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人时空的小樱止住哭泣后,井野松开环着她的手臂,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
“你这个人啊,从小就喜欢把什么都憋在心里,你当我这个闺蜜是摆设吗?”井野没好气地数落道。
“我可是山中井野,木叶最优秀的感知忍者之一,你那点心思我闭着眼睛都能感知到,只不过以前你不说,我也不好戳破。”
“多亏这个小樱来了,不然你这眼泪还不知道要憋到什么时候。”
博人时空的小樱接过纸巾,轻轻按在眼角,纸巾很快就洇湿了一小片:“……谢谢你,井野。”
“谢什么谢,”井野哼了一声,双手抱胸,偏过头不去看她,“要不是你太不让人省心,我才不会多嘴呢。”
井野那傲娇的语气让这句本该很有气势的话听起来毫无威慑力。
小樱看着井野那副明明关心得要命却死不承认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什么啊,明明井野也很不让人省心的。”
井野猛地转过头:“?!”
博人时空的小樱也顾不上尚未平复的情绪了,错愕地看着小樱。
在她的记忆里,井野从来都是那个强势又自信的女王角色,什么时候和“不让人省心”这五个字扯上过关系?
井野眯起眼睛,用一种危险的语气说道:“喂,小樱,那个时空的咱们不会是反过来的吧?”
小樱捏着下巴做出思考状,嘴角的弧度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说的是呢,其实我是保护井野的姐姐角色哟,呀~井野抱着我大哭的情景至今记忆犹新呢。”
“什么?!”井野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我居然是被保护的妹妹角色吗?!”
博人时空的小樱眼睛转了一圈,效仿小樱同样做出思考状:“那样说来的话,在另一个时空里,莫非是井野小时候被欺负,我站出来保护她的?”
小樱绷着笑脸,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不仅如此哦,她在忍者学校第一次实战演习输掉后,也是我安慰她的。”
“中忍考试前夕她因为紧张失眠,还是我陪她聊了一整夜,还有她第一次跟佐助君搭话被无视,哭着跑到天台上的时候——”
“不要再说了!”井野一个箭步冲上去捂住小樱的嘴,整张脸涨得通红,“岂可修!这样的事情我才不承认呀!”
小樱和博人时空的小樱相视一笑——
编瞎话逗闺蜜真好玩。
井野咳嗽两声,松开捂着小樱的手,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严肃:“那个,我们再看看鸣人他们在聊什么吧。”
说罢,井野再次使用秘术。
然而在她将声音共享给两个小樱之前,井野就懵了,因为她发现自己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内容——
火影岩下方,两个鸣人还站在那里。
鸣人正要转身,忽然顿住了脚步:“啊,博人那边好像又出事了,我去救一下场,你先回去吧。”
漩涡鸣人显然也被这话弄得一愣:“你这家伙到底还有多少力量啊,不是跟博人说回溯时间后,会因为力量消耗过度而无法提供后续的帮助吗?”
鸣人心虚道:“真的就剩一点点了。”
漩涡鸣人:“……就当是这样吧,早去早回,别忘了小樱还在这边呢。”
鸣人想到小樱,不由得露出笑容:“我知道啊,为了防止意外,我特意在小樱身上留了查克拉,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有事我都会出现在她身边的。”
漩涡鸣人困惑道:“你的力量不是只剩一点点了吗?万一出现意外,你去博人那边救完场还有余力吗?”
“力量就像海绵里的水,挤一挤总会有的,”说着,鸣人的笑容变得危险起来。
“何况小樱是我心爱的女孩,谁敢把她从我身边夺走的话,我无论怎样都会保护好她,然后宰了那个不长眼的家伙。”
漩涡鸣人嘴角一抽:“……感觉你的占有欲好强啊。”
鸣人闻言,忽然叹了口气:“说到占有欲……唉。”
“怎么突然叹起气来?”
“小樱说我是她需要却不愿为了自己的私欲而占有的人,那时我好高兴,但现在想想这其实不是我所希望的。”
漩涡鸣人好奇道:“那你是怎么想的?”
