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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读书 > 我以家主之名隐于校园 > 第266章 一局定胜负

第266章 一局定胜负

    赌局开始了。

    发牌的是一位穿着剪裁合体黑色西装、面容普通到毫无特色的中年荷官。他动作精准、一丝不苟,如同精密仪器,洗牌、切牌、发牌,整个过程流畅而沉默,只有纸牌与丝绒台布摩擦的细微声响,在安静的包厢里格外清晰。使用的扑克牌也非寻常之物,牌背是深邃的星空图案,无数细碎的银点仿佛在缓缓旋转,看久了让人微微晕眩。

    第一轮下注的“筹码”,并非金钱,而是那些散发着奇异波动的“特殊物品”。

    秦少爷似乎想先声夺人,随手从面前那堆杂乱的“玩意儿”里捻起一枚颜色晦暗、边缘带着细微裂痕的骨片,指尖一弹,骨片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牌桌中央。“一枚‘山魈趾骨’,有些年头了,勉强能镇个小范围的‘阴晦’,开个场吧。” 他语气随意,仿佛丢出的不是可能蕴含奇异力量的物品,而是一块普通石子。

    叶挽秋胸口墨玉的暖意微微动了一下,对那骨片生出一丝极淡的排斥感。她能模糊感觉到,那骨片散发的气息阴冷、杂乱,带着一丝不祥。

    周老眼皮都没抬,枯瘦的手指从面前三枚铜钱中,拈起一枚看起来最旧、字迹最模糊的,轻轻放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叮”。“半枚‘五铢残钱’,沾染过些许古战场煞气,聊胜于无。” 他声音沙哑,仿佛多说一个字都费力。

    叶挽秋感觉胸口墨玉的暖意似乎凝滞了一瞬,对那枚铜钱并无特殊反应,但那铜钱本身散发的气息,却让她隐隐感到一种沉郁的、铁锈般的锋锐感。

    苏姨掩唇轻笑,从她面前那堆五彩斑斓的水晶筹码中,拈起一枚指甲盖大小、呈淡粉色的水滴状水晶,用涂着鲜红蔻丹的指尖轻轻推到桌子中央。“一块‘桃花晶’,能聚点微不足道的‘和气’,助人缘,小玩意儿,添个彩头。” 那水晶光泽温润,气息柔和,给人一种春风拂面般的舒适感。

    徐姓中年男人微笑着,从面前的银白色金属筹码中,取出一枚镌刻着简单云纹的,放在桌面上。“一方‘净明银’,可小范围净化水质,泡茶不错。” 那银白色筹码气息纯净、稳定,带着一种中正平和之感。

    轮到顾倾城。她神色不变,从面前那盒暗金色筹码的最上方,取出一枚边缘有细微火焰纹路的,轻轻放下。“一枚‘离火筹’,可引燃些许阳火,祛除阴寒。” 暗金色筹码落在丝绒台布上,发出一声沉实的轻响,其上的火焰纹路仿佛在灯光下流动了一下,散发出的气息温暖、明亮,带着一种积极的、向上的力量。

    叶挽秋注意到,当顾倾城放下“离火筹”时,秦少爷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撇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屑,而周老捻动铜钱的手指则微微顿了顿。苏姨和徐姓男人的目光也在那“离火筹”上多停留了一瞬。

    一轮下注完毕,桌中央堆放了五样“筹码”,气息驳杂,强弱不一,构成一个奇异而微妙的“场”。

    荷官开始发牌。德州扑克。每人两张底牌,牌面朝下。

    顾倾城用指尖轻轻掀起底牌一角,看了一眼,便合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其他人亦是如此,只有秦少爷吹了声口哨,似乎对底牌颇为满意。

