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
386旅侦察兵这边。
“不好!城内枪声突发,难道是陈怀安同志暴露了!”
其余两名侦察兵心头同时一沉,所有人面色难看。
陈怀安是隘口内唯一能稳定传递核心情报的地下联络员。
一旦出事,他们后续的攻坚计划将会直接缺失最重要的内部情报支撑。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探查河道的年轻侦察兵快步从低洼河道处折返。
“队长!你们快看!暗渠水流漂出来的东西!”
三人迅速围拢过来,小心翼翼拆开外层防水油纸,一张手绘详尽、标注密密麻麻字迹的布防图赫然映入眼帘。
图上不仅精准标记了日军明暗碉堡、炮兵阵地、兵力驻防点位。
甚至连军火库、油罐集结区、预备队驰援路线都一览无余。
“是完整的古交隘口全域布防图!”
“陈怀安同志赌上性命,给我们送来了一份天大的功劳,他这是立大功了!”
“可城西突如其来的枪声到底怎么回事?”
“按计划,今晚只有我们386旅一支队伍准备针对古交隘口展开行动,总部并未调拨其他部队协同作战。”
话音刚落。
一道赤红耀眼的火光骤然拔地而起,在高空轰然炸开,猩红的光芒瞬间照亮整片山谷与古交隘口的每一处角落。
三名侦察兵同时抬头,瞳孔猛然收缩,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信号弹!还是专属作战求援信号!”
“这到底是谁?谁胆子这么大,竟敢单独潜入古交隘口,主动招惹松田弘一的三千精锐守军?”
“难不成总部暗中派遣了第二支特种部队,和我们想到一块去了,准备同步拿下古交隘口?”
“可总部事前没有传递任何相关情报,完全不合规矩啊。”
“不对劲!我们原定目标是城东军火库,那才是整座隘口战略价值最高的地方。”
“可刚刚的枪声、信号弹升空的方位,全都来自城西西集据点,那边只有卡车和燃油储罐,根本算不上首要攻坚目标。”
“难道是敌后游离的零散武装?”
“可普通小队根本没有实力潜入重兵布防的隘口腹地,更不敢贸然和日军正面交火。”
一时间,三名久经沙场的侦察兵面面相觑,完全猜不透暗处这支神秘队伍的身份与目的。
“现在情况不明,所有人禁止贸然行动,不许私自发送电报,更不要打草惊蛇。”
“全员原地蛰伏,紧盯古交隘口动向,静观其变,先摸清这支神秘队伍的底细再说!”
“明白!”
……
同一时间,独立纵队山林临时指挥点。
猩红的信号火光划破夜空的瞬间,原本沉寂的指挥点瞬间沸腾。
一旁紧盯隘口方向的刘三,看清信号弹的样式与升空方位后,快速汇报:“司令员!是红色作战信号弹!”
林天猛地抬头,目光死死锁定高空尚未消散的赤色光晕。
“这……”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龙炎特战队信号弹的使用规则:非绝境、非任务完成,绝不轻易发射公开信号。
周卫国迟迟没有动静,他尚且能稳住心态耐心等待,可此刻信号弹骤然亮起。
还是处于日军重兵环绕的西集据点,答案已然不言而喻。
“不好。”林天:“周卫国小队不是完成任务,他们是被鬼子给困住了,内部局势彻底失控,急需外部支援!”
林天不再迟疑,当机立断:“所有人听令!全军全线出击,即刻对古交隘口发起总攻!”
“不惜一切代价,接应周卫国的龙炎特战队!”
“命令炮兵团,107毫米火箭炮全员就位,针对古交隘口外围战壕、前沿碉堡、集结营地、炮兵阵地,进行全覆盖式饱和轰炸!”
“撕碎鬼子所有外围防御!”
“是,司令员!”
一声令下。
数十门107毫米轮式火箭炮从隐蔽掩体中推出,炮管高高扬起,冰冷黝黑的炮口直指下方古交隘口外围防线。
装填手动作娴熟,快速将一枚枚尾翼火箭弹推入炮膛,金属炮弹在月光下泛着凛冽的寒光。
“所有单位,诸元校准完毕!”
“准备……齐射!”
下一秒,刺眼的橘红色火焰瞬间从炮口喷涌而出!
咻!咻!咻!
密密麻麻的火箭弹划破漆黑的夜空,拖着一道道长长的赤红尾焰。
如同漫天坠落的流星,又似无数夺命火矢,铺天盖地朝着日军外围防御阵地倾泻而去。
声势浩大,震撼至极。
短短两秒,数百枚火箭弹尽数覆盖日军前沿区域。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轰然炸响,连环爆炸的冲击波席卷方圆数百米。
咣咣咣……
火光冲天,滚滚浓烟瞬间升腾而起,将半边夜空映照成刺眼的橘红色。
地面剧烈震颤,山石碎裂、尘土腾空。
之前日军耗费数日修筑的战壕、简易掩体,在狂暴的炮火之下如同纸片般被轻易撕碎。
隐蔽在碉堡、战壕内的日军士兵瞬间陷入人间炼狱。
猝不及防的日军步兵成片被爆炸气浪掀飞,破碎的石块与弹片四下飞溅,贯穿士兵的躯体。
凄厉的惨叫、绝望的怒吼、炮弹的轰鸣交织在一起,彻底淹没整片前沿阵地。
原本自信满满、固守防线的日军守军,瞬间方寸大乱。
有的士兵被突如其来的炮火吓得呆立原地,大脑一片空白,眼睁睁看着漫天火光袭来。
有的士兵惊慌失措,放弃防守岗位,四处乱窜,想要逃离炮火覆盖区域,却被接踵而至的火箭弹精准吞没。
外围高地炮兵阵地更是损失惨重,数门野战炮直接被火箭弹正面命中。
炮身炸碎,操作人员尸骨无存,精心布置的外围重火力点,顷刻间崩塌过半。
隘口内部街道之上,地面随着炮火不断震动。
正在指挥部内暴怒不已的松田弘一,感受着脚下频繁的震颤。
听着远处连绵不绝的毁灭性爆炸声,他脸色铁青,青筋暴起,再也维持不住往日的傲慢与从容。
“八嘎……这是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