鸣人畅想着渴望的画面,说道:“我好想被小樱囚禁起来,每天除了她谁也接触不到,那样的话,就算天天被小樱吊起来抽我也愿意啊。”
火影岩下方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漩涡鸣人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再闭上。
如此反复几次之后,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觉得,你还是不要把这话告诉樱酱比较好。”
鸣人奇怪地看着他:“为什么?我是认真的啊。”
“就是因为你是认真的才更不能说!”
井野:“……”
她默默解除了秘术,然后用一种极其怪异的眼神看向小樱。
小樱被她看得莫名其妙:“怎么了,井野?”
井野斟酌了整整三秒的措辞,最后还是决定直球发问:“……你跟鸣人的感情进展到什么地步了?”
小樱懵了:“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
博人时空的小樱也懵了,拉了拉井野的衣袖,低声说:“井野,一上来就问这个太直接了吧?至少应该先问另一个我和鸣人到底是谁先喜欢上谁的这样的问题吧?”
小樱的嘴角抽了抽:“这个问题其实也蛮直接的。”
“没所谓了,快说快说!”井野催促道。
小樱无奈地叹了口气:“就算井野你这么说,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说啊。”
“随便说一点吧。”博人时空的小樱鼓励道。
小樱被两道如出一辙的目光盯着,只好妥协了。
她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下巴,然后微微低下头,脸颊上浮现出两团淡淡的红晕。
“鸣人的初吻是我的,我的初吻是他的。”
“诶诶诶!”博人时空的小樱瞪大了眼睛,“还有吗还有吗?!”
小樱被她这副追问八卦的样子逗笑了,声音轻快了几分:“一成年就立马结婚的程度吧。”
博人时空的小樱双手合十,眼中满是憧憬:“那样的话,未来的你应该会像我改姓叫宇智波樱一样,改姓叫漩涡樱或者波风樱吧?”
小樱摇了摇头:“不,鸣人说他心疼我,不想让我改姓,他要嫁给我,改名叫春野鸣人。”
博人时空的小樱闻言一怔,眼神复杂地说道:“……他还真是把你放在心里的第一位了呢。”
井野无奈地笑了:“在见到你们之前,真难想象原来在另一个时空,小樱可以被人这么偏袒,可以被毫无保留地爱着。”
“别这样说啊,井野。”博人时空的小樱握住井野的手,微笑着摇摇头。
“我们是我们,鸣人有他的生活,我也有我的人生,能看到另一个世界的我过得这么幸福,跟看到我自己幸福是一样的。”
她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小樱:“你和你家的鸣人一定要幸福啊,春野樱,连同我和这里的鸣人的那份一起——”
博人时空的小樱的话忽然顿住,因为她注意到小樱的表情发生了变化。
博人时空的小樱眯起眼睛:“喂,你怎么一副松了口气的表情?”
小樱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啊哈哈哈,抱歉啊,另一个我,其实我多少有点担心你的来着。”
“为什么这么说?”
“虽然鸣人很爱我,并因此改变了自己的喜好,但我很清楚鸣人正常情况下喜欢的类型应该是成熟的大姐姐。”
“而你恰好既是成熟的大姐姐,又是小樱……老实说,一想到鸣人有可能被另一个我吸引什么的,我就感到毛骨悚然呢。”
博人时空的小樱倒吸一口凉气,然后一把抓住小樱的肩膀用力摇晃:“什么啊!忌惮自己什么的超级不妙啊!”
井野想想鸣人的神人发言,又看看眼前的小樱,慢悠悠地吐出了一句评价:“你跟他在一起再合适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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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人时空,战国时代。
鸣人挤出力量让博人得以和无名联手击退宇智波族人后,没有在第一时间现身。
他隐匿在树木的阴影中,静静地看着博人与无名告别。
夜风穿过森林,带起几片落叶。
无名站在那棵老树下,望着博人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鸣人从树影中走出,脚步很轻,但无名还是听到了。
她猛地转过身,下意识地摆出防御的姿态,但当她看清来人的面孔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张脸……和博人好像?!
鸣人笑着打了个招呼:“哟!你就是宇智波无名吧?”
