凑了过去。

    原来是一片废弃的老砖窑。十几个窑洞塌的塌、破的破,荒草长到半人高,月光照下来,影影绰绰的,透着股子荒凉。

    这地方,别说晚上了,就是白天也不会有人来。车就停在最里面那个完整的窑洞门口。

    卡车驾驶室的门一开,跳下来三个人。

    车灯照在打头那个瘦高个身上,应该就是小五说的那个李胜。

    另外两个壮汉手脚麻利地爬上车斗,掀开帆布,开始往窑洞里卸货。咚咚的搬运声在空山里荡开,传得老远。

    张景辰和孙久波趴在一处反坡後头,静静盯着那边的动静。

    这车货卸了大概二十多分钟。

    李胜站在窑洞门口,拿手电筒往里照了一圈,确认没什麽问题,才冲外头挥了挥手。

    三个人重新爬回驾驶室,卡车发动起来,调了个头,顺着原路开了回去。

    车尾灯很快消失在土路的尽头,发动机的轰鸣声越来越远,最後彻底融进了夜色里。

    四周恢复了死寂,只有远处山里传来几声不知名的嚎叫,听得人头皮发紧。

    「二哥?」孙久波压着嗓子,小声问了一句。

    张景辰盯着黑黢黢的窑洞口,没动:「再等等。」

    这一等就是半个小时。

    直到确认四周没半点动静,张景辰才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蹲得发麻的腿:「走,过去看看。」

    两人摸着黑走到那孔大窑洞前。

    窑洞口有半人多高,土壁上还留着当年烧窑的烟燻痕迹,黑糊糊的。地上铺满了碎砖头,走一步就能踢得哗啦响。

    确认周围没有活人後,张景辰从帆布包里摸出手电筒,用手紧紧捂住灯头,只留一道指缝宽的光,小心翼翼往窑洞里扫。

    光柱晃过墙面,最後落在窑洞最里头——靠墙堆着老大一垛东西,上面盖着苫布,苫布外又铺了一层乾草和碎砖头,乍一看和建筑垃圾没两样,藏得极其隐蔽。

    张景辰蹲下身,先把表层的乾草扒到一边,拽住苫布的一角,用力一扯。

    苫布顺着货堆滑下来,露出了底下的东西。

    孙久波倒吸一口凉气。

    崭新的角铁、螺纹钢码得整整齐齐,成捆的铜芯电缆堆在一旁,还有几摞红松木方,切口还是新鲜的淡黄色,能闻到松脂的清香。

    手电的光柱往下扫,最底下是一摞摞连封口都没拆的沥青。

    手电筒的光最後停在袋子的标签上。

    那是张浅绿色的合格证,印着生产厂家的红章,还有一行清晰的入库日期——一九八六年四月十三号。

    ……入库才十三天的计划内物资,就这麽出现在了荒山野岭的废窑洞里。

    这里的建材,量不算特别大,但种类齐全,全是紧俏的计划内物资,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王全发这小子胆儿也太肥了!」

    孙久波压着嗓子骂了一句,「这是把公家的东西当自家後院了?想搬就搬?」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张景辰蹲下来,指尖敲了敲冰凉的钢材,语气没什麽波澜。

    孙久波眼珠一转,凑过来压低声音:「二哥,要不咱回去开车,连夜把这批东西拉走?

    反正也是赃物,他王全发丢了也不敢声张,白捡的便宜,不占白不占啊!」

    「不行。」

    张景辰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这些东西碰不得!伸手容易缩手难,真要是被查到,咱们浑身是嘴都说不清。」

    孙久波张了张嘴,刚要反驳,就听张景辰又说:「咱们现在有正经营生,日子只会越来越好,犯不上为这点小便宜沾一身腥。」

    孙久波挠了挠头,也反应过来:「也是,是我脑子热了。

    那咱直接举报他?找公安局的人来,等他卸货的时候人赃并获,直接把他按进去!」

    张景辰站起身,望着窑洞外黑漆漆的山影,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这事不能急,得先观察观察。」

    「如果只是王全发自己小打小闹,一个人吃独食,那咱们找个合适的时机,直接把他『钉』死就行。」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但就怕他後头有人啊.……

