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志豪建材办公室。
陈志豪正搂着孙莉菲，听着小弟的汇报，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猖狂。
“豪哥，我刚托人打听了一圈！”小弟兴奋地说，
“星月传媒那边已经乱套了！好多合作方都跟他们断了联系，电话打过去全是质问和取消合作的！”
“而且我听人说，他们公司现在人心惶惶！”
“我估摸着，这破公司最多再坚持两天，肯定得关门大吉！”
“好！好！好！”陈志豪连说三个好字，兴奋得从老板椅上站起来，
“爽！太他妈爽了！”
孙莉菲也依偎在他怀里，娇笑道：
“豪哥，这下看那周建军还怎么嚣张！”
“还当网红司仪？呸！马上就得变成丧家之犬！”
角落里，孙倩也摘了耳机，嚼着口香糖走过来：
“爸，妈，这下那绿毛龟该哭了吧？活该！”
陈志豪越想越兴奋，忽然眼睛一亮：
“莉莉，倩倩，你们说……咱们现在给周建军打个电话怎么样？”
孙莉菲一愣：“打电话？”
“对！”陈志豪脸上露出一个恶毒的笑容，
“现在正是他最崩溃的时候，咱们再给他加把火，羞辱他一番！”
“这不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吗？”
“好主意！”孙莉菲立刻拍手，“豪哥，现在就打！我要听听那废物绝望的声音！”
孙倩也兴奋地说：“爸，快打快打！我要听那绿毛龟求饶！”
陈志豪哈哈大笑，掏出手机，找到了周建军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喂？”周建军的声音传来，听起来有些疲惫。
“哈哈哈！周建军！我的好兄弟！最近怎么样啊？”陈志豪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陈志豪？”周建军的声音冷了下来。
“对对对，是我！”陈志豪笑得更加猖狂，
“怎么样啊周总？听说你最近混得不错啊，都成网红司仪了？”
“在网上装得人模狗样的！”
“不过啊……”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刻薄，
“你以为抱上个破公司的大腿就能翻身了？”
“我告诉你，你永远都是那个绿毛龟！永远都是那个失败者！”
孙莉菲凑到手机旁边，尖声笑道：
“周建军，听见没？你现在是不是很绝望啊？”
“公司要垮了，工作要没了，是不是又想哭了？哈哈哈！”
孙倩也抢着说：“绿毛龟，你现在是不是很后悔啊？后悔当初没对我妈好点？活该！”
陈志豪继续嘲讽：
“周建军，我给你指条明路。从现在开始，你那破公司已经完了。”
“你要么乖乖来我手下当条狗，我给你口饭吃。”
“要么……你去一家公司，我就搞垮一家公司！我要让你这辈子都不可能翻身！”
“我要让你这辈子都活在老子的阴影下！”
电话那头，周建军握着手机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胸口剧烈起伏。
这么多年了……这么多年积压的屈辱、仇恨，在这一刻几乎要冲破胸膛！
但就在这时，张伟从旁边走了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伟的脸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笃定和自信。
“周主管，放心。”张伟压低声音说，“垮的不会是我们，只会是对面那两个傻逼。”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几乎要失控的周建军。
他忽然想起了老板的话——“钱，从来不是你该担心的问题。”
他想起了公司账上那八千多万的现金流。
他想起了老板那句“我带你一起复仇”。
一股前所未有的底气，从心底深处升腾而起。
周建军深吸一口气，对着手机，用平静但斩钉截铁的语气说道：
“陈志豪。”
“我草尼玛。”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周建军自己都愣了一下——他这辈子，几乎没说过脏话。
但这一刻，他只觉得无比畅快！
电话那头，陈志豪显然也愣住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周建军继续说道，语气越来越冷：“老子的公司，不会有任何的事情。”
“倒是你，陈志豪。你一屁股不干净的事儿，你以为你真的压得下去吗？”
“咱俩到底谁先死，还不一定呢。”
“狗？谁当狗还不一定呢。”
“你……”陈志豪终于反应过来，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形，
“周建军！你他妈敢骂我？！”
孙莉菲也尖叫起来：“周建军你反了天了！你敢这么跟豪哥说话？”
孙倩更是破口大骂：“绿毛龟你找死！我爸弄死你就像弄死只蚂蚁！”
但周建军已经不在乎了。
他对着手机，冷笑一声：“呵呵！”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操！操！操！”陈志豪听着电话里的忙音，气得把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孙莉菲赶紧安慰他：
