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尚赫被骂得双腿发软，扑通一下跪倒在会议桌旁。
带着哭腔辩解道：“姐夫，我真不知道那个苏晨手底下有这么一帮疯子啊！”
“我现在已经在让公关部想办法了……”
“想泥马的办法！！”
李老会长在电话那头把桌子拍得震天响，声音里透着一股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的杀意：“我最后再给你下达一道死命令！”
“我现在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哪怕是你跪在地上从星海大厦一路爬到星光卫视去，哪怕是你把他的鞋底子给我舔干净！”
“今天下午五点之前，你无论如何都必须去求得那个苏晨的原谅！”
“让他把那条停更通告给我撤下来，今晚八点老老实实把第三集播出去！”
“要是拿不到他的原谅，平息不了这帮龙国大鳄的怒火……”
李老会长喘了口粗气，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最后半句话：“那也不用等破产了，我今天晚上就找人把你沉进汉江喂鱼，直接要了你的狗命！！”
砰！
电话再次被狠狠砸断。
崔尚赫举着手机，瘫跪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转过僵硬的脖子，看了一眼会议室里那二十多个用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盯着自己的下属。
整个人彻底崩溃了。
完了！
这次是彻底完了个啊！
然而。
崔尚赫去不去星光卫视舔鞋底子，已经不重要了。
星海集团总部大厦，顶层董事长办公室里。
李老会长刚骂完崔尚赫，把那部加密座机听筒狠狠砸回底座上。
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就在这时。
原本跪在防弹玻璃碎渣旁边的集团首席大助理，突然抱着一部正在疯狂闪烁红光的平板电脑，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脸色惨白得跟刚刷了一层白灰似的，双腿抖得像筛糠。
颤颤巍巍地挪到红木办公桌边，嘴唇哆嗦了半天，才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老……老会长……”
“我……我们……”
李老会长本来就在气头上，血压高得脑瓜仁都在突突直跳。
一扭头看到自家首席助理这副连话都说不明白的窝囊样，心头那股邪火腾的一下又窜了上来！
李老会长气得直接抬起一脚，狠狠踹在了大助理的肚子上！
大助理一声惨叫，整个人连人带平板往后翻滚了两圈。
一屁股坐在了地毯上。
“你特么舌头让人给割了吗？！”
李老会长双手叉腰，指着地上大助理的鼻子，没好气地厉声喝道：“到底还有什么噩耗？！”
“你就一次性跟老子说清楚！”
“别特么在这儿吞吞吐吐的！”
“今天你要是连句整话都说不明白，老子现在就叫保安进来，把你从这八十八楼的窗户给直接丢下去！！”
大助理听到自家老板这怨气深重，恨不得吃人的狠话。
吓得浑身打了个寒颤。
连肚子上的剧痛都顾不上了。
他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把怀里那部满屏幕全是鲜红清算警告的平板电脑举过头顶。
闭着眼睛，带着哭腔破音喊道：“老会长！”
“我……我们破产了！！”
什么？
原本还在办公室里暴跳如雷的李老会长，在听到“破产”这两个字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
僵在原地足足愣了两秒钟。
下一秒。
这位平时连走路都要拄着龙头拐杖，颤颤巍巍的七十岁老头。
猛地展现出了跟他年龄完全对不上的敏捷身手！
他直接一个箭步跨出办公桌，双手像铁钳一样，一把死死拽住了大助理的西装脖领子。
硬生生把一米八几的大助理给提溜得踮起了脚尖！
“你特么刚才放什么狗屁？！”
李老会长眼珠子瞪得滚圆，满脸涨成了猪肝色，唾沫星子喷了大助理满脸怒喝道：“你再给老子说一遍？！”
“我们星海集团，在大棒子国经营了足足几百年！”
“从李氏王朝那会儿做漕运米行传承下来，一直到现在！”
“我们旗下有重工、有百货、有院线、有银行，一直都是主导大棒子国所有经济产业命脉的重要核心支柱之一！”
“大棒子国的老百姓从出生用的尿布，到死后睡的棺材板，全都是我们星海集团造的！”
“你现在居然敢睁着狗眼跟老子说，我们破产了？！”
“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孩那么好糊弄吗？！”
也怪不得李老会长会发这么大的疯。
在棒子国这片土地上，顶级财阀那就是土皇帝！
哪怕刚才十分钟蒸发了三万亿市值，哪怕造船厂断供、货轮返航。
在李老会长看来，那顶多也就是伤筋动骨。
大吐一口血而已。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几百年攒下来的厚实家底摆在那儿，怎么可能说没就没？！
被揪住脖领子的大助理快要喘不上气来了，一张脸憋成了紫茄子色。
虽然他打心底里也不想承认这个魔幻的事实。
但平板电脑上法务部和风控部刚刚弹出来的破产清算通知，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啊！
大助理拍打着李老会长的手背，哭丧着脸，竹筒倒豆子一样把所有问题全都抛了出来：“老会长……是真的啊！”
“您先松手，听我跟您汇报啊！”
“刚才那帮龙国过来的资本大鳄，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商业竞争，他们这是奔着掘咱们祖坟来的啊！”
李老会长手指一松，把大助理推了个趔趄：“把话说清楚！”
“到底怎么回事？！”
大助理捂着脖子剧烈咳嗽了两声。
指着平板电脑上的数据图，声音颤抖地说道：“首先是咱们旗下的重工造船、汽车制造、免税百货、餐饮院线等十二个核心产业。”
“在刚才那十五分钟里，同时遭受了海外供应链的全面断供！”
“光是触发的国际贸易违约金赔付条款，加起来就已经高达八百亿美金了！”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大助理咽了口唾沫，眼泪都快流下来了：“最要命的是！”
“之前金智熏总监搞砸《来自星星的你》那档子事的时候。”
“为了筹集资金稳住三大社和股市，咱们把集团母公司百分之七十的股权，还有名下所有不动产大楼，全都质押给了华尔街和瑞士那几家跨国投行。”
“一下子就借了三百亿美金的过桥贷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