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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法不责众

    二牛抄起一根扁担,跟在柱子后头,嘴里骂骂咧咧的:“金家屯那帮孙子,又皮痒了!”

    赵福根在后面喊:“都别冲动,先看看情况!”

    可这会儿谁还听得进去?十几号人跟在陈永强后头,浩浩荡荡往水渠那边赶。

    还没到地方,远远就听见杨大海的声音。

    他站在水渠边上,冲对面的人喊:

    “金满仓!还不让你的人住手!”

    水渠边上,两拨人正扭打在一起。说是扭打,其实是一边倒的欺负。

    石门村这边只有七八个人,还都是上了岁数的,五六十岁的老汉居多。

    他们被金家屯的人推搡着,有的被按在地上,有的被拽着衣领,根本没法还手。

    金家屯那边人更多,少说二十来个,全是青壮汉子。

    他们围着那几个石门村的老汉,推来搡去,有人还故意往人身上踹。

    杨大海站在中间,想拦又拦不住,急得满头大汗。

    金满仓站在人群后面,叼着烟,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听见杨大海的喊声,他慢悠悠地吐了口烟:

    “杨大海,你也看见了,这么多人,我也拉不住啊。”

    他说着,还摊了摊手,一副无奈的样子。

    金老大跟老二因为盗伐木材的事,现在还在派出所关着。

    金满仓好不容易等到这么一个机会,能光明正大地跟石门村的人干一架,他能放过?

    水渠放水,两村争水,这种事年年有,可从来没闹这么大过。

    今天突然打起来,还专门挑石门村人少的时候,专挑那些上了岁数的老汉欺负,这不是巧合,是故意的。

    金满仓就是要借这个机会,出口恶气,找回场子。

    赶到的陈永强还没开口,身后柱子几个年轻人已经忍不住了。

    “操他妈的!”柱子二话不说,拎着扁担就冲了过去。

    那十几个帮忙建房子的村民,看见自己村的老汉被欺负,哪还忍得住?抄起家伙,呼啦啦全冲了上去。

    陈永强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打再说。

    刚有这个想法,一个金家屯的汉子就冲到了陈永强跟前。

    那人五大三粗,满脸横肉,一拳就朝陈永强脸上砸过来。

    拳风呼啸,带起一阵风声,换作普通人,这一下非被砸个满脸开花不可。

    可陈永强不是普通人。他虽然还没开始修仙,但长期喝灵泉水,体质早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反应速度比普通人强出一大截,那一拳在他眼里,跟慢动作一样。

    陈永强身子微微一偏,拳头贴着他的脸颊擦过去,连汗毛都没碰到。

    那人一拳落空,还没反应过来,陈永强的反击已经到了。

    他抬手就是一拳,打在那人小腹上。砰的一声闷响,张大嘴巴想喊,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陈永强看都没多看他一眼,转身就朝人群里冲去。

    因为石门村的年轻人赶到,加上陈永强一个人就能对付三五个,现场的局面很快就扭转了。

    柱子他们憋了一肚子火,冲进人群就开打。

    专往金家屯那些人身上招呼,一扁担抡倒一个,又一脚踹翻一个,嘴里骂骂咧咧的。

    陈永强穿梭在人群里,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

    一个金家屯的汉子冲过来,他侧身躲开,反手一拳把人放倒。

    又一个从背后偷袭,他头都不回,一脚把人踹飞。

    一拳一个,一脚一个,三五个壮汉围着他,愣是沾不到他一片衣角。

    金家屯的人开始扛不住了。刚才还嚣张得不行,这会儿一个个抱头鼠窜。

    有的被打得满脸是血,有的捂着肚子趴在地上起不来。

    石门村的年轻人越打越猛,追着他们满水渠跑。

    金满仓站在后面,脸色越来越难看。

    “杨大海!快让你们的人住手!”

    杨大海看着这场面冷笑了一声:

    “金支书,你也看见了。这么多人,我也拦不住啊。”

    这话,是金满仓刚才说给杨大海听过,现在人家原封不动地还回来了。

    他还试图讲道理,扯着嗓子喊了几句:

    “别打了”

    “都给我住手”

    可那点声音早就被打骂声和哀嚎声淹没了,连他自己都听不清。

    金家屯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去,抱着脑袋捂着肚子,在地上滚来滚去,哀嚎声一片。

    石门村的年轻人打红了眼,追着那些还在跑的人不放,扁担锄头往身上招呼。

    直到金家屯那边再没有站着的人,二十来个汉子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有的满脸是血,有的捂着肚子蜷成一团,连哀嚎都弱了下去,杨大海才终于开了口。

    “差不多就行了,可别搞出人命。”杨大海扫了一眼地上那些人。

    陈永强朝柱子他们摆摆手:“行了,别打了。”

    柱子他们这才收了手,三三两两地站到一边,眼睛还盯着地上那些人,一副还没打够的样子。

    两个村之间有摩擦,争水争地,抢渠抢道,这种事年年有,打一架也正常。

    可要是真打死了人,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就不是村斗,是刑事案件了。

    陈永强明白这个道理,柱子他们也明白。

    地上的金家屯人还在哼哼唧唧,有几个挣扎着想爬起来,又趴下了。

    金满仓站在远处,脸色铁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件事远远没有结束。

    水渠边上的打斗虽然停了,但两村人的火气还没消。

    不知道谁报了警。过了二十来分钟,远处传来警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很快一辆警车就开到了水渠边上。

    车门打开,两个民警走下来,一个三十来岁,一个更年轻些。

    他们看了看现场,地上还有血迹,好几个人脸上身上都挂了彩,两村人隔着几十米对峙,气氛紧张得很。

    “怎么回事?”年长的民警扫了一眼两边的人。

    杨大海走上前,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争水,口角,动手。

    他没添油加醋,也没偏袒自己人,就是把事实讲了一遍。

    金满仓也走过来,指着石门村的人说他们先动手。

    杨大海立刻反驳,说金家屯的人先打的老汉。

    两边的村民又开始吵起来,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越来越大。

    “行了!”年长的民警喊了一声,压住场面。

    他和年轻民警分开两边的人,做了一些笔录,问了几个关键的人,又看了看那些受伤的。

    好在都是皮外伤,没出大事。

    做了半个多小时的笔录,两个民警交换了一下眼神,年长的那个开口了:

    “行了,都散了吧。以后有事找村干部解决,别自己动手。”

    就这样,警车开走了。这种事儿,也没办法处理。

    打架的有几十号人,难道全抓起来?派出所就那么几个人,拘留所也没那么多地方。

    再说,背后还有几十个家庭,真要是抓一批人,得有多少老婆孩子没人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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