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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8章 冷宫废后(2)

    院中的雪积了厚厚一层。那株枯梅树下,泥土有被翻动过的痕迹。

    明沅用手扒开冻土,果然挖出一个小陶罐。罐子里是些黑褐色的渣滓,已经腐败发霉,但依稀能看出是药材。

    她捡起一点,凑到鼻尖。

    一股极其微弱的甜腥气。

    【检测到毒素成分:朱砂、马钱子、微量鹤顶红……】系统惊呼,【这是慢性的神经毒素!长期服用会导致精神恍惚、产生幻觉,最后器官衰竭而死!】

    明沅盯着手里的药渣,忽然笑了。

    “原来如此。”

    “沈清辞不是病死的,是被毒死的。有人在她入冷宫后,依然没放过她。”

    “下毒的人,和当初陷害她的人,很可能是同一批。”

    她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泥土,眼神冷得像冰。

    “系统,发布任务吧。”

    【叮——主线任务已更新:查明陷害真相,揪出幕后黑手。任务奖励:积分500,特殊道具“真相碎片”【表情】1。】

    【支线任务:接触关键人物裴寂,获取初步信任。任务奖励:积分200,情报线索【表情】1。】

    明沅走回屋里,重新坐到镜前。

    她看着镜中那张苍白脆弱的脸,伸手抚上自己的眼角。

    “沈清辞,你放心。”

    “害你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你受过的苦,我会让他们百倍偿还。”

    话音刚落,院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哟,沈姑娘今儿个气色不错啊?”

    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明沅抬眼看去。

    门口站着个穿藏青宫装的嬷嬷,四十上下,三角眼,薄嘴唇,手里提着个食盒,正斜着眼打量她。

    这是冷宫的管事嬷嬷,姓刘,最是拜高踩低。沈清辞被打入冷宫后,没少受她的磋磨。

    “刘嬷嬷。”明沅缓缓起身,福了福身,“劳您亲自送饭。”

    刘嬷嬷一愣。

    往常沈清辞见到她,都是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话都说不利索。今天怎么……

    她狐疑地多看了两眼,发现沈清辞虽然还是那副病恹恹的样子,但眼神似乎不太一样了。

    以前是死气沉沉的绝望,现在却……清亮得有些瘆人。

    “哼,少套近乎。”刘嬷嬷把食盒往桌上一撂,“赶紧吃,吃完老奴还得回去复命呢。”

    食盒打开,里面是一碗清可见底的粥,两个硬得像石头的馒头,一碟黑乎乎的咸菜。

    就这,还是沈清辞身为“废后”才有的“优待”。若是普通宫人犯了事被打入冷宫,连口热粥都喝不上。

    明沅没动,只是看着刘嬷嬷:“嬷嬷今日心情似乎不错?”

    刘嬷嬷挑眉:“怎么,你还关心起老奴来了?”

    “只是听见外头有喜乐声,想着许是宫里有什么喜事。”明沅语气平淡,“是贵妃娘娘又得赏了,还是三皇子又长胖了?”

    刘嬷嬷嗤笑:“你倒耳尖。确实是喜事——陛下昨儿个晋了柔妃为淑妃,赐居长春宫。柔妃娘娘心善,特意嘱咐了内务府,说冷宫苦寒,让多送些炭火过来。”

    她说着,瞥了眼几乎空了的炭盆:“不过啊,这炭火再多,也得分个先来后到。有些人命贱,烧了也是白烧。”

    这话里的恶意几乎不加掩饰。

    柔妃,如今的淑妃,是沈清辞当年的“好姐妹”。两人同期入东宫,一个温婉端庄被封太子妃,一个娇俏可人做了良娣。沈清辞当皇后时,没少提携这位“妹妹”。

    结果巫蛊案发,柔妃是第一个跳出来指证她的。

    说曾亲眼看见沈清辞半夜在宫中烧纸钱,嘴里念念有词。

    如今沈清辞在冷宫苟延残喘,柔妃却步步高升,成了四妃之一。

    明沅垂下眼,轻轻咳嗽两声:“淑妃娘娘仁善,是妾身的福分。”