    你想想,这些东西的调度、运输、销赃——这三道环节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工头能玩转的。」

    要是咱们贸然举报,人家後台一发力,把王全发推出来顶罪,最後这事儿恐怕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而咱们……怕是捅了马蜂窝了。」

    孙久波倒吸了一口凉气,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他刚才只想着出气,压根没往深里想,这会儿琢磨明白里头的弯弯绕,由衷叹了句:

    「要不怎麽说你是二哥呢!还是你想得周全。我这眼界,还是太浅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

    张景辰把苫布重新盖回去,又把乾草和碎砖按原样铺好,看不出半点动过的痕迹,

    「走吧,先回去。这事我心里有数,慢慢来。」

    孙久波点点头,跟着他悄无声息地退出窑洞,找到藏起来的自行车。

    在月光的映照下,两辆自行车沿着蜿蜒的土路往回走。

    ……

    张景辰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後半夜了。

    院门虚掩着,他轻手轻脚推门进去,刚放好自行车锁上院门,就发现放房门从里面插上了。

    没办法,他从侧面绕到前门。

    隔着窗户,看到客厅里留着一盏小灯。借着微光,他能看见於兰侧躺在他的床上,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等他。

    张景辰屈起手指,轻轻敲了敲窗户。

    床上的人猛地惊醒,坐起来往窗外看,看清是他,才松了口气,拖拉着鞋过来开门。

    「回来了?」门拉开,於兰的声音有些迷糊。

    「嗯。」张景辰侧身进去,反手带上门。

    於兰是又困又累,关上门就直接倒在了单人床上,迷迷糊糊问:「几点了?」

    「快两点了。」张景辰脱掉外套,轻手轻脚躺到她身後,伸手轻轻搂住了她的腰。

    「事儿办完了?」

    「办完了。」

    於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胸口,蹭了蹭,「快睡吧,明天还得忙呢。」

    「嗯。」

    张景辰搂着她,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奶香,心里的思路却越来越清晰。

    王全发这事不能急!虽然俩人的梁子早就结下了,但为了於兰,为了孩子,他绝不能盲目地以身犯险。

    他不出手则已,出手就要一招克敌。永绝後患!

    窗外,云层再次漫上来,将月亮彻底笼进了黑暗里。

    ……

    次日,四月二十六。

    张景辰蹬着自行车,先把於兰送到了百货大楼门口。

    於兰挎着布包从车上跳下来,拢了拢头发:「你不是还有事吗?忙去吧。」

    「嗯,晚上我来接你。」

    「你要是忙,我自己回去也行,又不是不认路。」於兰贴心地说。

    张景辰冲她嬉皮笑脸:「那不行。我这麽好看的媳妇,要是让人拐跑了,我上哪儿哭去?」

    「哟,看来张少爷今天心情不错啊。」於兰被他逗笑,学着他的样子摇头晃脑,「那快祝我开门大吉。」

    「祝你开……大吉吧!」

    「滚!」

    张景辰笑着看於兰跑进百货大楼的门,才调转车头,蹬着车往二粮库去。

    二粮库的大院里早就忙开了,扛麻袋的号子声、拖拉机的突突声混在一起,热火朝天。

    张景辰径直走到运输科,推开了王敬峰办公室的门。

    王敬峰正端着搪瓷缸子看报纸,见他进来,笑着把报纸放下:

