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章台宫的扶苏,率领白马义从在咸阳的街头上溜达着。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打破世家贵族对于知识的垄断。
所以,扶苏此举,就是要在咸阳城内挑选适合建造大秦学宫的地方。
当然了,他的第一想法,就是前往父皇杀了三百余宗室后空出来的府邸。
毕竟,是现成的地方。
不过片刻,扶苏率着白马义从赶到宗室的府邸外。
府外全都是大秦禁军。
这些禁军,全都是归于父皇直接指挥的兵马,任何人无权调动。
就连身为咸阳太守的蒙毅,没有皇帝令,也指挥不了一兵一卒。
不过,这些禁军瞧得太子殿下前来,纷纷左右张望。
说真的,无论是太子殿下,还是太子殿下身后的白马义从,禁军都是相当佩服。
但他们最佩服的,还是太子殿下。
毕竟,自大秦统一九州之后,开疆拓土的唯有太子殿下一人。
甚至,就连袭扰边关多年的匈奴也葬身于太子殿下建造的英烈关下。
而且,太子殿下率数十万兵马就能打下与大秦相差无几的孔雀王朝。
单凭这一功绩,放眼大秦境内,无人能出太子殿下左右。
扶苏策马上前,看着禁军统领,轻声开口,“这个地方,现在开始,本太子接管了。”
禁军统领闻言,心头一颤,拱手开口,“太子殿下,这.......”
“没有陛下旨意,太子殿下此举不合规矩。”
听得此话的扶苏,轻笑一声,“你放心,父皇的旨意稍后就会传给你。”
“另外,本太子还要告诉你,本太子的规矩就是规矩。”
说完,扶苏也不管禁军统领愿不愿意,直接率白马义从进入了宗室府邸。
守在宗室府邸外的禁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没有人敢有任何动作,甚至连拔剑的想法他们都没有。
禁军统领双眼一转,喊来一位心思活络的禁军甲士,在耳边轻声嘱咐了几句。
甲士听得统领的命令后,赶忙跑向马厩,牵出马匹,快马加鞭直奔章台宫方向。
统领让他做的就是前往章台宫内,请陛下为他们做主。
毕竟,太子殿下强闯宗室府邸,他们不能拦,又不得不拦。
而现在,他们的脑袋,全都在陛下一念之间。
因为,归根结底,他们还是归陛下指挥。
即便是太子殿下想要进入宗室府邸,没有陛下的手令,他们放行就是他们的过错。
所以,禁军统领此刻,可是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当然了,他们这些禁军都是忠于大秦,忠于父皇的,扶苏不忍看他们受到无谓的责罚。
所以,扶苏在来之前,便让一伍白马义从前往章台宫,要了父皇的旨意。
至于禁军统领的动作,扶苏也看在眼中,却没有阻拦。
他也想吓唬一下这些禁军。
当然了,没有别的目的,纯粹是为了好玩。
走进宗室府邸,扶苏眼前一亮。
该说不说,宗室府邸之豪华程度着实超出了扶苏的想象。
他是万万没想到,大秦宗室不仅不加收敛,甚至还趴在大秦上吸百姓的血,炸大秦的髓。
看来,当初父皇杀三百余人,并非只是为了李嫣出头,而是父皇已经看出了其中的弊端。
所以,父皇才会毫不犹豫地连斩宗室三百余人,以此震慑大秦宗室。
甚至不惜背上‘暴君’骂名。
扶苏大笑一声,姜还是老的辣。
大秦宗室的府邸距离章台宫不远,距离市井也不算远,算是于两者之间。
这样的地方,刚好适合开设大秦学宫。
因为,扶苏要建设的大秦学宫,不仅仅是针对于世家贵族,还有读不起书上不起学的百姓。
至于先前抑制世家贵族的种种措施,全都是发自扶苏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但是,大秦不能没有世家贵族。
因为,世家贵族数代人的积累,绝非一朝跃龙门的寒门子弟能够比的。
当然了,寒门能出贵子,所以,扶苏打算从咸阳开始,直接打断世家贵族垄断学识的路。
因为知识,不应该被囚禁在谁的府邸。
于是,扶苏让白马义从立刻前往咸阳各处,去将大秦成名已久的儒家名士都请到这里来。
卢广闻言挠了挠头,“太子殿下,如果那帮儒家名士不愿来......”
听得卢广的这句话,扶苏冷笑一声,“他们请不来,你不会把他们绑来!”
一听这话,卢广脸色就变了。
请和绑只差一字,可实际上,却相差千万里。
卢广喉咙一动,一脸为难之色。
说真的,他胆子的确不小,可还没大到这种程度。
若是在太安城,只需太子殿下一声令下,他会毫不犹豫地率白马义从,将这帮儒士名士绑过来。
然而,这里是咸阳城啊!
皇帝脚下,岂能容他们造次?!
瞧着卢广那好似吃了苍蝇屎一样的脸色,扶苏猜到了他的难为之处。
站起身来,扶苏走到卢广身前,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卢将军,你只需放心大胆地去做,天塌下来也压不着你。”
“即便天塌了,有本太子顶着。”
“你放心,白马义从的兄弟们,不会有一人受到责罚。”
有了太子殿下这句话,卢广才算放下心来。
于是,只见卢广躬身拱手,正色开口,“诺。”
话音落下。
卢广转身离去。
不多时,卢广带着五百白马义从,分散成伍,分别前往了咸阳各处。
时过片刻。
咸阳城内,已是鸡飞狗跳。
那些在家中或是饮酒,或是读书,或是与小妾翻云覆雨的儒家名士,要么被白马义从强硬请来,要么被白马义从直接绑来。
说真的,他们都蒙了。
然而,当他们瞧见闯入他们府邸的是太子殿下麾下的白马义从时,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当初咸阳的焚书坑儒,还是太子殿下从旁监督的。
那一幕,仿佛昨日一般,历历在目。
他们都是成名已久的儒家名士,受到的都是恭敬,可还从未受到过如此粗鲁的对待。
然而,他们只能破口大骂,却不敢吩咐家丁阻拦这些白马义从。
因为,他们生怕一招不慎,太子殿下打上门来,将他们满门抄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