    “知道就好。”刘嬷嬷见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又找回了以往的优越感,“赶紧吃,别磨蹭。”

    明沅拿起馒头,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粗粝的口感,还带着股霉味。

    “这宫里,想让我死的人,还真不少。”

    风雪渐紧,上阳宫的檐角挂上了冰凌。

    明沅在炭盆前坐了整夜,指尖在冰冷的地砖上一遍遍勾勒计划。直到晨光熹微时,她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整个人蜷缩在地,苍白指尖渗出暗红血沫。

    “来、来人……”气若游丝的呼救声飘出院墙。

    刘嬷嬷骂骂咧咧推门进来时,看见的是倒在地上面如金纸的沈清辞。她心下嗤笑这废后真是命薄,却忽听得那奄奄一息的人喃喃:“告诉陛下……臣妾有先帝遗诏……的秘密……”

    刘嬷嬷浑身一震。

    先帝遗诏?当年先帝驾崩得突然,只留了口谕传位太子,哪来的遗诏?

    可万一是真的……

    “你、你胡说什么!”刘嬷嬷蹲下身,压低声音,“别想耍花样!”

    明沅艰难地睁开眼,唇角扯出一个凄然的笑:“嬷嬷不妨……赌一把?若陛下知道……您瞒下这等大事……”话未说完,又呕出一口血,彻底昏死过去。

    刘嬷嬷盯着地上那摊暗红血迹,三角眼里精光闪烁。半晌,她咬牙跺脚,转身朝外奔去。

    两个时辰后,太医署。

    年过五旬的院判王太医看着眼前碎银,又看看刘嬷嬷焦急的脸,捻须沉吟:“上阳宫那位……当真说了‘遗诏’二字?”

    “千真万确!人都快不行了,吐着血说的!”刘嬷嬷急道,“王大人,这事儿要是真的,您亲自去诊治,可是大功一件啊!”

    王太医指尖轻叩桌面。他是三朝老臣,当年先帝弥留时,他曾在寝殿外隐约听见“诏书”“裴相”等字眼。若废后真知道什么……

    “备轿。”他忽然起身,“去上阳宫。另外——”他顿了顿,“此事干系重大,需禀报裴相。”

    裴府书房。

    炭火烧得正旺,裴寂执笔批阅着奏章。听闻王太医求见,他未抬眼,只淡淡道:“说。”

    当听到“废后沈氏”“先帝遗诏”八字时,他笔尖微顿,一滴墨洇染了宣纸。

    “人现在如何?”

    “高烧昏迷,脉象凶险。”王太医躬身,“下官不敢擅专,特来请示裴相……”

    “备车,进宫。”裴寂搁下笔,绛紫官袍拂过案几,“本相亲自去问。”

    上阳宫。

    明沅在昏沉中听见脚步声。

    不止一人。前头是太医署官靴的轻响,后面……是极沉稳的步履,每一步都像丈量过般精准。

    她蜷在薄衾里,眼里有的却是势在必得。

    来了。

    帘帐被撩开,王太医先探了脉,倒吸冷气:“这脉象……”分明是中毒之兆!他猛地想起这一年多来,太医院从未接到过上阳宫的诊脉记录。

    “如何?”清冷嗓音自后方响起。

    王太医回头,看见裴寂站在三步之外。窗外雪光映着他半边侧脸,眉骨投下的阴影遮住了眼眸,辨不出情绪。

    “裴相,沈娘娘这是……”王太医压低声音,“长期慢性中毒,兼之心郁气结,若再晚半日,怕是……”

    “能救?”

    “下官尽力。”

    裴寂不再言语,只微微颔首。

    王太医连忙施针用药,忙出一头冷汗。待银针拔出时,榻上人终于轻咳一声,悠悠转醒。

    明沅睁开眼,首先看见的是王太医松了口气的脸。然后,视线缓缓移向那道绛紫色的身影。

    他站在窗边的光影交界处,雪光勾勒出清隽轮廓。没有看她,只垂眸看着窗棂上凝结的冰花,仿佛眼前一切与他无关。

    “王太医……”明沅气若游丝,“可否……容我与裴相……单独说两句?”

