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人、鸣人、舍人分别对上桃式、一式、浦式,四个大筒木中最弱的金式由佐助和无名对付。
战斗的结果无需多言,没能发育起来的四个大筒木悉数败北。
鸣人以六道·地爆天星将他们全部封印,并将这四个大筒木推向月球。
舍人配合地打开月球内部的空间,将那颗封印石收入大转生眼所在的宫殿最深处,用转生眼的力量加上了第二道封印。
随后,无名解除了刻印月读,鸣人、舍人、博人三个六道级强者平推了壳组织与零组织的残党。
就这样,让整个忍界一度毁灭的危机成功解决。
数日后,博人带着无名走在木叶的街道上。
经过重建,木叶恢复了往日的繁华。
街道两旁的小摊重新开张,商贩们吆喝着招揽顾客,孩子们在街道上奔跑嬉戏,笑声清脆悦耳。
阳光落在无名的黑发上,在发梢间跳跃着细碎的光点。
她依旧穿着那件蓝色的风衣,目光扫过那些笑着的、闹着的、忙碌着的普通人。
“真热闹啊。”她轻声说。
“以后会越来越热闹的。”博人微笑着说,“无名,在这里留下吧,我绝对不会让你寂寞的。”
无名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那些普通人脸上的笑容,看着那些孩子们无忧无虑地奔跑。
博人忽然注意到,无名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有些透明。
然后,她的身体晃了晃,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朝地面倒去。
“无名?!”
博人的瞳孔骤然收缩,一把扶住她。
“无名!你怎么了?!无名!!!”
博人的呼喊声在街道上炸开。
路人纷纷回头,有人已经朝医院的方向跑去,有人在大喊着“叫医疗忍者”。
但这一切,博人都听不到了。
他能听到的,只有胸腔里那颗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
他能看到的,只有无名那张越来越苍白的脸。
“博人……”
无名微弱地呼唤着他的名字。
她抬起手,想去触碰他的脸。
但她的手还没来得及碰到他,就无力地垂了下去。
“无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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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医院。
走廊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医疗器械运转的细微声响。
博人坐在急救室外的长椅上,双手抱头,手指用力地抓住自己的头发。
鸣人和雏田赶来了,佐助也赶来了,甚至舍人都赶来了。
但没有人说话,他们站在走廊里,默默地陪着那个少年。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几分钟,也可能是一整个世纪。
急救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纲手走了出来。
博人猛地站起身冲到她面前:“纲手婆婆!无名她怎么样?!她没事吧?!”
纲手犹豫了一下,说道:“博人,我们……暂时保住了她的命。”
博人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纲手的下一句话就让他的心脏再次坠入冰窟。
“但是——”
“但是什么?!”
纲手闭上眼睛,侧身让出了急救室的门。
“你自己进去看吧。”
急救室里,所有人都在忙碌着。
小樱和静音正在无名的病床旁,维持着治疗查克拉的输出。
大蛇丸和药师兜站在角落里,低声讨论着什么,两人的表情都异常凝重。
无名躺在病床上。
她的呼吸很轻,轻到如果不仔细看胸口那微弱的起伏,博人几乎以为她已经停止了呼吸。
“大蛇丸先生。”博人的声音在颤抖,“请告诉我,她到底怎么了。”
大蛇丸沉默了片刻。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博人。”她说,“无名的问题不只是过度使用万花筒写轮眼。她的身体……从根基上就已经被毁了。”
博人愣住了。
“她出生于战国时代,是宇智波一族为了对抗千手一族而培养的战斗兵器,为了让她能承受万花筒写轮眼的负荷,她的身体从小就被各种药物和禁术改造过。”
兜接话道:“这些改造确实让她获得了远超常人的力量,但也从根本上透支了她的生命力。”
“那些改造和战斗中留下的暗伤,在漫长的时间里一点一点累积,只是因为她的意志力太过强大,才一直压制着没有爆发。”
博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看着病床上的无名,看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微弱的呼吸,看着她正在一点一点地走向消亡。
“也就是说……”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她没救了?”
