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宇智波族地的客房里，博人躺在陌生的床铺上，翻来覆去。
窗外传来虫鸣声，一声接一声，像是在嘲笑他的失眠。
不知道过了多久，博人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但梦里也不安宁——
他梦见自己推开一扇门，看到爸爸和小樱阿姨、佐助先生坐在一张圆桌前，桌上摆着四副碗筷，爸爸笑着朝他招手：“博人，来，坐下吃饭。”
博人刚要迈步，却发现小樱阿姨和佐助先生同时转头看向他，两人的嘴里都说着一句话——
“你才是外人。”
博人猛地惊醒，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好可怕的梦，他有点想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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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博人的脸上。
他皱了皱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试图继续睡。
昨晚想了太多事情，做了好几个噩梦，以至于感觉才闭眼，天就亮了。
“博人。”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博人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没有睁眼。
“博人，该起床了。”
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近了一些。
博人终于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然后——
看到了一张放大的脸。
金色的头发，湛蓝的眼睛，脸颊左右各有三道胡须状的纹理。
“爸、爸爸？！”博人猛地坐起身，差点撞到鸣人的下巴。
鸣人灵活地向后一仰，避开了这次撞击，温和地笑了笑：“该起床了，昨晚睡得好吗？”
博人张了张嘴，想说“不好”，但对上鸣人那双清澈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还……还行吧。”他含糊地回答。
鸣人没有追问，转身走向门口：“洗漱一下，出来吃早饭吧，我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博人坐在床上，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他看了看窗外——
天才刚蒙蒙亮。
博人又打了个哈欠，但还是爬了起来。
走到洗漱间，对着镜子刷牙时，博人发现自己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
“果然还是没睡好啊……”他嘟囔着，继续刷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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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博人来到客厅时，发现佐良娜、未来佐助、香磷都已经在了。
佐良娜坐在桌边，顶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看到博人，有气无力地打招呼：“早……”
博人同样顶着黑眼圈回应：“早……”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疲惫。
显然，失眠的不止一个人。
未来佐助倒是看不出什么异样，他坐在桌边，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目光平静地看着窗外，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香磷则是趴在桌上，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眼镜都歪了，嘴里还嘟囔着“为什么不是我”“这不公平”之类让人听不懂的话。
鸣人从厨房走出来，将最后一盘早餐放在桌上。
“小樱和佐助还在睡觉，你们先吃。”
博人连忙开口：“那个，爸爸，我去叫佐助先生和小樱阿姨吧！”
“不用。”鸣人摆摆手，“你们在这儿等着就行。”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砰”的一声化作白烟消散。
原来是影分身？！
博人和佐良娜面面相觑。
等了一会儿，主卧方向还是没有动静。
博人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蹑手蹑脚地朝主卧走去。
佐良娜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两人不约而同地凑到主卧门前，透过虚掩的门缝向里面看去——
只见床中央，鸣人轻轻推了推小樱的肩膀：“小樱，该起床了。”
小樱没有起身，反而把脸埋进他的怀里，含糊不清地嘟囔：“唔……昨晚结束得太晚，再睡五分钟……”
鸣人无奈。
明明后勤条件拉满，但这两人学了一段时间后就莫名其妙地要拉着他退出训练空间睡觉，而且他问为什么时，水门先生和玖辛奈小姐还用奇怪的眼神看他。