    接着是五张公共牌,分三轮发出。第一轮三张,牌面朝上:红桃K,黑桃10,梅花8。

    牌面很散,暂时看不出明显的牌型趋势。新一轮下注开始。

    这一次,众人谨慎了许多。秦少爷加注了一枚形状不规则、带着土腥味的褐色石块。周老依旧跟了半枚铜钱(另一枚看起来更完整些的)。苏姨跟了一枚天蓝色的水晶筹码,气息清凉。徐姓男人跟了一枚银白色筹码。顾倾城同样跟了一枚暗金色筹码,这次的花纹是水波状。

    叶挽秋站在顾倾城侧后方,能清楚地看到牌面,也能感觉到牌桌上气氛的微妙变化。虽然下注的“筹码”千奇百怪,但赌徒的心理似乎相通。每个人都在根据公共牌和对方的加注,揣测着彼此的底牌和意图。只不过,这里的“意图”,或许不仅仅关乎牌局的输赢。

    第四张公共牌发出:方块J。

    牌面变得更加复杂。K、J、10、8,出现了顺子的可能,也有同花的微弱趋势(红桃K,方块J)。新一轮下注,筹码的价值明显提升。秦少爷似乎对顺子很有信心,加注了一颗看起来像某种兽齿的东西,气息凶厉。周老沉吟片刻,跟注了一枚完整的、字迹清晰的铜钱,气息比之前的更加沉凝。苏姨犹豫了一下,弃牌了,将那枚粉色“桃花晶”也收了回去,娇笑道:“牌面不济,姐姐我就不陪你们玩了。” 徐姓男人推了推眼镜,也选择了弃牌。牌桌上只剩下顾倾城、秦少爷和周老三人。

    顾倾城神色依旧平静,跟注了一枚花纹更复杂些的暗金色筹码。

    第五张,也是最后一张公共牌,在荷官手中缓缓翻出:红桃Q。

    牌面彻底定型:红桃K,红桃Q,方块J,黑桃10,梅花8。公共牌本身出现了红桃K、Q的同花可能,加上J、10、8,使得顺子(9、10、J、Q、K)和同花顺(红桃9、10、J、Q、K)都成为可能,尤其是同花顺,需要一张红桃9或红桃A。但红桃9和红桃A都未出现,可能性有,但需要极佳的底牌配合。

    牌桌上的气氛陡然变得紧绷起来。最后一张牌,往往决定生死。而叶挽秋注意到,秦少爷在看到红桃Q时,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虽然他很快压了下去,但微微前倾的身体和握住底牌微微用力的手指,暴露了他的情绪。周老依旧半阖着眼,捻着铜钱,仿佛一切与他无关。顾倾城则微微蹙了下眉,虽然只是一瞬,但叶挽秋敏锐地捕捉到了。

    秦少爷显然认为自己的牌面极佳。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顾倾城和周老,最后定格在顾倾城脸上,舔了舔嘴唇,语气带着压抑的激动和挑衅:“顾大小姐,周老,牌面到了这个地步,再小打小闹就没意思了。我提议,咱们……一把定输赢,如何?就赌现在桌面上的所有‘注’,外加……”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叶挽秋,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顾大小姐答应我的那个‘条件’。”

    他要指定叶挽秋代顾倾城摸最后一张牌!而且是在这决定最终胜负的关键轮次!

    叶挽秋的心猛地一沉。她虽然牌技普通,但也看得出目前的局势微妙。秦少爷如此自信,底牌极有可能与公共牌组成大牌,甚至可能就是顺子或者同花。而顾倾城的反应……她不太确定。如果自己代摸的牌,恰好是顾倾城不需要的,甚至破坏了顾倾城原有的牌型……

    “哦?怎么个一局定胜负法?” 顾倾城抬起眼帘,看向秦少爷,琥珀色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

    “简单!” 秦少爷一指桌面上五张公共牌,“现在,我和顾大小姐你,各自再摸一张牌,作为‘第七张牌’!规则一样,可以用这张牌与自己的两张底牌、五张公共牌中的任意五张,组成最大牌型!周老作证,一把定输赢!赢家通吃桌面所有‘注码’!而顾大小姐你答应的那个‘代摸牌’机会,就用在你这张‘第七张牌’上,如何?公平吧?”

