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传来廖智关切的声音问肖如玉里面的情况。
“刚才五妮嫂子出来又进去了，好像是我们所长不想活了。”
旁边的小王没等肖如玉回答，抢先告诉廖智。
“不活了?建军！”关玉秀听说王建军不想活，赶紧喊着走向审讯室。
“五妮，我们今天到此为止，改天我再领教。”
王建军抓住杨五妮的胳膊，把她揽在怀里搂了一下。
一直听着审讯室外动静的杨五妮嫌弃的推开王建军拉开审讯室的门走了出去。
“三婶儿，王建军咋样？”关玉秀拉着杨五妮的手问。
“活蹦乱跳的死不了。”杨五妮拍了一下关玉秀的手。
“五妮，你没事儿吧？”廖智迎过来，上下打量杨五妮。
“没事儿，回家。”杨五妮坐在毛驴车上赶车出了派出所。
“如玉，你今天回姑家住，我和五妮回张庄。”
廖智回头和肖如玉打好招呼，骑着车子跟在杨五妮车后。
“五妮，咋了？”
张长耀看见杨五妮把驴车缰绳扔给自己就进了屋，问跟在她身后的廖智。
“不知道，是被王建军气的。”廖智小声的告诉张长耀。
“五妮，别生气了，我马上给你做你最爱吃的鸡蛋饼。”
张长耀把驴车卸了，给驴填上草，进屋来安慰杨五妮。
廖智已经把柴火抱进屋，点着了灶坑 等着张长耀做饭。
“张长耀，廖智，你们俩说，王建军有啥事儿瞒着咱?
我问他，死活就是不告诉我。”杨五妮消了气，蹲在廖智身旁。
“他能有啥事儿，估计还是你爹的事儿。”
张长耀把鸡蛋打进小盆里搅散，把切好的葱花放在鸡蛋液里。
又放进去一碗白面，和半碗水，一小捏盐，慢慢的搅匀。
在热锅里把荤油化开，把白面鸡蛋液倒进去，用铲子划成薄薄的一张。
等鸡蛋饼边儿微黄，用手和铲子配合，把鸡蛋饼反过来，烙另外一边。
等到两面都变成金黄色，铲出来放在盘子里。
就这样把小盆里的白面鸡蛋液都烙成饼。
又做了一点儿土豆丝汤，才放桌子、捡碗、吃饭。
“五妮，张长耀，我考虑了一下，王建军不能说的事儿估计和爹叔没关系。
要是爹叔的事儿，他不可能怎么问都不说。
极有可能和王敬业有关系，王敬业是他的直属领导。
他不敢得罪王敬业。”廖智看着杨五妮和张长耀。
“五妮，话说到这儿，我一直想问你没问。
王敬业和你，还有老叔是啥关系，你能告诉我和廖智吗？”
张长耀终于还是按耐不住好奇的问杨五妮。
“我没和你们说过吗？”杨五妮把嘴里的鸡蛋饼咽进去，抬头看着张长耀和廖智。
“没有和我们说，我们也没敢问。”张长耀和廖智一起摇头，一起回答。
“啊？是吗？那你们咋不问呢？”杨五妮喝了一口土豆丝汤问他们俩。
“没敢问，怕你生气。”张长耀给廖智夹了一张鸡蛋饼说。
“我以为你和张长耀说了，我就没问。”廖智咬了一口鸡蛋饼说。
“哎呀！你说说我，还一直以为和你们俩说过了。”杨五妮捂着嘴笑。
“现在说也不晚。”张长耀笑着看杨五妮。
“咋说呢？这事儿要从我爹在救国会那时候说起。
当年王敬业的爹妈和我爹都是救国会的小头目。
他们住的地方被一个叛徒给供出去，不得不离开。
那个时候王敬业还小，没有办法带着走。
我爹就连夜把王敬业送回到了岗岗屯，让老叔帮忙照顾。
就这样他们一去就是没了音讯，老叔就靠着卖烟叶养活王敬业。
直到后来我爹先回来，王敬业爹妈又有事儿回不来。
老叔只能继续经管王敬业，直到我出生第二年，王敬业爹妈才来把他带走。
老叔没把这事儿当回事儿，也就一直没有和别人说过。
直到我爹被抓，老叔才不得不去找王敬业的爹妈，想要把我爹救出来。
可王敬业爹妈都是大领导，咋可能徇私。
老叔没办法就天天去探监，和我爹待了一段时间才回来。
王敬业也就知道了他和老叔之间的关系。
来咱们这儿寻找证据，想要帮老叔的忙。
他来咱们家纯属是对老叔以前照顾他的依恋。
王建军应该和这件事没啥关系。”杨五妮吃饱在围裙上擦了擦手，靠在窗户台上。
“哦！那他第二次来，说你差点儿把老叔气死。
老叔还吐了血是啥意思？”廖智寻思了一下问杨五妮。
“啊……那……那是我不听老叔话，非要把杨德明杀了。
老叔天天的跟着我，看着我不吃不喝气的。
这怨我，我没寻思心如的病还能治，就一门心思的要给孩子报仇。
是我把老叔惹得吐了血，为这事儿王敬业还和我大吵了一架。
他是真心地心疼老叔，他对老叔比我对老叔上心。”
杨五妮愧疚的强挤出来一丝笑，来缓解尴尬。
“那……那他还说喜欢你，还说……”
廖智话说了一半被张长耀碰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
“啊……这小子胡说的，他爹妈来接他的时候。
两家老人顺嘴给我们定了娃娃亲，后来就忘了。
要是不忘，估计我爹也不能把我给扔了。”杨五妮苦笑着。
“那照这样说，王建军还真就和这事儿搭不上。”廖智若有所思的说了一句。
“别管他，爱咋滴咋滴，只要别搭理他，他就掀不起风浪。”
张长耀把杨五妮和廖智吃剩下的饭菜一扫而光。
“长耀，快去看看，你爹昏过去了。”天还没亮马淑芬就跑进院子喊张长耀。
“我爹昏过去了?大清早的，咋就能昏过去?”
张长耀用围裙擦了一下手，出屋去问马淑芬。
“还不是你那个死大嫂，整天看着你爹，让他帮忙铲地。
昨天晚上你爹铲地回来，饭还没做完，你大嫂就又来找。
说是贵宝发高烧，让你爹带着孩子去卫生院看病。
你爹连口热水都没喝，就抱着孩子和随玉米去了卫生院。
估计是一宿没睡，天放亮才回来，刚进屋就一头栽在炕上昏了过去。
我也不会整啊，只好跑来找你。”马淑芬一口气把话说完。
“张长耀，你赶紧去看看，我估计你爹是犯了羊癫疯。”切菜的杨五妮， 拎着菜刀出来。
“五妮，你给我拿点钱，我怕不是羊癫疯。”张长耀伸手找杨五妮要钱。
“张长耀，我这儿有，你先拿着，赶紧去，别耽搁了。”
烧灶坑的廖智站起身来从裤子兜里拿出来几十块钱递给张长耀。
张长耀没有走大门，出了院子，连着跳了两个院子墙，进了张开举家门。
“爹，你咋样啊？”张长耀把张开举的嘴抠开，试探了一下。
发现不是羊癫疯，立马按住心口的穴道，一只手搭在张开举的手腕上给他把脉。
“长耀，咋样？你爹是不是羊癫疯?能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