鸣人摇了摇头，又推另一边的佐助：“佐助，该起了。”
佐助虽然没有像小樱那样撒娇，但也没有起床的意思。
他只是皱了皱眉，把脸转向另一边，继续睡。
鸣人叹了口气，双手结印。
“砰”的一声，一个影分身出现在地上。
影分身走到佐助那边，轻轻抱起佐助。
鸣人本体则抱起还在迷糊中的小樱，两人一块向门外走去。
门外的博人和佐良娜连忙避让，贴着墙壁站好。
然后他们便看到，鸣人本体和影分身分别抱着小樱和佐助，进了浴室。
浴室里，鸣人本体动作轻柔地为小樱擦脸。
温水浸湿毛巾，拧干，然后轻轻敷在小樱脸上，从额头到脸颊，从鼻梁到下巴，每一个动作都温柔得不像话。
小樱闭着眼睛，像只被顺了毛的猫一样眯起眼睛，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还不自觉地往鸣人怀里蹭了蹭。
“鸣人……”她轻声呢喃，声音里满是依恋。
另一边的鸣人影分身则拿起牙刷，挤上牙膏，然后对佐助说：“张嘴。”
佐助虽然面无表情，但也没有抗拒，甚至微微张开了嘴配合。
鸣人影分身动作熟练地给佐助刷牙，上上下下，左左右右，连最里面的臼齿都刷得干干净净。
博人站在原地，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愣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佐良娜更是浑身发抖，三勾玉写轮眼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
“这……这也太……”博人艰难地开口，却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眼前的景象。
“太什么？”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博人身后传来。
博人吓了一跳，转头看到未来佐助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身后，正面无表情地看着浴室的方向。
“佐、佐助先生？！”博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未来佐助没有看他，目光依旧落在浴室里。
几秒后，他转身走向客厅：“先去吃饭吧，别看了。”
说完，他拉起还在大脑CPU燃烧状态的佐良娜，头也不回地走了。
博人看了看浴室的方向，又看了看未来佐助的背影，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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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香磷已经坐直了身体，眼镜也扶正了，正用一种复杂的表情看着浴室的方向。
博人小心翼翼地坐下，开口问道：“香磷阿姨，您没事吧？”
“没事。”香磷扯出一个笑容，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她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落寞，怎么也藏不住。
几人坐回桌边，看着满桌丰盛的早餐——饭团、味增汤、煎鱼、玉子烧、腌萝卜——却都没什么胃口。
博人夹起一个饭团，咬了一口，味同嚼蜡。
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浴室的方向。
大约过了一刻钟，鸣人终于带着洗漱完毕的小樱和佐助走了出来。
小樱通过鸣人的帮助，已经完全清醒了，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
她看到博人和佐良娜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早啊，昨晚睡得好吗？”
“还、还行……”博人干笑两声。
佐助依旧是那张冰块脸，但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他的嘴角微微下撇，透着不爽——
因为给小樱洗漱的是鸣人本体，给他洗漱的却是影分身。
这个区别对待，让他的气压比平时低了至少两个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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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早餐在微妙的气氛中吃完。
鸣人擦了擦嘴，放下筷子，双手结印。
“砰”的一声，又一个影分身出现在客厅里。
“这是？”未来佐助的眉头微微皱起。
“影分身，留给你们用的。”鸣人拍了拍未来佐助的肩膀。
“这个影分身差不多有一万个卡卡西老师的查克拉，你带着博人和佐良娜好好学封印之书上面的忍术。查克拉不够了影分身会给你们补充。”
什么叫一万个卡卡西的查克拉？！
这个计量单位让未来佐助的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我和小樱、佐助、香磷有点事，晚点回来。”
鸣人说完，不等未来佐助回应，便一手拉住小樱，一手拉住佐助，同时用眼神示意香磷过来。
香磷愣了一下，连忙走到鸣人身边，抓住他的衣角。
“飞雷神之术！”
金光一闪，四人的身影消失在客厅中。
未来佐助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客厅，久久没有说话。