    公平?叶挽秋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这哪里公平?这分明是将最大的不确定性和压力,全部转嫁到了她的身上!秦少爷自己摸牌,可以凭借牌技、经验和可能的“手段”争取最大牌型。而顾倾城的胜负关键,却要寄托在她这个几乎不懂牌、更不懂这里“规矩”的新手一次随机的摸牌上!而且,是在对方指定轮次、规则临时变更的情况下!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阳谋!秦少爷不仅要赢桌上的“注码”,更想用这种方式,逼出顾倾城的“甲子筹”,甚至,可能是想通过这次“代摸”,试探出叶挽秋身上的“价值”或“异常”!如果叶挽秋摸的牌导致顾倾城输了,那顾倾城不仅要输掉“甲子筹”,叶挽秋这个“不祥之人”或“无用之人”的标签,恐怕也会被坐实,在这“以太”会所,乃至其代表的隐秘圈子里,将难以立足。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顾倾城身上,等待她的回答。周老捻动铜钱的手指停了下来,浑浊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苏姨和徐姓男人也放下了手中的酒杯,饶有兴致地看着。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窗外远处湖面的波光,在玻璃上微微晃动。

    顾倾城沉默了。她纤细的手指在暗金色的筹码盒边缘轻轻摩挲着,目光低垂,似乎在认真思考秦少爷的提议。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被拉长。

    叶挽秋屏住呼吸,手心里全是汗。她看着顾倾城沉静的侧脸,心中思绪翻腾。她很想说点什么,比如拒绝,比如抗议这不公平。但她知道,在这里,她没有说话的资格。她只是顾倾城带来的“客人”,是这场博弈中,被摆上台面的、被动的一方。她的命运,此刻似乎就系于顾倾城接下来的回答,以及……那未知的一张牌。

    终于,顾倾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秦少爷,然后,缓缓转向叶挽秋。她的眼神深邃,如同古井,让人看不出丝毫情绪。

    “叶小姐,” 顾倾城的声音在寂静的包厢里响起,清晰而平稳,“秦少爷盛情难却,这最后一张牌,就麻烦你了。”

    她答应了!她竟然答应了秦少爷这近乎无理取闹、明显针对叶挽秋的提议!

    叶挽秋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以一种更快的速度跳动起来。她看着顾倾城,想从她脸上找到一丝暗示,一丝担忧,或者哪怕是一丝无奈。但没有,顾倾城的表情平静无波,仿佛只是让她去拿一杯水那样简单。

    为什么?顾倾城为什么要答应?她是对自己的牌有信心,觉得无论摸到什么都能赢?还是……她根本不在乎这局牌的输赢,或者说,她在乎的,是别的什么东西?比如,观察叶挽秋在巨大压力下的反应?或者,借此看清秦少爷,乃至其他几人的态度和底牌?

    无数的疑问在叶挽秋脑海中翻滚,但此刻,她没有时间细想。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那个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荷官,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秦少爷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带着得意和残忍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甲子筹”到手,以及叶挽秋出丑、顾倾城失算的场景。“顾大小姐果然爽快!那就请吧,叶小姐?”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目光却紧紧盯着叶挽秋,充满了挑衅和看好戏的意味。

    周老微微颔首,表示认可这个规则。苏姨和徐姓男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兴趣。

    叶挽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看向牌桌中央,那副星空图案的牌背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牌堆还剩下厚厚一叠,每一张都可能决定结局。她缓缓抬起手,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有些颤抖。

    她能感觉到胸口墨玉传来的暖意,比平时似乎要活跃一些,仿佛也被这紧张的气氛所影响。但这暖意能帮她吗?能让她摸到顾倾城需要的牌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此刻就像被架在火上烤,无数道目光如同实质,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不必有压力,” 顾倾城的声音忽然再次响起,依旧平淡,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只是摸一张牌而已。相信你自己。”

