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三位大师傅肯定是不想离开的。
于是扶苏让老管家带着三人前往偏房休息。
至于扶苏,则是喊来了李嫣和虞姬。
浅饮了几杯,扶苏便搂着两位绝美夫人,一同沉入快乐的海洋。
(此处共省略四万字。)
午夜时分。
神清气爽的扶苏走到书房,拿出一摞笙宣,提笔便写下了诸多知识。
其中包括对应小篆的繁体字,拼音、百以内的加减法,还有九九乘法表。
再就是如何使用石涅以及工匠的入门技巧等等。
凡是涉及初级知识的,扶苏都写了一遍。当
然了,他没有写全,而是只写了一个大纲出来。就
好比小说作家写小说的时候,总要按照一个方向推进,否则,一旦没有大纲的情况下胡诌乱写,会被读者骂成水文。
而一旦没有了前进的方向导致断更,会被读者骂太监。
这种东西就是大纲,至于其中内容,可以随时更改,倒是方便得很。
扶苏这一写,直接从三更半夜写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吱呀——!
推开书房的门,一夜未睡的扶苏走了出去,却仍不觉得疲惫。
直到这时,扶苏才意识到,齐桓给他的药方,不仅仅能补充阳气,还能让人的精神变得越来越好。
但是,扶苏总觉得是药三分毒,是不是会有副作用?
可按理来说,扶苏服用齐桓给出的药方已有一年有余,除了每天神清气爽外。
再就是体内多到无处释放的精力,否则,他也不会夜夜如此高歌猛进。
这或许就是副作用吧。
扶苏大笑一声,或许有很多人在等待着他的这个药方。
不过,既然是齐桓交给他的,扶苏也没打算把这药方流传下去。
否则,万一多了许多精力无处释放的人,那大秦的治安则会让人头疼。
这时,扶苏看见了睡醒的刘杰、谢广、王七三人。
扶苏赶忙摆手,示意三人过来。
三人小跑着到太子殿下面前。
扶苏转身从书房里将昨夜写出的锻造教案放在三人手中,轻声开口,“这是本太子昨夜写出来的东西,你三人可以翻看一番。”
“若是其中有不足之处,你三人将其补足。”
“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这便是大秦学宫工匠类的教案,你三人只需按照这上面的内容教授入学子弟即可。”
翻看完上面的东西后,三人皆是眼前一亮。
因为这上面的东西详细无比,即便是没有任何经验的人,翻看一番也会轻易入门。
若这个东西流传下去,三人不敢继续往下想,这东西完全可以开宗立派了。
当然了,三人也明白,太子殿下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他们,也纯是信任。
于是,三人的心头那叫一个激动,皆是深吸一口气,躬身拱手,正色开口,“草民定不辜负太子殿下的期望。”
瞧得三人如此郑重,扶苏大笑一声,摆了摆手,“三位不必如此。”
“三位在神机营内,便是我军栋梁。”
“即便将三位放在大秦学宫,也是传经授道者。”
“本太子可当不起三位这深深一拜。”
“三位既然有心,便不如将自身学识全部奉献给大秦学宫以及天下寒门子弟。”
“若真能为他们日后博得一个光明的出路,那么三位先生必然会受尽世人爱戴。”
话音落下。
刘杰、赵谢广、王七三人皆是双眼通红无比。
说真的,即便日后受人爱戴,也是太子殿下把这个机会交给他仨。
这份大恩大德,三人无以言表,只能将这份恩德藏在心头,通过日后的表现,权当回馈太子殿下。
扶苏开口,“既然如此,三位大工匠请自便。”
三人躬身行礼后,怀揣着至宝,赶忙返回偏房,准备细细研究一番。
至于早食吃不吃,都已经无所谓了,因为在他们看来,现在没有任何东西能比他们手中的教案更为重要。
工匠这边的事解决了,扶苏便开始琢磨起其他方面。
好巧不巧,这时老管家来报:太子府门外有一位名叫赵参的老儒士前来拜访。
一听这个名字,扶苏双眼一亮。
他正愁该从何处下手,没想到竟然有人来了。
扶苏赶忙让老管家将老儒士赵参请到书房一叙。不多时,跟在管家后面的赵参走进书房。
扶苏见老儒士来此,赶忙起身上前相迎,“赵老先生,身子可还硬朗?”
听得太子殿下的关心之言,赵参只觉受宠若惊,赶忙拱手开口,“多谢殿下关心,老夫这把老骨头,再活几年没问题。”
扶苏也不废话,直接拉着赵参落座。
没等赵参开口,扶苏便将九九乘法表放在他面前。
赵参皱着眉头,睁着狐疑的昏黄老眼看起了笙宣上的内容。
然而,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赵参万万没想到,一张简简单单的表格,以及上面的数字,便能将术数一道表现得如此清晰。
赵参只觉心头上仿佛响起了一道惊雷一般。
这个东西若是拿出去,创造它的人,将受到世人敬仰。
只是,这东西从何而来?