无名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的手指微微蜷缩,垂在身侧,那双刚刚还在流泪的眼睛此刻写满了警觉。
鸣人没有在意她的沉默。
他走到无名身边,抬起头,望着头顶那棵老树的枝丫。
“现代的樱花有着战国时代的樱花所没有的美丽。”鸣人忽然开口,“如果有机会却不抓住,以至于无法和在意的人一起去看的话,未免太可惜了吧?”
无名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现代的樱花。
在意的人。
一起去看。
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形成一个她从未敢想过的画面。
“我……”无名纠结地说道,“我想要再见到博人,请问您……有什么办法吗?”
“有的,”鸣人竖起大拇指,“我把你封印起来,这个封印会固定你当前的状态,直到博人回到自己的时代后才会解开。”
无名毫不犹豫地低下头:“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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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人站在一片虚空之中。
他的身体还有些发软,但他的嘴角却挂着一丝抑制不住的笑意。
成功了。
他成功改变了无名的过去!
虽然这个时代的无名眼中的自己只是一个陌生人,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道路。
就在博人沉浸在喜悦中时,一道金光在他面前亮起。
鸣人从金光中走出,脸色比之前苍白了几分,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
博人惊喜地喊道:“爸爸!多亏了你的帮助,我才能成功拯救无名!”
鸣人笑了笑,走上前,抬手揉了揉博人的头发。
“只是让她活下去还是很简单的。但是想解开她的心结,你还差了最后一环。”
博人愣住了:“还差……什么?”
鸣人收回手,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的神情。
“你和无名一起经历了许多事情,创造了许多回忆,你和无名的未来也已然清晰可见。但你对无名的过去——比你刚才见识到的更久远的过去,一无所知。”
博人:……
他确实不知道无名更久远的过去,他只知道她是零组织的成员,拥有一双他无法理解的万花筒写轮眼,被叫做“宇智波无名”。
但更久远的过去呢?
她是什么时候成为宇智波一族的兵器的?她是什么时候被关进那个囚牢的?她在那之前是什么样的人?
鸣人看着他困惑的表情,叹了口气,然后曲起食指在博人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笨蛋!宇智波无名是战斗兵器代代相传的名字,在成为战斗兵器之前,那个女孩是有属于自己的名字的。”
博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属于自己的名字。
无名在成为“无名”之前,是有名字的。
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海中的迷雾,让他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方向。
“那……那我应该怎么做?”
鸣人收回手,重新在掌心中凝聚起金色的光芒。
“我把你送到合适的时间点,自己再借助犁的力量返回现代。”
“当然,我现在的力量不足以把你送到太久远的时间点——大概是你和无名在《忍者英雄》相识的那个时间点。”
“当你握住她的手时,就能获取她过去的记忆。然后,回到现代。”
博人握紧了拳头:“我知道了。”
金色的光芒从鸣人的掌心扩散开来,将博人整个人包裹其中。
他感觉到时空间的波动正在拉扯着他的身体,然后,眼前一黑。
当博人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熟悉的游戏空间之中。
然后,他看到了无名。
棕色的发箍,金黄色的长发,粉色的燕尾服,粉色短裤,脚穿忍者长靴。
博人眼前的,正是无名充当《忍者英雄》NPC时的形象。
此刻她正一脸傲娇地说道:“要我给你增加特殊任务之类的?真是拿你没办法。我本来不该理会这种要求的,不过要是博人的话,我可以的。”
博人闻言一愣。
居然是这个时间点吗?和巳月、佐良娜来找无名对质的时间点!
那个时候,他对无名起了疑心,但又不愿意相信她真的和零组织有瓜葛,于是提出要单独先跟她谈谈。
不过,考虑到零组织和大筒木的危机现在已经解决,这些都不重要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牵住无名的手,获取她的记忆。
“无名,”博人踌躇一番后说,“我今天不是想说那个。”
无名皱起眉头,困惑地看着他。
博人深吸一口气,朝她伸出手:“无名,可以让我牵一下你的手吗?”
无名的瞳孔微微放大。
然后,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诶诶诶——笨、笨蛋!你在说什么啊!”