    相信我自己?叶挽秋心中苦笑。她连自己该相信什么都不知道。但事已至此,退无可退。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摒弃脑中所有杂念,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即将落下的手指上。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的手指,缓缓伸向了牌堆最上方的那张牌。

    指尖触碰到牌背,冰凉,带着纸张特有的细腻触感,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言喻的波动。这波动与她胸口墨玉的暖意似乎产生了某种极其隐晦的共鸣,一闪而逝。

    叶挽秋心中猛地一跳,来不及细想,手指已经捏住那张牌,将它从牌堆中抽了出来。

    牌面朝下,扣在丝绒桌布上,发出轻微的“啪”的一声。

    最后一张牌,摸出来了。

    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窒。秦少爷脸上的笑容僵住,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周老捻动铜钱的手指停了下来。苏姨和徐姓男人也屏住了呼吸。

    叶挽秋收回手,感觉指尖那冰凉的触感似乎还残留着。她看向顾倾城。

    顾倾城依旧平静,仿佛刚刚被决定命运的并非她自己。她甚至没有去看那张被叶挽秋摸出的、扣在桌上的牌,只是抬起眼帘,看向对面的秦少爷,琥珀色的眸子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光芒。

    “秦少爷,” 顾倾城缓缓开口,声音在落针可闻的包厢里清晰无比,“我的牌已经在了。现在,该你了。”

    秦少爷猛地回过神,眼神变幻,最终化作一丝狠厉。他不再看叶挽秋摸出的那张牌,仿佛那已经无关紧要。他猛地伸手,从牌堆里用力抽出一张牌,看也不看,“啪”的一声拍在自己面前的桌面上,牌面朝上!

    一张红桃9!

    公共牌是:红桃K,红桃Q,方块J,黑桃10,梅花8。

    秦少爷亮出的底牌是:红桃A,红桃9!

    加上他刚刚摸出的红桃9,他手中的牌是:红桃A,红桃9,与公共牌中的红桃K、红桃Q、红桃9、红桃(?)……不,公共牌中没有红桃10,黑桃10是黑桃。但他的红桃A、K、Q、9,加上……他摸出的红桃9是重复的,不能算。等等……

    叶挽秋的脑子飞快转动。秦少爷的底牌是红桃A和红桃9,公共牌有红桃K、Q,他摸到红桃9,组成了红桃A、K、Q、9,还差一张红桃10或红桃J才能组成同花,但公共牌里没有红桃10,红桃J是方块J。不对,他有一对9(底牌红桃9和摸出的红桃9),加上红桃A、K、Q,是同花?不,同花需要五张同花色,他只有四张红桃(A、K、Q、9),加一张方块J,不是同花。那是……顺子?A、K、Q、J、10?他有A、K、Q、J(公共牌),但10是黑桃10,不是红桃,且他只有一张9,无法组成9、10、J、Q、K的顺子。他的牌是……红桃A、K、Q、9的高牌同花抽牌?不对,他有一对9,是对子。对子9,加上A、K、Q高牌。

    而顾倾城……叶挽秋紧张地看向顾倾城面前扣着的两张底牌,以及那张她刚刚摸出的、至关重要的第七张牌。

    秦少爷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牌面的问题,他刚刚太激动,只看到红桃9就以为稳操胜券,此刻仔细一看牌面,脸色微微一变,但随即又强自镇定下来。就算不是同花顺,他有一对9,加上A、K、Q高牌,牌面也不小。关键是,顾倾城的牌……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顾倾城面前,那张被叶挽秋摸出的、依旧扣着的第七张牌上。

    顾倾城依旧平静。她先缓缓翻开了自己的两张底牌。

    一张黑桃A,一张方块A。

    一对A!