    「你小子怎麽来了?快坐,尝尝我刚沏的茶。」

    「来给王哥请个安。」张景辰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顺便跟你说个事。」

    「啥事?」

    「明天晚上有空没?我想请你去悦来饭店吃个饭。」

    王敬峰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悦来饭店?那我必须有空啊!」

    「这顿饭主要是请你和刘哥。」

    张景辰说,「另外我三哥於富,最近正琢磨开个饭店。我寻思带他去那家拿拿味儿。多个人你不介意吧?」

    「又没外人,多个人,热闹。」

    「那王哥你帮我订个桌呗?我怕到时候没位置。」

    「好!」

    王敬峰拿起桌上的黑色电话机,拨了号,跟那边聊了两句就挂了:「搞定了,明儿晚上六点。到那儿报我名字就行。」

    「多谢王哥。」张景辰又想起一事,「对了,要不把吕刚也叫上吧?」

    王敬峰点点头:「强子他弟弟是吧?叫上叫上,都不是外人。」

    俩人又闲聊了几句家常,张景辰起身说去机修科看看车,便告辞出了门。

    来到机修科,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电焊的「滋滋」声和铁锤敲打的「叮当」响。

    角落里,张景辰那台新买的二手解放正架在地沟上,车头盖掀着,露出里头密密麻麻的管线和齿轮。

    车身刚重新喷了漆,墨绿色的漆面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看着跟新车差不了多少。

    车斗也全加固过了,底板换成了加厚钢板,边板加高了二十公分,焊缝焊得整齐利落。跟前几台车的工艺如出一辙。

    张景辰蹲下来,看着车底的传动轴,手指头在冰凉的钢铁上慢慢划过去。

    他冲地沟里喊了一声:「刘哥!」

    刘科长从地沟里爬出来,摘掉手上沾着油污的手套,抹了把额头上的油汗:「来了啊?」

    「嗯,我过来看看车。这车看着都差不多了?」

    「快了。」刘科长咧嘴笑,「今天下午再调试一下发动机,明天就能开走了。」

    「这麽快?」张景辰有点意外,「之前不是说得半个月吗?」

    「还不是你那『加班费』给得足嘛。」

    刘科长拍了拍车帮,「大夥都铆着劲干,加班加点地赶,周末都没歇着,能不快嘛。」

    张景辰趁旁边工人没注意,从兜里掏出一遝钱,数了十四张十块的,偷偷塞到刘科长兜里:

    「刘哥,这是改装费,你拿着。给弟兄们买点菸,剩下的你留着喝茶。」

    刘科长也没推辞,攥着钱,说了句:「多了。」

    「不多。」

    张景辰拍了拍他的胳膊,笑着说,「明天晚上悦来饭店,我请客。还叫了王哥。」

    「悦来饭店?好家夥!」刘科长眼睛一亮,「那我今天可不吃饭了。」

    「不至於啊,该吃吃。」

    张景辰笑着摆手,「刘哥,我还有点儿事儿,就先走了啊,咱们明天晚上见。」

    「得嘞!」

    从机修科出来,张景辰骑着自行车往老丈人家去。

    刚进胡同,街坊邻居就热情地打招呼——

    「张二来了?又来看你老丈人啊?」

    「哎呀这孩子真有出息,年纪轻轻就干大买卖,於家可真是捡着宝了。」

    「你家老三有对象没啊?我给他介绍一个?」

    张景辰一路笑着应过去,脚步没停,脸上始终挂着客气的笑。

    王萍芝正在院子里洗衣服,听见外面的动静,腰杆瞬间就挺直了,脸上笑成了一朵花,扬着声喊:「景辰来了啊……」

    「妈。」张景辰把自行车支在院子里,「我三哥呢?」

    「去你大哥那儿了,说商量饭店的事儿。」

    王萍芝赶紧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拉着他往屋里让,「吃饭了没?妈给你下碗面去。」

    「不用了妈,我在家吃过了。」张景辰摆摆手,「我爸没在家?」

    「没有,出去给人打柜子去了,得晚上才回来。」

    张景辰点点头:「那我去找三哥说点事,正好去录像厅那边看看。」

    「那也得喝口水再走啊!」

    王萍芝说着就转身进屋倒水,嘴里还念叨,「你说你这孩子,好阵子不来,来了就急着走……」她还想领着张景辰到处转转呢。

    「等过阵子不忙的,我带於兰和孩子回来看你俩。」

    张景辰喝了口水,没多待,推着自行车就往外走。

    王萍芝送他送到院门口,看着他跨上自行车走远了才回去。

    胡同里的邻居还没散,三三两两蹲在门口唠嗑,看见张景辰出去,又是一阵夸赞。

    王萍芝站在门口,听着邻居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夸她女婿有出息,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美。