“佐助先生？”博人小心翼翼地开口。
未来佐助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向鸣人留下的影分身，以及桌上的封印之书。
“……开始吧。”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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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一闪。
鸣人带着小樱、佐助、香磷出现在一处瀑布边上。
清水从数十米高的悬崖上倾泻而下，砸在下面的水潭里，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水雾弥漫在空气中，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一道彩虹。
水潭周围是一片开阔的草地，绿草如茵，野花点缀其间。
佐助环顾四周，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这里，是中忍考试预选赛结束后，第七班接受好色仙人教导的地方。
“来这里干什么？”他问。
鸣人走到水潭边，蹲下身，捧起一把清凉的水洗了洗脸。
“昨天火影办公室的会议结束后，纲手师父说既然确认了师徒关系，也该教我一些本事。”
他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当时我接到了联络蛙，就跟师父约定在这里进行教导。”
香磷看看四周，疑惑地说：“没看到纲手大人啊。”
鸣人神秘一笑：“你们先找个地方藏起来，等我做出手势时再出来。”
这下不仅香磷疑惑，小樱和佐助也疑惑起来。
但出于对鸣人的信任，他们还是照做了。
三人藏进瀑布旁边的灌木丛中，透过枝叶的缝隙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鸣人见他们藏好，从怀里掏出一个卷轴，平铺在地上。
“通灵之术！”
“砰”的一声，巨大的白烟炸开。
当烟雾散去时，纲手和静音出现在鸣人面前。
纲手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着鸣人，嘴角微微上扬：“来得很早嘛，鸣人。我还以为你会迟到呢。”
“得到师父大人的教导可是求之不得的事，”鸣人笑着说，“怎么能迟到呢。”
纲手满意地点点头：“那就开始吧。”
“师父大人，”鸣人搓着手，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在开始之前，弟子有两个不情之请。”
纲手挑了挑眉。
她想起自来也说过，鸣人那小子要求自来也教导时，提的条件是要教就教导整个第七班。
“是想带人一块学习吧？”纲手大手一挥，“没问题，为师准了。”
“师父万岁！”鸣人欢呼一声，同时朝着灌木丛的方向做出了手势。
沙沙沙——
灌木丛一阵晃动。
佐助、小樱、香磷从里面走了出来。
纲手看着三人，笑了。
果然如此。
不过，当她的目光落在香磷身上时，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那头显眼的红发……
“这孩子是？”纲手问道。
“她姓漩涡，”鸣人说，“是我的族人。”
纲手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你说的另一个不情之请是什么？”
鸣人：“我想让他们都和湿骨林签订契约。”
纲手转身欲走：“静音，我们走。”
“师父大人！”鸣人一个箭步冲上去，抱住纲手的大腿，“别走！”
纲手低头看着挂在自己腿上的鸣人，眼角抽搐：“松手。”
“不松！”
“松手！”
“不！”鸣人摇头如拨浪鼓，“师父大人您听我解释！”
“我不听！”
“拜托了师父大人！”鸣人的声音里带上了恳求，“他们不会辱没您和湿骨林的威名的！”
纲手很想怒骂这哪是威名不威名的问题。
湿骨林的契约，那是随随便便就能签的吗？
历代以来，能与湿骨林签订契约的无一不是经过严格筛选的精英忍者。
初代火影千手柱间，那是她的祖父，忍者之神。
她本人，传说中的三忍之一，忍界最顶尖的医疗忍者。
寥寥数人中哪一个不是经过层层考验才获得蛞蝓的认可？
现在鸣人一口气要带三个人来签，当湿骨林是街边的丸子店吗？
纲手是这样想的，但架不住鸣人这小子死皮赖脸，抱着她的大腿就是不撒手。
于是，纲手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想要一脚把鸣人踹飞的冲动。
“……我知道了。放手。”
鸣人眼睛一亮：“师父答应了？”
“再不放手我就真走了。”
鸣人立刻松手，脸上笑开了花。
纲手揉了揉太阳穴，头疼地看着眼前这四个孩子：“鸣人那小子既然开口了，我就给你们一个机会，但丑话说在前头——”
她竖起一根手指：“通灵兽的选择是双向的，湿骨林的蛞蝓愿不愿意跟你们签订契约，要看你们自己的本事。”
小樱用力点头：“我明白了，纲手大人。”
佐助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香磷紧张得手心冒汗，但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
纲手看着这三张年轻的面孔，眼中闪过一丝恍惚。
她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也是这样年轻，也是这样充满希望，也是这样认为只要努力就能做到一切。
“跟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