没有人回答。
急救室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医疗器械的嗡鸣声在空气中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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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数天里,无名一直昏迷不醒。
博人几乎没有离开过病房。
他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握着无名的手,一遍又一遍地感知着她体内的状况。
每一次感知,都让他的心沉得更深一些,因为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她的生命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
这一天,鸣人、雏田、舍人、佐助齐聚于病房中。
博人抬起头,眼眶里布满了血丝。
“爸爸,”他说,“如果现有的医疗水平无法救治无名的话,那就用六道级的力量吧,轮回眼的轮回天生之术,或者阳之力……一定有办法的!”
鸣人看着儿子那双充满希冀的眼睛,沉默很久后,叹道:“博人,那样是没用的。”
博人的表情僵住了。
“无名的身体问题确实可以用六道级的力量修复。”鸣人缓缓说道,“但她的问题不只是身体。”
他走到病床前,低头看着无名那张苍白的脸。
“六道级的力量可以救肉体,但救不了一个已经不想继续活下去的灵魂。”
“你……你在说什么啊爸爸?!”
“她在战国时代被当成工具使用了很多年,好不容易在现代醒来,想要复仇的家族却已经不在,于是只能将仇恨扩散至整个忍界。因为支撑她活下来的,只剩下恨意。”
博人的嘴唇颤抖着。
“后来,她遇见了你。”鸣人看向博人,“想要保护你,想要和你在一起,她找到了新的活下去的理由。”
“而现在,她报复忍界的心愿在时间回溯前已经完成了,拯救你的心愿,也在时间回溯后完成了。”
“所以,她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终于可以松懈了。”
“所以,积攒了这么多年的损伤,就一次性全部爆发了出来。”
“所以,”鸣人闭上眼睛,“她无法救治。”
博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那双曾经明亮如星的净眼,此刻黯淡得像是蒙上了一层灰。
“那……那我只能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去吗?”他的声音在发抖,身体也在发抖,“连让她活下去……都做不到吗?”
依旧无人回答。
这时,一个微弱的声音响了起来。
“……博人。”
博人猛地抬起头。
无名的眼睛不知何时睁开了。
“无名!你醒了!”博人扑到床边,握住她的手。
无名微微一笑。
“我都听到了。”
博人的身体一僵。
“不要露出这种表情啊,博人。”无名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拂过博人的脸颊,“我本就是一个早该死掉的,能在最后为博人做些什么……对我来说,已经没有遗憾了。”
“不会的!”博人紧紧抓住她的手,“我不会让你死的!我们不是朋友吗?我还有很多地方想带你去!我还有很多事情想带你做!我还想——”
“博人。”
无名看着他,眼中含着泪水。
“对不起……博人,请让我……为自己选择一次吧。”
这句话像一个轻飘飘的拳头,砸在博人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为自己选择。
她这一生,从未为自己选择过。
战国时代,她是宇智波一族的工具。
被封印数十年后醒来,她是零组织的工具和复仇的载体。
遇到博人后,她是为了保护博人和博人的重要之人而战斗的忍者。
但无论如何,她从未为自己活过。
博人沉默了很久很久,直到无名再次失去意识后,终于松开了无名的手。
他站起身,低着头,走出了病房,没有再说一句话。
他不能强行留住她,因为那样做会违背她的意愿,那样做会让她痛苦。
他不想让无名死,更不想让自己变成她这一生中,最后一个强迫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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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中,一轮满月悬挂在天际。
博人坐在木叶医院的天台上。
夜风很凉,吹在他脸上,吹干了泪痕,又添上新的。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明明他已经改变了一切。
明明他已经拯救了忍界。
明明他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为什么……
“嗒嗒。”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博人没有回头,但他知道是谁来了。
“爸爸,舍人叔叔,妈妈,佐助先生,你们不用安慰我,我知道……这是无名自己的选择。”
鸣人和雏田在他身边坐下,佐助靠在栏杆上,舍人站在他身后。
“博人。”舍人开口,“还有一个办法。”
博人的肩膀微微一动。
“干涉历史,”舍人说,“你拥有净眼,还拥有大筒木宝具‘犁’。通过‘犁’的力量,穿越时空,回到无名还活着的年代,从根源上改变她的命运。”
博人猛地抬起头:“可是干涉历史会影响未来!如果因为我的行为导致忍界再次——”
“听我说完。”
舍人抬起手,指向天空中的满月。
“今晚正是满月之夜,你要在今晚回到过去,因为现在是龙脉力量最活跃的时期,时空间没有那么稳定。”
雏田从怀中取出一块淡蓝色的辉石,放在博人的手心里。
舍人说:“从你房间找到的这块混入你和无名查克拉的辉石,要带上,因为这是代表现世之人与过去之人有所联系的物品。”
“当然,我让你带上辉石,不是为了在时空乱流中定位,那种事情依靠‘犁’就可以做到。”
“让你带上辉石,是为了让鸣人的阴阳之力、你我的大筒木之力,可以通过这个媒介,抵消改变时间线产生的因果。”
“不过这样一来,你穿越到过去时,会处于失去力量的状态。”
“你会变成一个普通人,没有净眼,没有楔,没有任何超出那个时代的力量。”
“而且,你必须在满月之夜结束前回来,否则你将被永远困在过去。”
“即便如此,”舍人看着博人的眼睛,“你也要去吗?”
