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齿之间,宋听澜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不知是他的唇被磕破了,还是苏沉沉的。
良久,苏沉沉放开他,拇指擦过自己唇上沾染的血迹,低头看着宋听澜微肿的嘴唇,语气依旧有些欠揍:
“宋公子的味道,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宋听澜闭上眼睛,不再看她,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
他不再挣扎,不是因为认命,而是因为清醒地认识到,即便挣扎也无用。
苏沉沉俯下身,嘴唇贴上宋听澜的脖颈。
男人浑身一颤,喉结上下滚动。
苏沉沉手上动作加快,三两下将男人身上剩余的衣物尽数褪去。
苏沉沉直起身,开始脱自己的衣物。
她的动作很快,时间不多了。
不知道对方计划什么时候过来,她一定要在人来之前,把关系坐实。
宋听澜没有睁眼,但他听到了衣物落地的声音。
他的手指无声地攥紧了身下的褥子,指节泛白。
苏沉沉重新俯下身,这次两人的身体贴在了一起。
肌肤相触的瞬间,宋听澜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像被烫到了一样。
苏沉沉的体温比他高,那种陌生的热度从接触的地方蔓延开来,让他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放松些,”苏沉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这样绷着,只会更疼。”
这个世界很是神奇,初夜不仅女人疼,男人也会一样,甚至更疼。
刚刚她找了一下原主的记忆,发现这货二十四岁了,居然还没接触过一个男人。
因为家里实在太穷了,根本没有男人想跟她,她也是一心埋头苦学,根本没想过其他。
苏沉沉都能想象到,两人一会真发生的时候,得是什么人间惨剧。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什么惨状也得干下去。
宋听澜咬紧牙关,没有说话。
苏沉沉的手沿着他的身体一路向下,从肩头到腰侧,从腰侧到小腹。
她的手指带着薄茧,是长年劳作留下的痕迹,划过皮肤时有种粗粝的触感,让宋听澜既觉得陌生又觉得难堪。
他长到十七岁,从小被教导要守身如玉,要为未来的妻主守好这副身子。
他学诗书礼仪,学管家理事,学如何做一个合格的夫郎。
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体面地嫁入高门,成为正夫,延续家族的荣耀。
可现在,一个素不相识的寒门女子,却要在这间偏院里,夺走他守了十七年的清白。
他闭着眼,睫毛微颤,眼角有泪滑落,但很快被他偏头蹭掉。
他是丞相嫡子,从小被教导遇事要冷静自持,哪怕被人算计到这般田地,也不能在人前示弱。
苏沉沉没有看到那滴泪,或者说,即便看到了也没什么感觉。
毕竟谁不是受害者?原主这种身份的小角色才是真的无妄之灾,直接就上了西天。
她的手已经探入了最后一道防线,感受到男人身体的紧绷和微微的颤抖。
俯身在男人腹部的红色守洁砂上轻轻吻了一下,感受唇下的瑟缩。
“宋公子,”她最后说了一句,“对不住了。”
宋听澜猛地睁大眼睛,瞳孔骤缩。
他的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一样绷紧,嘴唇张开,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好疼,怎么会这么疼。
不像是身体受伤的疼,是一种好像灵魂疼的疼。
他的手用尽所有力气,猛地抓住苏沉沉的手臂,指甲深深嵌入她的皮肉,留下几道血痕。
苏沉沉也闷哼出声,靠~~每个世界都要经历一次。
以为这个世界能避免了,毕竟24高龄,哪个女人没有过男人?
谁知道进了个书呆子的身体,愣是连青楼都没去过。
原主哪有钱进青楼,他能把书读下来都是烧高香了。
也是她这次狗屎运爆棚,居然混到了殿试。
当今女帝是个不折不扣的颜控。
殿试的四十九人就原主长得最好看,这才三观跟着五官走,点了原主为探花。
虽然疼,却没有男人那么疼,所以她只是停了一下,便再次继续。
动作却还是不自觉地温柔了几分,因为记忆里,确实男人比女人疼得多。
宋听澜的眼眶发红,他咬着下唇,咬得唇色发白,甚至渗出了血珠。
他的身体在疼,心更疼。
十七年的教养,十七年的等待,十七年的期待,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乌有。
他不是没有想过自己的第一次会是什么样子。
在那些少女怀春的夜里,他也曾偷偷幻想过未来的妻主。
她应该是个温文尔雅的女子,会温柔地待他。
会在洞房花烛夜轻轻吻他的额头,会在他的耳边说些让人脸红的情话。
可现实是,他正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寒门探花压在身下,以一种近乎野蛮的方式夺走清白。
苏沉沉感受到身下人的走神,女人便~~
宋听澜闷哼一声,思绪被拉回现实。
他的眼神空洞地望着房梁,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不再有任何反应。
苏沉沉看着宋听澜这副模样,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做的这件事有多过分。
可那又怎么样?她陌沉沉骨子里本就不是一个多么善良的人。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才是人间真谛。
时间仿佛变得很长,却又真的很短。
虽然这个世界的男人因生理构造为适应生存,个个天赋异禀。
可第一次就是第一次,没多久就那啥了。
她伏在宋听澜身上,微微喘息着,汗水顺着她的额角滑落,滴在宋听澜的锁骨上。
靠~~~她回去要把炼体术拿出来,百无一用是书生,说的还真对。
虽然疼痛也有一定原因,但废柴却是抹杀不掉的事实。
这以后大女子的面子往哪里放?总不能来到女尊世界,还得一直处在下面吧?
想都不要想。
宋听澜一动不动地躺着,眼睛半阖着,目光涣散。
他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小腹上的红点,在慢慢融化,最后消失不见。
偏院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夹杂着女子们的说笑声,越来越近。
苏沉沉撑起身,低头看了一眼。
榻上的褥子洇开一小片暗红,那是男人的也是自己的。
现在却顾不了这么多了,伸手拉过一旁的被子,盖在宋听澜身上。
随手把自己的上衣快速穿上,翻身滚到床里~~~
“砰”的一声,房门被人一脚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