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佛?
您一个精神小伙信哪门子佛?
还残障人士?
张楚岚除了脑子有点大病,哪里残障了?
但张天奕根本不管裁判那一脸便秘的表情,也不管台下观众“退票”的怒吼。
他双手插兜,对着张楚岚挤了挤眼睛:
“好好打,别给你那金刚钻丢人。”
说完,他哼着小曲儿,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直接跳下了擂台。
“获胜者……张楚岚!”
裁判无奈宣布。
张楚岚站在台上,看着那个潇洒离去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虽然师爷嘴毒,虽然师爷爱整活。
但这关键时刻……是真给路啊!
这可是保送四强啊!
……
几分钟后。
会场最高的观礼台上。
这里视野最好,还备着茶水点心,是专门给十佬和老天师准备的。
“哎呀,挤一挤,挤一挤。”
张天奕大摇大摆地走了上来,一屁股坐在了老天师和陆瑾的中间,顺手还抢了陆瑾手里刚剥好的橘子。
张天奕也不怕别人发现自己的身份,他们只会将自己当成天师府的关系户。
“二师兄,你这也太儿戏了吧?”
陆瑾看着被抢走的橘子,敢怒不敢言,只能吹胡子瞪眼:
“那么多人看着呢,你说弃权就弃权?借口还找得那么烂?低血糖?你体内的先天雷元都能当发电机用了,你会低血糖?”
“老陆啊,你这就着相了。”
张天奕把橘子一瓣一瓣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说道:
“这叫提携后辈。我要是真动手,那是欺负小孩。再说了,我本来就是来凑热闹的,真要是拿了冠军,那通天箓你是给还是不给?我拿了那玩意儿有啥用?当草纸都嫌硬。”
陆瑾一听这话,竟然无言以对。
确实,要是这位爷真想要通天箓,直接张嘴要就行了,根本不用打比赛。
“行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老天师张之维笑眯眯地给张天奕倒了杯茶,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
“老二,你是急着上来跟我们显摆什么吧?刚才在下面我就看你一脸坏笑。”
“嘿嘿,还是师兄了解我。”
张天奕眼睛一亮,立刻把茶杯放下,神神秘秘地从兜里掏出了手机。
“来来来,晋中,老陆,师兄,都凑过来点。”
“给你们看个好东西。这可是绝密档案,昨晚新鲜出炉的,比那八奇技还要珍贵一百倍!”
田晋中坐在轮椅上,一脸好奇:“二师兄,又是啥稀奇玩意儿?难道你抓到全性掌门了?”
“切,全性那帮老鼠有什么好看的。”
张天奕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两下,点开了一个视频文件。
“准备好了啊,一定要控制住表情,特别是老陆,你有高血压,待会儿别晕过去了。”
说完,他按下了播放键。
屏幕上。
漆黑的夜空下。
一道璀璨夺目、如同激光般的金光骤然亮起!
紧接着,一个赤身裸体的身影,如同远古战神一般,挺着那道金光,对着一棵大树发起了惨无人道的攻击。
“我是啄木鸟!!!”
“咚!咚!咚!”
视频里,张楚岚那撕心裂肺的咆哮声,和大树发出的悲鸣声,清晰无比地传了出来。
那节奏感,那视觉冲击力,简直炸裂。
静。
观礼台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老天师手里端着的茶杯,悬在半空,微微颤抖,里面的茶水荡起了一圈圈涟漪。
陆瑾的嘴巴张成了“O”型,那双老眼瞪得快要脱出眼眶,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被鱼刺卡住了。
田晋中更是整个人僵在轮椅上,眼神呆滞,仿佛看到了什么超出人类理解范畴的神迹。
“这……”
过了足足半分钟,陆瑾才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指着屏幕上那个正在跟大树较劲的光点:
“这是……怀义的孙子?!”
“这……这是金光咒?!”
“这特么是金光咒?!!”
陆瑾感觉自己练了一百年的气,在这一刻差点走火入魔。
金光咒是护体神光,是道门正宗,是庄严神圣的啊!
怎么到了这小子手里,变成了……变成了这种不堪的攻城锤?!
“哈哈哈哈!”
张天奕看着众人的反应,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拍着大腿狂笑:
“怎么样?是不是大开眼界?”
“我就说这小子是个天才!百年难遇的奇才!”
“能把金光咒练到局部硬化,还能发出如此耀眼的光芒,甚至还能用来伐木!这种想象力,这种创造力,咱们谁能比?”
“这……”
田晋中终于反应过来了,他憋红了脸,最后竟然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奇才……确实是奇才……”
“咳咳咳!”
老天师剧烈地咳嗽起来,老脸通红,既尴尬又好笑,还有一种莫名的……恨铁不成钢。
“造孽啊……”
张之维仰天长叹,“祖师爷在上,弟子管教无方……”
“不过……”
老天师话锋一转,眼神古怪地看了一眼张天奕,“老二,这视频你备份了吗?”
“当然!”
张天奕拍了拍胸口,“云端、硬盘、U盘,我都存了。以后楚岚要是敢不听话,或者是当天师了想摆架子,我就把这视频投屏到龙虎山大门口的LED屏上循环播放!”
“嗯,干得好。”
老天师极其欣慰地点了点头,“这是传家宝啊。”
就在几人对着视频评头论足、其乐融融(为老不尊)的时候。
下方的赛场上,传来了裁判的声音。
“下一场!”
“天师府张灵玉,对战,王家王并!”
听到这两个名字,原本还在嬉笑的张天奕,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重新靠回椅背上,墨镜后的眼神变得有些冷冽。
“王家的小崽子啊……”
张天奕看着下方那个一脸嚣张、满身邪气的王并走上擂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老蛤蟆王蔼教出来的孙子,估计也不是什么好鸟。”
“灵玉!”
张天奕突然对着下方喊了一声,并没有用雷音,但声音却清晰地传到了刚上台的张灵玉耳中。
张灵玉脚步一顿,抬头看向高台。
只见那位平时没个正形的二师叔,此刻正一脸严肃地对着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别给我面子。”
“给我……往死里削他!”
张灵玉微微一愣,随即那张清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极淡的、却杀气腾腾的微笑。
他对着高台微微躬身。
“弟子,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