博人没有收回手,只是认真地注视着她的眼睛:“拜托了,对我真的很重要。”
无名咬着嘴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缓缓将自己的手放进博人的掌心里。
她还想故作镇定地说些什么,但下一秒,她的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博人握她手的力度,紧得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一样。
“博人……”
她还没来得及说完,一股时空间的波动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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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大的记忆洪流涌入了博人的意识。
他亲身体会到了无名迄今为止所经历过的一切,并得知了她的真名——
“宇智波光。”
博人睁开眼睛。
他已经回到了现代,正站在木叶医院的病房里,无名的病床就在他面前。
眼见病床上的无名缓缓睁开了眼睛,博人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博人耳边响起。
“原……原来我们未来发生了那么多事……对不起,博人,都是因为我才让你受了那么多苦。”
博人眯起眼笑道:“你在说什么啊,无名,我们不是朋友吗?不对,应该叫你小光才对,话说,你的声音好近啊。”
然后,另一个声音响起了。
这个声音和刚才那个声音一模一样,但距离稍远,语气也完全不同——
“博人,这是怎么回事?”
博人懵了,他猛地睁开眼。
却见病床上的宇智波光正一脸不善地看着他的侧边。
侧边?!
博人僵硬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然后他看到那个游戏NPC形象的宇智波光正被他紧紧握着手。她似乎也刚从记忆的洪流中回过神来,但她的反应和病床上的无名完全不同。
那双眼睛里,有着博人从未在无名脸上见过的温柔。
博人:布豪!
然而事情还没有结束。
就在他试图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博人。”
博人闻声转过头,看到了让他心肺停止的一幕。
鸣人扛着一口棺材走了进来。
“爸爸?!”博人的声音拔高了至少三十八度,“你怎么——那是什么——”
鸣人将棺材放在病房中央,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然后抬起头,朝博人露出一个灿烂到刺眼的笑容。
“博人,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他说着,抬手解开了棺材上的封印。
棺材的盖子缓缓打开,露出里面那个沉睡着的少女——
宇智波光「战国时代」
博人看看病床上的宇智波光,看看还被他握着手的宇智波光「忍者英雄」,又看看从正在揉着眼睛的宇智波光「战国时代」,感觉人都麻了。
“爸爸!你做了什么?!”
鸣人微笑着摊开双手:“嗷,我把最后一点点力量帮你把三个宇智波光都留下来了,顺便给她们三个都同步了记忆。”
话音落下,博人感受着三道目光同时落在自己身上。
病床上的宇智波光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被他还握着的宇智波光「忍者英雄」依旧温柔地看着他,但那只被他握着的手,此刻正反过来紧紧扣住了他的手指,完全没有松开的意思。
刚从棺材里走出来的宇智波光「战国时代」还有些茫然,但那双眼睛在看到博人的瞬间就亮了起来,然后她注意到了病房里另外两个自己,表情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鸣人:“怎么样?感动不感动?”
博人表示自己一动不敢动。
鸣人看着绝望的博人,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病房门口走去。
“看来她们有话要跟你说。我就不打扰,先走了哈。”
“爸爸!等等!我还没——”
“砰。”
门关上了。
然后,“咔哒”一声,门锁扣合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博人的心随着那声“咔哒”沉到了谷底。
病房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病床上的宇智波光率先开口了:“能跟博人在一起的光,只有一个。”
宇智波光「战国时代」上前一步:“就算你们也是光,我也不会让给你们,是他让我知道了什么是自己的命运,所以——”
宇智波光「忍者英雄」终于收起了那副温柔的笑容,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多说无益。决斗吧。”
博人看着眼前这一幕,感觉自己的人生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奔向深渊。
“我们都是朋友!不要打起来啊!”
他这声呼喊没有任何效果。
她们三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迸发出肉眼可见的火花,然后,同时转向博人。
宇智波光:“博人!如果没有你的话,这个垃圾一般的忍界没有什么好眷恋了!你让我找到了活下去的理由,现在却又带着另外两个我回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宇智波光「战国时代」:“不要走!不要离开我啊,博人!是你告诉我可以为自己选择命运的!是你握住了我的手!我不会再松开了——永远不会!”
宇智波光「忍者英雄」:“博人,你不是说好要跟我做‘朋友’的吗?是你先来找我的,是你先牵我的手的,所以我绝对不会放手的——绝对!”
然后,三个声音合并成同一句话——
“博人!你到底选择哪一个光?!”
博人:“……”
博人汗流浃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