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省城商圈里,一股针对星月传媒的暗流开始涌动。
先是几家长期和星月传媒有合作关系的活动公司、婚庆公司的老板,接二连三地接到了匿名电话或“朋友”的“善意提醒”。
“老张啊,跟你说个事儿,你合作的那个星月传媒,最近小心点。”
“怎么了?”
“听说他们资金链出问题了,是个空壳子!欠了一屁股材料款,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
“不能吧?他们之前做活动挺稳当的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我还听说,他们态度特别差,有客户上门谈合作,他们居然动手打人!就这服务,你敢把活儿交给他们?”
“真的假的?打客户?这……”
“千真万确!我一个哥们亲眼见的!你掂量着办吧。”
类似的对话,在不同的场合重复着。
与此同时,星月传媒总部和城郊的加工厂,一上午就没消停过。
上午九点半,两辆消防车开到加工厂门口,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一脸严肃地走进来:
“接到举报,你们这里消防设施不合格,通道堵塞,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全面检查!”
李斌赶紧迎上去,陪着笑脸解释、配合检查。
这边还没完,十点钟,劳动监察的人又来了,说是接到举报,核查用工合同和工资发放情况。
几乎是同一时间,星月传媒所在的写字楼,周建军也迎来了税务局和市场监管部门的人员,口径一致:接到实名举报,核查相关资质和纳税情况。
虽然这些检查最终都没有发现什么实质性问题——星月传媒所有手续合法合规,消防也是按标准做的,税务更是清清白白——但这种阵仗,本身就足以造成极坏的影响。
陈志豪安排的人,躲在暗处,用长焦镜头“咔咔”拍下消防车停在厂门口、执法人员进出的照片,然后配上添油加醋的文字,通过各种渠道,再次发给了星月传媒的那些客户和潜在合作伙伴。
图片配上文字:“看吧,天天被查!这种公司能靠谱?”
“消防、税务、劳动全有问题,离倒闭不远了!”
一时间,星月传媒内部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加工厂办公室,李斌刚送走消防的人,还没喘口气,电话就响了。
他接起来:“喂,您好,星月加工厂。”
“李斌吗?我老刘!”
电话那头是合作过几次的一个婚庆公司老板,语气很不客气,
“你们厂怎么回事?”
“又是消防检查,又是劳动监察的?”
“外面都传疯了,说你们公司要垮了,还打客户?”
“这合作我们还怎么进行下去?之前的订单,我看咱们得重新考虑一下了!”
李斌心里一沉,赶紧解释:
“刘总,刘总您听我说,这都是误会!是有人恶意举报,我们所有手续都……”
“行了行了!”对方不耐烦地打断,
“我现在没空听你解释!等你们自己屁股擦干净再说吧!”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李斌听着忙音,脸色难看。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电话打了进来,内容大同小异,都是质询、担忧,甚至直接表示要暂停合作。
他试图解释,但对方往往不听他说完就挂断,或者语气充满了不信任。
“他妈的!”李斌重重扣下电话,气得胸口疼。
王皓从外面走进来,看到李斌这副样子,问道:
“斌哥,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李斌咬着牙:“浩哥,出事了。”
“从上午开始,接到好几个老客户电话,说我们公司资金有问题、消防不合格,还他妈说我们殴打客户!”
“要暂停合作!这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搞我们!”
王皓听完,脸上没什么意外,反而冷笑了一下:
“还能有谁?肯定是陈志豪那对狗男女开始作妖了。”
李斌一拳捶在桌子上:
“这对畜生!造谣!恶意竞争!他们这是想往死里整我们!”
“皓哥,这不能忍!”
“我尼玛……”
“我打官司……我特么整死他们。”
他到底是学过法律的,愤怒之余,职业本能让他开始思考法律途径。
与此同时,星月传媒总部。
周建军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楼下刚刚离去的公务车辆,眉头紧锁。
他面前的座机刚刚也响了好几次,都是合作方打来询问情况的。
虽然他以一贯的沉稳暂时安抚住了对方,但那种被暗中窥视、被恶意中伤的感觉,如同阴云笼罩。
他清楚地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陈志豪的手段,他太了解了。
无耻,下作,但往往有效,尤其是对付那些根基不稳的小公司。
只是这一次……周建军转过身,看向电脑屏幕上那个特殊的内部通讯软件图标,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
志豪建材办公室。
陈志豪听着小弟的汇报,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放肆,越来越猖狂。
“豪哥,都安排好了!”
“电话打了,举报也搞了,照片也拍了发出去了!”小弟汇报道,
“我刚托人打听了一下,星月传媒那边,今天上午就没消停过!”
“消防、税务、劳动监察轮着去!”
“他们加工厂那边,李斌接客户电话接到手软,听说语气都急了!”
“总部那边估计也够呛!”
“好!干得好!”
陈志豪哈哈大笑,从老板椅上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的车流,仿佛君临天下。
孙莉菲扭着腰走过来,给他点了支雪茄:
“豪哥,这下够那帮穷鬼喝一壶了吧?看他们还敢不敢嚣张!”
孙倩也凑过来,笑嘻嘻地说:
“爸,你真厉害!那个绿毛龟现在肯定急得团团转了吧?活该!”
陈志豪深深吸了口雪茄,吐出浓浓的烟雾,眼神里充满了胜券在握的得意和残忍:
“这才哪到哪?”
“只是开胃小菜!我要让周建军那废物亲眼看着,他的公司是怎么一点一点烂掉,客户是怎么一个一个跑光,最后变成一个空壳子,跪在我面前求我收购!”
他转过身,看着小弟和孙莉菲母女,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尖锐:
“跟我斗?他配吗?”
“一个搞破司仪的,带着十几个人的皮包公司,拿什么跟我斗?”
“老子在省城的关系,老子的身家,压也压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