又是如何出现在太子殿下手中的?
赵参不知,只觉得当是太子殿下身后有一位绝世高人。
瞧着赵参那一脸的狐疑,扶苏轻笑一声,缓缓开口,“赵老先生觉得此物如何?”
赵参闻言,小心翼翼地将笙宣放在桌上,拱手开口,“回禀太子殿下,上面学识,老夫生平仅见。”
“若是此人出山,完全可以开宗立派,用不了多久便可成就圣人之名。”
一听这话,扶苏大笑一声。
只是赵参的眉头越皱越紧,他不理解为何太子殿下笑得这般开心,甚至在太子殿下的笑声中听到了一丝丝戏谑。
这下,赵参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的学识虽比不上咸阳城的名士,可好歹也会被后世敬称一声大儒。
只是太子殿下笑得未免太过轻佻。
赵参的老脸有些挂不住,轻哼一声,“太子殿下为何笑得如此肆无忌惮?”
听得这话,扶苏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赶忙收敛笑容,轻声开口,“回禀老先生,实不相瞒,你手中的东西正是本太子随手一写。”
一听这话,赵参不淡定了。
他不相信太子殿下的这番话,随手一写岂能如此厉害!
就算把咸阳城所有大儒放在一起,如果没给出明确的方案,想必这些大儒绞尽脑汁也绝对写不出如此精确的术数之道。
扶苏轻声再言,“赵老先生,真的是本太子写的。”
“若是老先生不信,完全可以试探本太子一番。”
听得此话,赵参轻哼一声,“太子殿下此言当真?”
扶苏点了点头,“本太子说话向来算数。”
好。一听这话,赵参也不客气,直接开口,“敢问太子殿下,九乘九,等于多少?”
扶苏眨了眨眼。
瞧得太子殿下不语,赵参又是轻哼一声。
说真的,他第一次接触笙宣上的速算,虽说看了许久,但也不敢说一眼便能窥得其中奥妙。
至于这东西在太子殿下手中多久,他不知道。
不过,看太子殿下的表情,想来太子殿下也定没有好好观看。
毕竟,太子殿下的名声毁誉参半。
宅心仁厚的是太子殿下,双手染血的也是太子殿下,征战他国的也是太子殿下。
当然了,毁誉参半却不代表毁能抵誉,同样誉也抵不了毁。
可一个人的学识如何,这种东西是造不了假的。
瞧见太子殿下仍是不语,赵参冷哼一声,“老夫虽是一介草民,可草民自认府中还算有些墨水。”
“既然太子殿下答不出来草民给出的题目,还请太子殿下将写出这张《速算之道》的幕后高手交出来,老夫可以拜此人为师。”
听得此话,扶苏眨了眨眼,“老先生当真要拜此人为师?”
“一个简单的九九乘法表,为何会让老先生如此不淡定?”
一听这话,赵参急眼了,“太子殿下慎言!”
“这岂是简单的九九乘法表?”
“《速算之道》本就复杂,更是玄妙无比,仅凭短短一个表格便能将速算之道讲得如此精确,老夫自愧不如。”
“这样的人,的确称得上老夫尊其一生师长。”
“正所谓知识如浩瀚海洋,达者为先。”
“即便写出这内容的是孩童,老夫厚了脸皮,也要尊其一生师长。”
听得此话,扶苏点了点头。
该说不说,赵参之言于情于理都不过分。
扶苏轻笑一声,“好吧,既然如此,本太子也不逗你了。”
“这九九乘法表乃是本太子所写出来的。”
“若是赵老先生不弃,完全可以称本太子一声师长。”
一听这话,赵参冷哼一声。
他尊重太子殿下,是因为其乃是大秦太子。
另外,太子殿下这几年所做,无一不是为了大秦着想,更是为了百姓着想。
大秦地域之外的匈奴、东胡,全部葬于太子殿下之手。
并且,太子殿下还为大秦打下了一个不弱于大秦国土的地方。
西域三十六国能与大秦通商,也是太子殿下的滔天功绩。
以上种种,赵参不否认,也不想否认。
他虽不是名宿,却也是咸阳城内排得上名号的大儒,事情真假他看得清楚。
可若说这九九乘法表是太子殿下写出来的,他是万万不信。
因为,在他看来,太子殿下这是冒领他人之荣誉,此乃下作。
赵参冷哼一声,继续开口,道:“即便你是大秦的太子殿下,老夫就算冒着杀头的危险,也要说一句,太子殿下贪图他人之功,此乃昏君所为。”
“若是这样的话,大秦交到太子殿下手上,老夫可要死谏了。”
见这老夫子如此执拗,扶苏也不墨迹,直接拿起笔来,蘸着墨水在笙宣上狂写一通。
而扶苏所写的是百以内的加减法,以及百以内的相乘之法。
写完之后,扶苏将笙宣递给赵参。
赵参冷哼一声,抬眼一看,一瞬之间,他的双眼瞪得滚圆,满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太子殿下。
扶苏大笑一声,“赵老先生,这回愿信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