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直接就僵了。
梦醒时分。
又是苏老贼的歌?
第七首了啊!
今晚七首全是苏老贼的?
中年人的嘴角疯狂抽搐,然后他无力地瘫坐在了椅子上,那姿态像是一个战斗到最后一刻,才终于倒下的战士。
小猪佩奇大哥看到他这个样子,伸手想拍拍他的肩膀。
中年人头也没抬,声音虚弱得跟快断气似的。
“别碰我。”
“让我静静。”
花臂大哥凑过来:“兄弟,要不你出去透透气?”
“不用了。”
中年人苦笑了一声,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我现在终于明白了。”
“明白啥了?”
“你们说带我来散心。”
中年人抬起头,一脸幽怨地看着周围这帮穿粉色应援服的壮汉:“但我今天不是来散心的。”
“我就是来受刑的。”
“还是凌迟那种。”
寸头大汉尴尬地挠了挠头:“这个……确实是意外。”
中年人满脸的崩溃:“这不是导师考核,这是苏老贼的情歌酷刑展览会啊!”
直播间的弹幕也是彻底炸了锅。
【哈哈哈哈哈!七首!七首全是苏老贼的!汪半壁你是认真的吗?】
【这不是龙国好声音,这是苏老贼KTV包场!】
【汪半壁: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苏老贼:你的想法我不关心,用我的歌就行。】
【前排那个穿粉色的大叔好像快不行了,有没有人给他递个纸巾?】
【不是纸巾,是速效救心丸!】
【苏老贼本人估计都没想到,自己的歌能把一个中年男人从物理层面击溃。】
【哈哈哈哈,这也太惨了吧,替他默哀三秒,多一秒都不行。】
舞台上。
主持人简单介绍完规则之后,便退到了一旁。
林一舟率先演唱。
伴奏响起来的那一刻,中年人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这首歌的旋律他太熟了,离婚之前他在车里循环过无数遍。
那时候他觉得这歌唱的是别人的故事。
现在才知道,这歌是写给自己的。
林一舟的声线跟苏苏完全不同。
她的嗓音偏清冷,带着一股子理性的距离感,把这首歌唱出了一种旁观者的清醒。
那种“我早就看清了,只是一直不愿意承认”的感觉,被她演绎得恰到好处。
林一舟的眼神淡漠,表情也变得不悲不喜了。
就好像一个过来人,站在高处,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些还在感情泥潭里挣扎的人。
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不少人都站了起来。
有几个女观众甚至红了眼眶。
陆恒虽然心里只有苏苏,但也不得不承认,林一舟这一版唱得确实不错。
“苏苏更好!”
陆恒嘴上虽然这么说,但鼓掌的力度倒也没减。
中年人此刻靠在椅背上,整个人已经麻了。
倒不是说林一舟唱得不好。
恰恰相反,唱得太好了。
好到每一个音符都像针,精准地扎在他那颗千疮百孔的心上。
但他还撑得住。
因为林一舟的演绎方式偏冷静,偏理性。
就像有个人站在你面前,语气平淡地告诉你:你应该醒了。
虽然扎心,但还不至于让他当场崩溃。
中年人深吸了一口气。
还好。
林一舟这关,算是过了。
只要苏苏那边也是这种风格,他今天就能囫囵着回去。
然而下一秒。
灯光再次暗下来。
只剩下舞台中央那一束孤零零的追光。
苏晨站在光圈里。
粉色连衣裙,微卷的长发,他闭着眼睛,双手轻轻握着话筒。
那一刻。
陆恒手里的荧光棒差点没捏碎。
“苏苏!!!”
粉色方阵再次爆发,声浪足以把屋顶掀翻,但苏晨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伴奏缓缓响起。
跟林一舟用的是同一版伴奏。
但当苏晨开口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知道,这完全是两首歌。
苏晨的声线柔中带刚。
跟林一舟的冷静不同,他唱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过来人的心碎和释然。
不是旁观者的清醒,而是当事人的觉悟。
那种“我在感情里摔得头破血流,但我终于站起来了”的感觉,被他的嗓音诠释得淋漓尽致。
唱到那些关于该清醒,该看开的词句时,苏晨的声音微微发颤。
那不是技巧不够,而是恰到好处的情感释放。
全场安静了。
连弹幕都出现了几秒钟的真空。
中年人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了。
他咬着牙,死死攥着手里的荧光棒。
不能哭。
绝对不能哭。
但苏晨的声音就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插进了他心里那扇一直紧锁的门。
咔嗒一声。
门开了。
林一舟的版本,是站在外面敲门。
而苏苏的版本,是直接把门踹开了。
歌曲进入副歌的高潮部分。
苏晨的声音骤然拔高,那种爆发力就像压了许久的弹簧突然释放。
清澈的高音穿透了整个演播厅,直击每一个人的耳膜。
“早知道伤心总是难免的,你又何苦一往情深~”
“因为爱情总是难舍难分,何必在意那一点点温存~”
“要知道伤心总是难免的,在每一个梦醒时分~”
“有些事情你现在不必问~”
“有些人你永远不必等~”
苏晨的声音几乎是在呐喊。
不是撕心裂肺的那种。
而是一种带着温柔的呐喊。
就好像一个人站在你面前,不是冷冷地告诉你该醒了。
中年人终究还是没能扛住。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下来了,无声无息的。
他甚至都没有像昨天在健身房那样嚎啕大哭,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泪流满面。
手里的荧光棒掉在了地上也没捡。
花臂大哥最先注意到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是默默地把自己那条毛巾递了过去。
小猪佩奇大哥也看到了,他没有拍肩膀,也没有安慰,只是悄悄往中年人那边挪了挪,挡住了旁边摄像机的镜头。
寸头大汉更绝。
直接站了起来,假装是在给苏苏欢呼,实际上是用自己一米八五的身板,把中年人严严实实地挡在了身后。
全场只有苏苏的歌声在回荡。
一句一句。
像水一样,流过每一个人的心。
舞台上苏晨闭着眼睛,把这首歌的最后一段唱得极其克制。
声音渐渐轻下来,从爆发的高音慢慢回落到低沉的呢喃。
那种感觉就像暴风雨过后,天空突然放晴了。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余音绕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