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房门陷入了沉默,不过这份沉默并没有持续很久,不大一会儿,里面就发出了“啾啾”声。
声音越来越响。
越来越……激烈!
越来越……疯狂!
屋外偷听的陆霜,当场就懵逼了。
不是……
这,这就亲上了?
不对,不仅仅是亲上了啊!
离谱啊!
徐尚你本来要娶的老婆,还在洞房等你呢,你居然就在外面跟另外一个女人那个啥上了?
更离谱的是……
这特么的是伙房啊!
徐尚你丫的不管怎么说,也是怀安城城主之位最有力的竞争者,怎么……偷个情还在伙房?
不脏吗?
服了服了!
陆霜极度无语,搞的她都有些听不下去,若不是命令如此,她真想扭头就走,可现在还得让耳朵忍受半盏茶时间的摩擦!
真特么的疯了!
……
洞房。
弟弟徐厦代替哥哥徐尚接待完宾客后,被众人推搡着,不得不走了进来。
众宾客还是相当识趣的,没有人听墙角,也没有人捣乱,毕竟,这一场婚事,定义着淮安城城防的坚固。
关乎着淮安城能否抵挡住任天野的大军。
洞房寂静,一灯如豆。
徐厦满脸都是忐忑,紧张,以及潜藏在眸子中的欣喜若狂和微不可察的野心。
只是,哥哥徐尚犹如一座大山,狠狠的压在他头顶,让他不敢有丝毫的轻举妄动。
吞咽了一下喉结,模仿着徐尚的声音,道:“挽弋,那个,今天我身体不舒服,我先睡地上吧。”
话音刚落,坐在床榻上的云挽弋,便将头盖唰的一下掀开,露出了一张清丽秀美的面颊,被红烛灯火映照,愈发娇艳欲滴,令人垂涎三尺。
只不过她美目凌厉,还带着些嘲讽。
“是身体不舒服?还是不敢?”
云挽弋冷冷的吐出了两个字“徐厦!”
轰隆!
似有惊雷响起!
徐厦身体一震:“挽弋,你知,你知道了?”
“很难猜吗?”
“那,那你为什么,为什么不拒绝?”
“嫁给自己喜欢的人,为什么要拒绝?”
徐厦怔了一下。
旋即又感觉头顶惊雷炸响。
不过,这一次满脸都成了激动和喜色。
他清晰的捕捉到了云挽弋话语中的意思。
喜欢的人!
他徐厦,是云挽弋喜欢的人?
从小被他大哥压着,被他那偏心的父亲压着,活的像个小透明,连自己的情绪都不敢做主的他,此刻,是他最爱云挽弋喜欢的人?
喉结滚动,徐厦下意识往前走了几步。
却又在近在咫尺的距离处,停住了。
他哥哥徐尚,过两天就是淮安城的城主,接掌整个淮安城的军政大权,他只是他哥哥徐尚的一枚棋子。
棋子一旦违背了执棋者的意愿。
他下场极惨!
所以,要不要奋起反抗一次?
哪怕他一无所有,但他还有一条命,还有涌动出来的热血,和不甘心永远过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的愤怒。
徐厦咬了咬牙,决定了。
就要开口,眼前的云挽弋,比他率先开口了。
“我嫁给谁,谁才是淮安城的城主,谁才能真正的掌控淮安城的军政大权。”
徐厦身体又一震。
这一下,却猛的眸子中精光大放。
脚步不再有丝毫的逗留,猛然冲了过去,用力的抱住了云挽弋,吻了上去。
……
天光大亮,徐府内还是大红一片,张灯结彩,婚礼的喜庆之色尚未褪去,新娘子的房间,也在这一刻豁然洞开。
徐厦神清气爽的走了出来。
身上的气质,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再是按照徐尚的要求,刻意伪装。
不再是之前受欺压的次子,唯唯诺诺。
目光中是自信,还有浓烈到化不开的喜悦。
仅仅一个晚上,他徐厦如获新生。
所求的爱情,圆满满足。
所求的不受欺压,超额完成。
“徐厦……”
背后响起了云挽弋的声音,那声音柔和,依恋,又带着些警醒:“昨天晚上,我向你说的事情,你如今,可曾有丝毫反悔?”
徐厦扭身,坚定摇头。
“挽弋,答应你的事情,我又如何会反悔?况且,我并不觉得你做的有什么错。”
“国公爷席卷天下之势已不可阻挡,我们淮安城纵然城高墙厚,兵源充足,又岂能抵抗住国公爷二十万大军?”
“迟早是被国公爷铁蹄踏碎的局面。”
“区别在于,是能挡住国公爷一段时间,还是立即迎国公爷进城而已。”
“可,这样的云京,我又何必替它卖命!”
“我愿意,随你,一起开城纳降!”
“而且,不仅是我早有这样的想法,族中之人,也颇多人有如此想法。”
云挽弋点点头,握着徐厦的手,眸子中浮现出点点光彩。
“只是……”徐厦道:“我有些担忧,云京派人来说,国公爷那边禁爱绝欲,还成立专门的镇魔司镇压世界一切美好,我怕……以后,镇魔司会对你我开刀。”
云挽弋微微一笑:“那些,不过是云京为了糊弄众生的说辞罢了,国公爷只是诛杀一切迷情妖物,对真心相爱,幸福安定的恋人,从来都是祝福和鼓励。”
“我此次回来,是镇魔司镇魔使大人亲自送回来的,你觉得,她的话,能有假?”
徐厦松了口气,道:“我想也是如此,国公爷若真的摈弃人间真情,又如何能有如此名望?”
脸上尽是爽朗至极的笑容,语气也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挽弋,我愿和你一起,投靠任国公,让淮安这片阴云密布的土地,一片朗朗乾坤!”
说完,两人对视一笑,笑容潇洒。
徐厦对云挽弋又是极敬重极爱护的,当即亲带云挽弋外出用餐,饭桌上,新婚燕尔的两人,目光之中爱意浓郁到化不开。
正小声议论着接下来该如何拿到淮安城军权时,背后骤然传来了一声暴喝。
“你,你们,你们在干什么?”
脚步生风,快步而至,徐尚脸上阴霾,咬牙切齿,尤其是看到徐厦和云挽弋吃饭时,手还握在一起,心中妒意升腾鼎沸。
戟指徐厦,喝道:“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徐厦原本面对徐尚,总是恐惧害怕,不敢与其正面对抗,可现在,他只是轻轻的将筷子放于桌面,起身笑道:“哥哥,我在陪夫人吃饭呐。”
“你看不到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