    叶挽秋眼睛一亮!一对A,是目前桌上出现的最大对子!但仅凭一对A,加上杂乱的公共牌,除非……

    顾倾城的手,伸向了叶挽秋摸出的那张、扣在桌上的第七张牌。

    她的动作不快,甚至有些慢条斯理。指尖轻轻捏住牌角,缓缓翻转。

    牌面一点一点显露。

    首先是一角红色。

    然后,是红色的心形图案。

    红桃!

    叶挽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牌面彻底翻开。

    一张红桃10!

    公共牌:红桃K,红桃Q,方块J,黑桃10,梅花8。

    顾倾城底牌:黑桃A,方块A。

    叶挽秋代摸的第七张牌:红桃10。

    那么,顾倾城可以组成的最大牌型是:用红桃10,加上公共牌中的红桃K、红桃Q,以及……红桃9?她没有红桃9。她有黑桃10(公共牌),红桃10(第七张),加上红桃K、Q,还差一张红桃J或红桃A或红桃9才能组成同花。但她有方块J,可以组成顺子吗?A、K、Q、J、10?她有A、K、Q、J、10,但花色不同,是A、K、Q、J、10的顺子!最大的顺子!

    皇家同花顺是A、K、Q、J、10同花,顾倾城不是同花,是杂色顺子。但也是极大的牌了!

    而秦少爷的牌是对子9,加上A、K、Q高牌。

    胜负似乎已分!

    秦少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死死盯着那张红桃10,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暴怒。“不……不可能!怎么会是红桃10!” 他猛地看向叶挽秋,眼神如同毒蛇,“是你!你动了手脚!”

    叶挽秋被他狠厉的眼神看得心头一寒,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秦少爷,” 顾倾城的声音响起,冰冷如刀,“牌是荷官洗的,也是叶小姐当众摸的。众目睽睽之下,何来手脚?莫非,秦少爷是输不起?”

    “我……” 秦少爷一时语塞,脸涨得通红,胸膛剧烈起伏。他确实没有证据,刚才叶挽秋摸牌的动作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异常。但他就是不相信,怎么会这么巧!顾倾城的底牌是一对A,已经很大,叶挽秋摸的第七张牌,偏偏是组成顺子最关键的红桃10!这运气也太好了!

    周老这时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牌面清晰,顾丫头A、K、Q、J、10杂色顺子,秦小子对9。顾丫头胜。桌上的注码,还有之前说好的条件,秦小子,你该兑现了。”

    秦少爷猛地转头看向周老,眼中满是不甘和愤恨,但触及周老那浑浊却锐利的目光,他满腔的怒火和质疑又被强行压了下去。在“以太”,周老的话,某种程度上就是规矩。他可以质疑顾倾城,可以针对叶挽秋,但不敢公然质疑周老的裁决。

    他脸色变幻,最终化为一片铁青。他猛地将面前那堆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往前一推,哗啦作响,咬牙切齿道:“愿赌服输!这些,归你了!三样,随你挑!” 说着,他恶狠狠地瞪了叶挽秋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顾倾城对秦少爷的怒视恍若未见,只是微微侧头,对叶挽秋道:“叶小姐,麻烦你,从这些里面,挑三样你觉得……最顺眼的。”

    压力,再次转移到了叶挽秋身上。这一次,是让她从秦少爷那堆明显不是凡物的“赌注”中,挑选三样。这不仅仅是挑选战利品,更是一种姿态,一种对秦少爷的羞辱,也是对叶挽秋眼力和“价值”的又一次考验。

    叶挽秋看着秦少爷面前那堆散发着驳杂、甚至有些令人不适气息的“玩意儿”,又看了看顾倾城平静无波的侧脸,最后,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张决定胜负的红桃10上。

    牌面清晰,胜负已分。但这场牌局背后隐藏的暗流,似乎才刚刚开始涌动。而她,在这暗流中,又将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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