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雅踏过台阶的时,周围同时涌出一群人。
黑压压的,少说十几个,散开成一个半圆向她合拢,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站位错落有致,前中后三层。
领头那个最壮的男人在喊,“封住她侧翼!别让她靠近!”
众人试图调整了站位试图重新封锁她的路线,但温雅的速度和节奏都在一个他们无法跟上的频率上运行。
简直变态。
温雅站在台阶顶端,额角的碎发被汗黏在脸上,浅色外套的下摆飘动。
她看了一眼那群黑压压围上来的人。
子弹从不同角度射来,封死了她左右和正前方的退路。
温雅在弹道间隙里连续三个侧身闪避。
抬起一脚,踹在枪手们的胸口,巨力之下有三人当场直接飞了出去。
密集的枪弹之下,一群平时训练号称神枪手的杀手们连她衣服边都没碰着。
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众人一切努力都显得格外苍白无力。
如果连枪械都没办法拦住这个可怕的女人,正面对打其余人也只会被当沙包锤。
温雅就这样宛如闲庭信步般闯了进来,试图阻拦的人全部被二话不说踹飞。
外面动静太大,加上沈思行急急忙忙冲出去的模样,客厅当中余下的父子二人也紧跟着出了客厅门。
在即将接近目的地时,温雅悄无声息靠近一个持枪的杀手,她右手腕往上一掰,枪口朝天。
同时左脚扫他下盘,那人失衡的瞬间,温雅微微一笑。
一拳头,将人直直地砸进主厅门口那扇巨大的玻璃屏风里。
“砰的”一声。
沈思行刚好站起了身往前走了两步。
结果转头就看到一个人飞了出去。
很快。
后面玻璃屏风发出轰然碎裂的巨响,顷刻间,满屋碎片落地。
叮叮当当的,清脆又漫长,最后一片玻璃渣滚了几圈停在了沈思行的脚尖前面。
沈思行看着脚下。
原本急匆匆的步子彻底停住,一眼就望到了外面的狼藉。
沈思行愣神般看了这一幕很久。
很快,少年便露出个笑容,眉眼笑盈盈的,“真是好大的下马威呀,小姐。”
“有没有人说过,你现在的模样——”
他目光钉在温雅脸上,不自觉带着三分醉酒般不知天高地厚的迷离和醺意。
“真的好迷人?”
温雅既然能单枪匹马闯进来,那么只能证明他家那群废物护卫,连近她身的能力都没有。
温雅完全没必要费尽心思打飞一个人。
她这样做仅仅是为了给他全家一个下马威。
果不其然,从客厅撞见一个人飞进来的科幻场面那一刻,沈术脸都绿了。
沈思归无意识喃喃:“这是哪里来的疯子?”
……
秦若兰在发觉家里出现意外情况时,也依旧坚定的选择让沈衣换好衣服后再出门。
她连续给沈衣选了十几件衣服。
最终敲定了一个黑色素净的长裙。
整件衣服唯一的修饰是袖口那一道极窄同色系的边线,在光线下反射出一层淡淡的哑光。
面料垂感很好,裙摆的弧线随着她的动作摆动了一下,又在静止时重新落回原位。
秦若兰牵着沈衣在镜子前转了一圈。
两人都是黑色系,同样的恬静,优雅。
秦若兰上下打量了一圈,满意地笑了笑,牵住她的手,“外面好像有些乱子。走吧,去看看?”
沈衣换衣服都换麻木了,身上的裙摆厚重,秦若兰还给她戴了个简单的小礼帽,两人就这样下楼。
很不巧。
刚下来就看到有人飞了进来。
然后客厅中玻璃屏风碎了一地的壮观场面。
秦若兰看到站在碎玻璃正中央,眼神锐利的温雅,她嘴角一翘,无意识地发出了感叹:“哇哦。”
真酷。
秦若兰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种闯进沈家大门的人。
但像她这种,空着手单枪匹马一路打到主厅,砸了将近一百多号护卫,在弹道网里安然无事,最后还把她家的屏风给碎了的。
这女孩长得好漂亮。
秦若兰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秀丽的眉眼,此刻怒气冲冲凌厉带着锋芒的漂亮,像一把刚开过刃的刀。
“妈妈!”
沈衣这一嗓子,将所有人注意力拉了回来。
秦若兰诧异偏头:“她是你妈妈?”
主厅里一行人的站位,此时微妙得像是某部电影的最终幕——
秦若兰站在正中央偏左的位置,高挑的身形背着落地窗的光,手里牵着只到她腰身的沈衣。
女人个子高挑,艳丽的眉眼没有丝毫笑意,牵着身边的小孩子,两人还是同款色系的衣服,画面和谐优雅的像是油画。
背景是金碧辉煌的豪门客厅,满地碎玻璃折射着细碎的光点。
秦若兰笑意淡淡的,姿态闲适。
沈思归站在沈思行旁边,兄弟俩同时站在一个位置。
沈术站的最远,他双手负在身后,盯着这个浅色外套的少女,眼神很复杂。
有审视和戒备,更多的是惊诧。
沈思行从哪里找的这个杀器?
而温雅看到这一幕的心情格外不爽。
这群人这分散站位跟一样摆着造型站在那儿,秦若兰手里还牵着她女儿,旁边那三个男的站得高低错落跟合唱团站位似的。
这一家子什么意思?
整得跟自己是什么最终反派一样。
温雅径直走上前,眼神直直地落在秦若兰脸上,她面无表情,还算有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你好,女士。”
秦若兰笑着,曼声道,“你好啊,小姑娘。”
“你这一路上动静这么大,我们损失了不少的护卫吧?嗯?”
“你来这里准备做什么?”
“我来要人,我是沈衣的监护人。”
温雅压着火,往前又走了一步。
整个人的压迫感像潮水一样往前推了半米。
“把我的孩子——”
她抬起手,食指精准地指向秦若兰身边的小姑娘。
“——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