博人低下头,看着手心里那颗辉石。
淡蓝色的光芒在里面缓缓流动,像是谁的呼吸。
他握紧了它。
“拜托了,爸爸,舍人叔叔。”博人说,“请助我一臂之力吧!我……想要让无名幸福地活下去。”
“当然。”鸣人笑着竖起大拇指。
博人取出大筒木宝具“犁”,将传送的时间设定为战国时代,随后,传送空间打开。
临行前,鸣人和舍人将力量注入博人体内。
鸣人说:“加油啊,博人。”
雏田上前紧紧抱住儿子:“博人,妈妈相信你。”
佐助淡淡地说:“小心写轮眼。”
舍人拍了拍博人的肩膀:“既然你下定决心,那就去吧,但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回来,到时候,可以带着你的朋友一起去月球,我会好好招待你们的。”
“舍人叔叔好唠叨啊。”博人说,“感觉如果我以后结婚,可以让舍人叔叔以妈妈的身份出席得把撒。”
舍人脸色一红。
“博人,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博人已经大笑着走进了传送空间。
光芒亮起,将他的身影吞没。
然后,传送门缓缓关闭。
雏田站在原地,额头青筋暴起。
好好好,我老公的情敌现在成我儿子的妈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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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时代,宇智波族地。
凭借未来磨练出来的潜入能力、反侦察能力,博人通过那些宇智波族人的谈话,成功得知了无名被关在哪里、看守有多少人、换班的时间是什么时候等情报。
博人耐心地等待着,直到深夜来临,直到守卫们换班时出现了一瞬间的疏忽,他趁机找到囚牢。
见到无名的那一刻,博人不由得心中一痛。
却见她蜷缩在囚牢的角落里,身体瘦弱,手臂上布满了淤青和伤痕,头发凌乱地散落在肩上,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破旧衣服。
博人咬了咬牙,快步走到囚牢的铁栅栏前,伸手去拉栅栏的锁扣。
“你想死吗?”
无名的声音忽然响起。
博人愣住了。
下一秒,一簇火焰骤然从栅栏上燃起,顺着他的手指蔓延。
博人猛地缩回手,那火焰也在他脱离栅栏的瞬间消失无踪。
“无名……这个囚牢有陷阱吗?”
无名没有再开口。
她将脸埋进膝盖里,把自己缩得更小了一些。
博人压下心中的酸涩,重新靠近栅栏的边缘,用尽可能温和的语气开口:“无名,振作一点,我会带你离开的。”
无名没有抬头:“你一个人离开就好。”
“什么?”
“你一个人离开就好,离开这里,离开宇智波族地,离开这个与你无关的地方。”
“无名——”
“我是兵器,我为了一族的战斗而生……照指示使用忍术,消灭敌人,不会哭、不会动摇、不会逃跑。疼痛只能忍耐,直到我死为止……”
“在有命令之前,都在牢房里待机,就算有突发状况也不能离开……这就是我的使命,我必须遵守……”
博人看着眼前这个被战国时代的黑暗吞噬到连挣扎的勇气都没有了的女孩,用力攥紧了拳头。
他听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