“豪哥别生气！那废物就是死鸭子嘴硬！明天他就会像条狗一样爬过来求你的！”
孙倩也附和：“就是就是！爸，别跟那种废物一般见识！”
陈志豪喘着粗气，脸色铁青。
但就在这时——
“砰！”
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几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脸色严肃，胸前别着工作证。
“你们干什么的？！”陈志豪正在气头上，看到有人闯进来，立刻吼道，
“谁让你们进来的？滚出去！”
中年男人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亮出证件：
“我们是市住建局稽查科的。接到举报，你们公司涉嫌在多个政府工程项目中使用不合格建材，以次充好。”
“现在依法对你们公司进行核查。”
陈志豪脸色一变，但随即又强作镇定：
“什么举报？那是诬陷！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跟你们刘局……”
“陈志豪是吧？”中年男人打断他，“有什么话，等核查完了再说。”
他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税务局的人。
“我们是市税务局稽查局的。”
“接到举报，你们公司涉嫌偷税漏税，现在依法调取你们公司近三年的账目和纳税记录。”
陈志豪的脸色开始发白。
还没完。
第三拨人走了进来——劳动监察部门的。
“我们是劳动保障监察支队的。”
“接到多起举报，你们公司长期拖欠农民工工资，且存在暴力讨薪行为。现在依法进行调查。”
紧接着，第四拨、第五拨……
市场监管、消防、安全生产……一个个部门的工作人员，鱼贯而入。
每一个部门进来，都会面无表情地宣布一条志豪建材的罪状。
工程质量问题、偷税漏税、拖欠工资、暴力讨薪、消防不合格、安全生产隐患……
每宣布一条，陈志豪的脸色就白一分。
孙莉菲和孙倩已经吓傻了，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
“不……不可能……”陈志豪喃喃道，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你们……你们不能查我……我跟刘局很熟……我跟李科长是哥们……你们……”
“陈志豪！”住建局的中年男人厉声喝道，
“现在说这些没用！配合调查！”
“我……我要打电话！”陈志豪慌了，手忙脚乱地想找手机，却想起手机刚才被自己摔了。
“你可以打电话。”税务局的人冷冷地说，
“但在我们完成核查之前，你公司所有账户已经被依法冻结。”
“什么？”陈志豪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账户冻结……那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
他的公司，完了。
“不……不……”陈志豪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孙莉菲终于反应过来，哭喊着扑过来：
“豪哥！豪哥你想想办法啊！”
“我们不能没有钱啊！倩倩还要买新包包，我还要做美容……”
“滚开！”陈志豪一把推开她，双眼赤红，
“都是你们！都是你们这两个败家娘们！要不是你们非要搞周建军，怎么会……”
他的话没说完，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警察。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严肃的中年警官，他亮出警官证，声音冰冷：
“陈志豪，我们是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
“你涉嫌非法经营、暴力讨债、故意伤害等多起刑事案件，现在依法对你进行传唤。”
“这是传唤证。”
一张纸，拍在了陈志豪面前。
陈志豪看着那张纸，整个人彻底崩溃了。
“不……不……你们不能抓我……我有钱……我给你们钱……”
他语无伦次，瘫在地上，像条死狗。
两个警察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他。
“带走。”
陈志豪被拖了出去，一路还在哭喊挣扎。
办公室里，只剩下瘫软在地的孙莉菲，和已经吓呆的孙倩。
几个部门的工作人员开始有条不紊地查封文件、调取资料。
孙莉菲突然反应过来，扑到一个工作人员脚边：“
同志！同志！这不关我的事啊！”
“都是陈志豪干的！我是被逼的！你们放过我吧！”
工作人员冷冷地甩开她的手：“有什么话，去公安局说。”
孙莉菲瘫在地上，嚎啕大哭。
孙倩也终于反应过来，她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被拖走的陈志豪，看着哭喊的母亲，看着满屋子穿制服的人……
她忽然尖叫起来：
“不！我的包包！我的手机！我的生活！”
“你们不能这样！我爸是陈志豪！他有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