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长清举起酒杯又放下,等着张长耀接话茬儿。
张长耀没有接刘长清的话,他一直在心里琢磨。
却没有想到一个可以替换做豆腐的行业。
他不想透露自己还未成熟的的想法儿给一个不知道底细的人。
“刘长清,我们家要做干豆腐,这东西一般人不会做。
就是不知道去哪儿学,电磨买来咋滴也得把本钱赚回来。”
杨五妮不隐瞒的把张长耀和她说过一次的主意说出来。
“哎呀呀!你们俩和我想到一处去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做干豆腐我看见过,这东西不难,就是比做大豆腐累挺点儿。”
刘长清激动的拍了一下桌子,眼睛看着张长耀。
“那你告诉我,我回家试试,难不难的先试一下。
搞成搞不成的先来一家伙,啥东西不伸手,光嘴说没有用。”
张长耀激动的一口喝干净酒盅里的白酒,把酒杯挪到一边。
拿出上衣兜里的钢笔,把账本从背后撕下来一张纸来。
垫在账本上,等着刘长清告诉自己干豆腐的做法儿。
刘长清“哼……嗯……”了一下,清了清嗓子。
开始把自己看到的做干豆腐过程详细的说给张长耀听。
“这感觉也不是很难,就是还得买干豆腐包和做豆腐框儿。
搞了半天批发豆腐没做大,倒成全了张木匠。”
张长耀把纸笔放回上衣兜,拿起酒瓶子给刘长清倒了一盅酒。
“长清大哥,以前对不住了,没怎么和你说话。”
张长耀举起酒盅先干为敬,为的是替先前不把刘长清放在眼里的自己道歉。
“长耀老弟,你这话说的可就见外了,咱们又不是外人。
以后我在这个屯子里,有啥事还得靠你们这些坐地户照应着。”
刘长清一仰脖儿把酒盅里的酒喝干净,酒盅倒过来给张长耀看。
闻达被杨五妮吓了一回,老实了许多,吃了半碗汤泡饭。
拉着小雪的手,两个人去墙缝里扎臭虫。
闻达手里拿着一根笤帚上撅下来的细密棍儿。
在墙缝儿里面上下滑动,白天不出来的臭虫。
就不得不挪动着又黑又扁的身子从里面爬出来张望、躲避。
闻达就用另外的一根儿细密棍儿精准的扎在臭虫的肚子上。
一股臭虫特殊的臭味儿随着臭虫扁平肚子里的黑褐色体液飘散开来。
才一会儿功夫,闻达的细密棍儿上就串了十几只臭虫。
臭虫晃动着丑陋的小脑袋和几只黑色的小爪子无力的抵抗着。
直到被闻达扔在窗户台上,用穿着鞋的脚底板。
碾成一片黑色的“肉泥”,它们都没有放弃挣扎。
“起开,你个笨蛋,欠不欠把你喂臭虫。”
小雪比较笨拙,在墙上戳了半天都没能精准的把逃出来的臭虫扎上。
闻达生气的抬起手,还想去拍小雪的头顶。
看杨五妮立着眼睛看他,赶紧把手拍在了小雪的肩膀上。
“闻达哥,你扎,扎完给我,我想踩一下。”
小雪歪着脑袋,把身子侧过去靠在闻达肩膀上。
嘴巴撅着,贴在闻达的脸上小声的央求着。
“去一边等着,再贴我身上,我……我就真揍你。”
闻达把小雪贴过来的脸推开,回头看了一眼杨五妮。
小雪被推的躺在炕上,不等大人们看见,赶紧一骨碌坐起来。
手脚并用的爬着,跟在闻达身后,看着他串臭虫。
“给,使劲儿踩,踩不死我再也不给你扎了。”
闻达抓起小雪的手,把臭虫串儿塞给她,指着窗户台威胁。
小雪举着臭虫串,小心翼翼的挪到窗户台跟前儿,慢慢的猫下腰。
把那一串儿还奋力的要活下去的臭虫放在了窗户台上较平坦的地方。
再从远一点的地方爬上窗户台,一只手扶着窗户框站起身来。
低着头,战战兢兢的两只脚交错着向前蹭,走到了臭虫串儿跟前儿。
抬起一只脚猛的向下一踩,脚底板正好压在臭虫身上。
“笨蛋,蹭啊!”闻达在一旁看着,急得直跳脚。
小雪踩住臭虫串儿的那只脚,不会使劲儿,她抬着头求助的眼神儿看向闻达。
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急得就要被眼泪注满。
听见闻达骂她笨,“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闻达,不熟你皮子难受是吧?”杨五妮抬起手朝着闻达的屁股拍去。
“妈,这回不怨我,是她自己非要踩的。”
闻达灵巧的跳到窗户台上,把身子贴在窗户上躲开杨五妮的手。
“闻达,小雪是女孩子胆子小,你要帮她,再把小雪惹哭,你妈就真打你了。”
张长耀把杨五妮抬起来的胳膊压下来,提醒闻达。
闻达从小雪身后抱着住她,把自己的脚踩在小雪的脚上。
也不管小雪还在哭,用力的踩下去前头推着。
帮着小雪把脚底下的臭虫送去了“西南大路口,阎王殿的方向。”
“你看看死没死,笨蛋。”闻达拽着小雪从窗户台上下来。
两个蹲在窗户台边儿,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五妮,张长耀,我不是和你们吹牛,我郑美芝的男人在咱们张庄那就是这个。
我要是知道自己能找到长清大哥这样的男人,我踏马的指定守身如玉。
那帮王八犊子,都踏马的是狗揍儿,都想不花钱睡我。”
郑美芝自己喝多,拉着杨五妮的手,和她说心里话。
“郑美芝,你这回好好的过日子,有了好男人就得知足。
别两天半就反性。”杨五妮象征性的回应郑美芝。
“五妮,我可不能,我这个人感情成是专一了。
你别看了我被窝里整天换男人,但是我的心里只有张长耀。
我当初和他去树林趟子的时候就知道他没钱。
我看他没钱我受不了,我从我爹箱子里偷钱给他花。
要不是我爹撺掇我要钱,我倒贴也得和他结婚。
哈哈!那就没有你啥事了,那我们俩就是两口子了。”
郑美芝伸手就要去拉张长耀,把张长耀吓得赶紧跳到了地上。
“长清大哥,我们先回去了,郑美芝喝醉了 ,你别听她胡说。”
张长耀拍手叫闻达,抱着他,拉着杨五妮,赶紧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刚走到变压器跟前儿就看见一台吉普车扬着尘土。
“吱”的一声踩住刹车停在了张长耀三口人面前。
“大哥,我想请问您,你们屯子的张长耀家住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