    ……

    四马路的录像厅依旧热闹,就是队伍没有之前那麽长了。

    院子里,於富和於江正站在门口凑着头嘀咕,於富手里攥着个小本子,拿笔在上面划来划去,眉头皱着,像是在琢磨什麽难事。

    「三哥,大哥。」张景辰走过去,拍了拍於富的肩膀。

    於富抬起头,见是他,笑了:「哎,你咋来了?不用去小兰那儿帮忙啊?」

    「她那儿就忙一阵,两个人能忙活开。」张景辰说,「饭店位置找得咋样了?」

    「目前有两个选项。」

    於富翻开本子,指着上面画的两个圈说:「一个在正街,人流量大,位置好,就是房租贵;

    还有一个在胡同口,偏点,房租便宜一半,就是怕客流上不去。

    我正犹豫呢,有些拿不定主意。」

    「不急,多看看,货比三家不吃亏。」

    张景辰点点头,又说:「对了三哥,明天晚上悦来饭店,我请几个朋友吃饭,你也一起过去呗。

    一来尝尝人家的菜、学学经营,二来也跟大夥认识认识,以後开饭店都用得上。」

    於江在旁边点头附和:「这事儿行。於富这几天天天念叨饭店的事,都快魔怔了,正好去取取经。」

    於富眼睛一亮,连连点头:「那敢情好啊!妹夫你这办事效率也太快了。」

    张景辰又扭头跟於江聊起了两个录像厅的运营情况,听说一切都稳当,营收也没波动,也就放了心。

    几人正说着话,旁边走过来三个人,打头的正是小五。

    他正跟身边的朋友兴奋地说着什麽,没注意到这边的张景辰。

    张景辰伸手拍了他一下:「小五。」

    小五愣了一下,一转头看见是张景辰,赶紧凑过来,脸上堆着笑:「二哥!你也在这儿啊!」

    他旁边两个朋友也转过身,看看张景辰,又看看小五,脸上有点茫然,不知道这是哪位。

    张景辰笑了笑:「休息好了?」

    「嗯嗯,我这身体杠杠的!睡一觉就没事儿了。」

    小五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寻思带朋友来看个电影……」

    他生怕张景辰误会他来蹭票,赶紧补了一句,「我没打算不给钱啊二哥!」

    「付啥钱。不跟你说到了提我麽?」

    张景辰摆摆手,转头对於江说,「大哥,给他们拿三瓶汽水,再装两包瓜子。

    以後这个小兄弟来这儿看电影,都挂我帐上。」

    於江扫了小五一眼,笑嗬嗬地说:「行,我记住你了。以後来直接进就行。」说着就站起身,拿了三瓶汽水递过去。

    小五的两个朋友都看傻了,齐刷刷看向小五,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他俩万万没想到,自己这发小居然这麽有排面,连录像厅这种『豪门』都能随便进,还送汽水。

    小五站在那儿,脊梁骨不自觉地就挺直了几分,脸上倍儿有面子。

    他接过汽水,连连道谢:「谢谢二哥,谢谢江哥!」

    「对了小五。」

    张景辰摆摆手,又说,「你看完电影,回去跟刚子说一声!

    明天晚上五点半,你俩到悦来饭店门口集合,咱们一块儿吃顿饭。」

    「好!悦来饭店.……」

    小五突然愣了,指着自己,有点不敢信:「二哥,我……我也去啊?」

    「对啊,你也去。」张景辰笑得很自然,「这阵子辛苦你了,吃顿好的犒劳犒劳你。」

    「哎!!我知道了二哥!话肯定带到!」小五使劲点头,跟捣蒜似的,说完就拉着两个朋友进屋找座去了。

    三人刚坐下,他朋友就一个劲捅他胳膊,压着声音嚷嚷:「行啊你小五!这谁啊?这麽有面子!

    咱们以後来看电影都真不用花钱了?」

    「那必须的啊!」小五挺了挺胸,一脸得意地说:「这是我刚哥的兄弟,张哥,本事大着呢!这个店就是他的!

    你们不知道,昨天张哥出手就给我三十块……」

    「卧槽,真的假的?」

    「五哥,求带啊!」

    屋外,於富对张景辰说:「我上午瞅着个店铺,位置还行。你要没事儿帮我去看看呗?」

    「好!」张景辰点头应下。

    两人并肩往外走,身後的录像厅依旧人声鼎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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