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悦凑到车窗边,看着沈念禾平静的侧脸,还是忍不住低声叮嘱了一句:“念禾,安全第一,别逞强。”
沈念禾转过头,对她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放心,我不会。”
她比任何人都珍惜自己这条来之不易改变命运的机会。
涉及到生命安全,她绝不会冒险或逞强。
“嗡——!”
两辆赛车的引擎同时发出更加高亢的咆哮,排气尾管喷出灼热的气流。
起点线的信号灯由红转绿。
一红一银两道闪电般的车影,几乎是同时弹射而出,以惊人的加速度冲入暮色笼罩下的十八弯山道,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留下淡淡的橡胶灼烧痕迹。
会所观赛厅内,巨大的弧形投屏已经亮起,分割成多个画面,实时显示着十八弯各关键路段和弯角的监控影像。
引擎的轰鸣声通过高品质音响系统传来,仿佛身临其境。
齐慎和齐悦兄妹俩,以及埃文的两名助手,都屏息凝神地盯着屏幕。
起初,两辆车都开得相对保守,显然是在熟悉路线和车辆状态。
但随着路程推进,红色的赛车逐渐显现出不同。
进入第一个连续发卡弯时,只见红色赛车的走线异常精准,入弯前刹车点选择得恰到好处,车身姿态控制得极其稳定,过弯时几乎没有多余的摆动,出弯加速干净利落,仿佛一道红色的流光,丝滑地切过弯心。
紧接着是一个落差较大的下坡急弯。
监控画面中,红色赛车在入弯前轻点刹车调整重心,方向盘微打,车身以一个极其漂亮,角度刁钻的漂移姿态滑过弯角。
轮胎与地面摩擦出轻微的蓝烟,但整个过程流畅无比,车身没有丝毫失控的迹象,出弯后立刻稳住车身,油门深踩,迅猛提速。
“我去!”
齐慎忍不住低呼出声,眼睛瞪得老大,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兴奋。
“这走线,这漂移,漂亮啊!太TM漂亮了!”
齐悦也看得目不转睛,小嘴微张,同样被惊艳到:“我的天,她还真是深藏不露啊!这技术,这控车能力,简直了。真是人不可貌相!”
之前对沈念禾的种种怀疑和担忧,在这短短几个弯道的精彩表现面前,瞬间被击得粉碎。
齐慎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惊喜和越来越强的信心。
而齐悦更是双眼放光,看着屏幕上那道红色身影,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相比之下,埃文的那辆银色兰博基尼,虽然也开得非常稳健老道,技术无可挑剔,速度也很快。
但在沈念禾那堪称艺术般的精准操控和行云流水的过弯技术对比下,竟然隐隐显得有些按部就班,少了那份令人心跳加速的灵性和极致的流畅感。
埃文的两名助手此刻也收起了脸上的轻视,表情变得严肃,紧紧盯着屏幕上那辆红色的赛车,眼中充满了惊讶。
热身圈尚未结束,所有人的心境全部都变了。
热身圈结束,两辆赛车一前一后缓缓驶回起点线附近。
埃文从银色兰博基尼中走出,摘下头盔,望向不远处同样刚下车的沈念禾时,脸上已没有了丝毫之前的轻蔑与审视,取而代之的是赛车手之间那种对强者的郑重与认可。
刚才那一圈,沈念禾展现出对车辆控制和极限边缘的精准操作,让他彻底收起了小觑之心。
齐家兄妹则完全是另一副模样。
齐慎兴奋得直搓手,眼神亮得吓人,仿佛已经看到了宋野那张不可一世的脸上即将出现的精彩表情。
齐悦更是激动得小脸泛红,抓着哥哥的胳膊,雀跃地重复着:“哥,她行。她真的行,太厉害了。”
短暂的休整和车辆最终检查后,真正的对决即将开始。
两辆赛车如同蛰伏的凶兽,再次并排停在起点线后。
引擎低吼,排气声浪在寂静的山谷间回荡,紧绷的气氛几乎凝成实质。
红灯亮起,倒数……
黄灯……
绿灯!
“嗡——轰!!!”
两辆性能猛兽如同脱缰的野马,瞬间爆发出全部力量,轮胎疯狂空转摩擦地面,冒出滚滚白烟,旋即如离弦之箭般激射而出。
起步瞬间,两车几乎并驾齐驱,强大的推背感将车手牢牢按在座椅上。
然而,进入第一个弯道前,红色的赛车凭借沈念禾对刹车点更精准的预判和更细腻的脚法,抢得了微弱的领先优势,率先切入弯心。
埃文紧随其后,银色兰博基尼如同银色闪电,紧咬不放。
他毕竟是经验丰富的职业车手,很快调整节奏,试图在随后的直道利用马力优势反超。
但沈念禾的驾驶仿佛是精密计算,又充满了灵动的艺术感。
她始终将车辆控制在最佳路线上,每一个弯道的入弯角度、刹车力度、油门开度都恰到好处,车身姿态稳定得令人惊叹。
出弯后的加速更是果断迅猛,丝毫不给埃文留下足够的超车空间。
蜿蜒陡峭的十八弯山道上,红色与银色两道流光你追我赶,引擎的咆哮声和轮胎的尖啸声撕破夜空。
监控画面上,红色赛车始终领先半个到一个车身,像一道无法逾越的红色屏障,牢牢挡在银色兰博基尼之前。
埃文几次尝试在相对较长的直道末端延迟刹车,进行惊险的内线切入。
但沈念禾总能提前预判他的意图,要么提前封住线路,要么以更完美的走线保持速度,让埃文的超车企图一次次无功而返,甚至因为激进的尝试而损失了少许时间。
最后一个也是最险峻的连续发卡弯。
红色赛车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弯道之间,漂移过弯时车身划出优美的弧线,轮胎与地面摩擦出阵阵青烟,速度却丝毫不减,反而在每一次出弯后都获得更好的加速姿态。
银色兰博基尼被死死压在后面,埃文已经拼尽全力,技术无可挑剔,但面对前方那辆仿佛与赛道融为一体的红色战车,他竟有种无处着力的挫败感。
冲出最后一个弯道,眼前是最后一段直通终点线的山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