    王太医一愣,看向裴寂。

    裴寂终于转过脸。

    四目相对的刹那,明沅看清了他的眼睛——深潭般的墨色,不起波澜,却冷得慑人。那目光掠过她苍白的脸、散乱的鬓发,最后停在她攥着被角的、微微颤抖的手上。

    “都退下。”他开口。

    王太医如蒙大赦,拎着药箱快步退出。刘嬷嬷还想偷听,被裴寂淡淡一瞥,吓得连滚爬走。

    房门轻掩,屋内只剩炭火噼啪声。

    裴寂依然站在原处,没有靠近的意思:“沈姑娘要说的事,最好值得本相走这一趟。”

    称呼是“沈姑娘”,不是“废后”,也不是“娘娘”。疏离而精准地划清了界限。

    明沅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可似乎没什么力气,眼看就要倒向一边靠上冰凉的墙壁,一只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的手虚搭在了她的手臂上,待她坐稳便拿开了。她咳嗽几声,才轻轻开口:“裴相可知……当年先帝临终前,曾召我父亲密谈?”

    裴寂眼神微凝。

    “父亲那日回府,一夜未眠,在书房写了又烧,烧了又写。”明沅盯着他,“第二日,他告诉我……先帝留了一封亲笔遗诏,关乎大统正统,藏在……”

    她忽然顿住,惨然一笑:“可我为什么要告诉裴相呢?告诉一个……眼睁睁看我沈家覆灭、看我沦落至此的……袖手旁观之人?”

    话音未落,裴寂已一步上前。

    他的动作极快,绛紫衣袍拂过榻边,带来一阵清冷的松雪气息。修长手指扼住了她的下颌,力道不重,却让她动弹不得。

    “沈清辞。”他俯身,咫尺之间,墨色眼眸深不见底,“你以为,用这种模棱两可的话术,就能要挟本相?”

    他的指尖冰凉,贴着肌肤传来寒意。明沅却笑了,眼里浮起水光:“裴相尽可以……当我胡说。只是那遗诏若落在有心人手里……不知裴相这辅政之位,还坐不坐得稳?”

    空气骤然凝固。

    裴寂盯着她看了许久。忽而松手,取过一旁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拭指尖,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

    “条件。”他吐出两个字。

    “第一,彻查我当年巫蛊案。”明沅抚着被捏红的下颌,一字一句,“第二,护我性命,保我不再被暗害。”

    “若本相不答应?”

    “那遗诏的秘密……或许明日就会传到陛下耳中。”明沅迎上他的目光,“当然,是真是假,裴相可以赌。”

    雪光透过窗纸,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那双本该柔婉的丹凤眼里,此刻盛着破釜沉舟的锐利,像淬了毒的冰凌。

    裴寂忽然低笑一声。

    很轻,却让明沅后背一凉。

    “沈姑娘。”他缓步退后,重新站回光影交界处,“你比你父亲……有趣得多。”

    他转身,袍角划过一道利落弧线:“三日后,本相会派人来接你出冷宫。至于其他——”

    推门前,他侧过半边脸,雪光映亮他唇角一丝极淡的、近乎残酷的弧度。

    “别耍花样。本相能让你出来,也能让你……永远闭嘴。”

    门开合,风雪卷入。

    明沅瘫软在榻上,才发觉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叮——支线任务完成。积分+200,获得情报线索【表情】1:裴寂书房暗格中,藏有先帝御笔书信三封。】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望向窗外纷扬的雪。

    第一步,成了。

    而此刻,踏出上阳宫的裴寂,在廊下驻足回望。雪落满肩,他眼底深潭微漾。

    “相爷?”随从低声询问。

    “派人盯紧这里。”裴寂掸去肩头落雪,语气无波无澜,“另外,去查一年前巫蛊案所有经手人——从内务府到慎刑司,一个不漏。”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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