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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4章 鱼具店

    打探完消息,李玉田自然把话题又绕回到酒上,关心起下一批青龙醉什么时候能送来。

    陈永强还是那套说辞,天气转冷,发酵跟不上,今年没法再送了,等明年新酒厂建好,产量能翻上几番,到时候不用催,他自己就会送上门来。

    李玉田又聊起另一桩事:“还有个事,你们那个陶坛装的酒,自家喝喝还行,可要是拿来送礼,档次就差了点儿。你看人家那些好酒,清一色玻璃瓶,瓶身上贴个标签,往桌上一摆,体面得很。”

    陈永强也想过这个问题。陶坛成本低,但土气,送人不显好。

    换成玻璃瓶,一瓶的成本就要往上抬不少,加上玻璃瓶这东西不是随便就能买的,附近几个县倒是有人想搞生产,可规模小,质量也参差不齐。

    陈永强心里想着:“看来想要买到好的酒瓶跟包装盒,只能往南边找了。”

    南边那几个大城市,玻璃厂多,样式也新,要是能弄回来一批,这酒的档次立马不一样。

    收了货款,陈永强便出了北河饭店。天色已经暗下来,他在街边找了家不大的面馆,要了一碗牛肉面。

    陈永强拿起筷子刚吃了几口,隔壁桌几个食客的谈话便传了过来,说的正是这次严打的事。

    “听说了没,金三爷那伙人这回是彻底栽了,抓进去一大串,连底下的小喽啰都没跑掉。”

    一个穿着工装的中年人压低了嗓门,语气里却掩不住痛快。

    旁边一个老头接过话头:“早该抓了,那家伙在北河县横行多少年,谁家没被他欺负过?现在总算有人收拾他了。”

    “我听说这回是上面直接压下来的,严打期间,谁也不敢保他。”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热闹,拍着桌子叫好,面馆里一时像是开了个小小的庆功会。

    陈永强只是听着,把碗里的最后一口汤喝干净,便起身付了钱,出了面馆。

    “看来最近得低调行事。”陈永强心里暗自盘算。

    严打的风声这么紧,满街都在议论抓人,他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什么岔子。

    手头正经的生意不少,酒厂、水库、药材,没必要去碰那些来路不明的东西。

    电器那趟赚了一笔就收手,现在还是稳当些为好。

    陈永强开着拖拉机来到城郊那处买下的院子。

    铁门上的锁还是原样,没有被撬动过的痕迹。

    “锁没被人动过,看来最近治安好了不少。”陈永强掏出钥匙打开院门,推门进去。

    屋里落了一层薄灰,墙角挂着几张蛛网,家具摆放的位置跟他上次走时一模一样,柜子上的锁也还扣着,没有被翻动的迹象。

    大半个月没住人,除了脏一些,别的都没变动。

    他放下帆布包,挽起袖子,打了盆水,开始简单收拾起屋子。

    躺在床上,陈永强双手枕在脑后,把接下来的事情过了一遍。“北河县的旧货市场是去不成了。”

    眼下正是严打的风口,街上连小偷小摸的都缩了回去,那些见不得光的灰色生意更没人敢碰,夜里去逛也是白逛。

    “买到鱼网和船,就赶紧回去。”

    刚收的酒钱,也就几千块。这点钱买渔网、置办些过冬的杂货够了,可要想大批吃进什么货,根本不够看。

    陈永强决定明天一早就去码头附近打听渔具和船的事,办完就走,不在北河县多耽搁。

    第二天一早,陈永强在街边买了两个包子,就着热水简单吃了,便开着拖拉机往码头方向去。

    码头比他想象中还要空,以往堆得满的货垛少了大半,几个搬运工坐在石阶上抽烟聊天,半天不见一条船靠岸。

    也不知道是来得太早,还是严打的风声把那些跑私货的都吓退了,整个码头安静得让人有些不习惯。

    陈永强没有在这里多停,直接把拖拉机往里开。

    以前来码头,是为了捡便宜的货,这一次是奔着渔网和船来的。

    穿过几排空荡的仓库,前面就是当地的鱼市,远远地已经能闻到一股浓重的鱼腥气。

    陈永强放慢车速,找了个空当把拖拉机停稳,跳下车,朝鱼市里走去。

    刚走进鱼市,就有几个鱼贩子朝陈永强吆喝,招手让他过去看货。

    陈永强走到最近的一个摊子前,看了看桶里翻腾的鱼。

    “这大头鱼多少钱?”

    他先打探一下行情,心里好有个数,等水库冬捕的时候才知道该卖什么价。

    鱼贩子从桶里捞起一条七八来斤的鲢鳙:“来一条?鲜活的,六毛钱一斤。”

    陈永强又看向旁边那只桶:“草鱼呢?”

    “草鱼八毛一斤。”鱼贩子报得干脆。

    陈永强还想再问问鲤鱼和鲫鱼的价格,鱼贩子先急了:

    “你到底买不买啊?问了一圈了。”

    陈永强还想打听事情:“给我来几条鲫鱼。”

    鱼贩子这才从旁边的水盆里捞了三条巴掌大的鲫鱼,用草绳穿了鳃递过来。

    陈永强付了钱:“老板,打听个事儿,这附近哪儿有卖渔网的?大网那种。”

    鱼贩子收了钱:“你往里走,过了那排卖鱼摊子,拐角有个老钱头,专卖网具,什么网都有。”

    陈永强道了声谢,拎着那几条鲫鱼继续往里走。

    边走边在心里琢磨:“北河县的鱼价确实比青山县要便民不少,草鱼八毛、鲢鳙六毛,在青山县至少得贵上两三毛。”

    说到底还是因为青山县境内没有大河,鱼货大多靠外地运进来,路上折腾一道,价钱自然就上去了。

    而北河县靠着这条大河,打鱼的船一早一晚进出,鱼市上从来不断货。

    “要是自家的水库搞好了,以后从北河县买鱼回去卖,光差价就有的赚。

    几分钟后,陈永强便走到了鱼贩子说的那家渔具店。

    门口靠墙立着几根竹竿,地上摊着几卷粗细不一的麻绳,屋檐下挂着一张晾晒的旧渔网。

    铺子里光线有些暗,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坐在矮凳上,手里拿着一把梭子,低头补一张破了口的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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