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月湿漉漉的长睫眨了眨,皱起眉头:“秦宇怎么还是跟你说了!”
薄曜脸上歹笑散去:“你跟陆熠臣床上的事情没告诉我告诉秦宇?”
热水顺着男人凌厉的五官往下坠,水花四溅:“几个意思?”
照月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不是秦宇说的那是谁,你怎么知道的?”
薄曜转身从浴室里走了出去。
照月站在淋浴室里看了看地上的衣服头痛不已,一会儿湿着怎么回去?
围了跟浴巾从里面走出来,看着男人背影,眼角耷拉下来:“薄曜,我什么都保证不了,只是暂时而已。”
男人嗓门大了好几分:“等陆熠臣腿好了我再去断一次!”
照月两条雪白纤细的腿走到男人面前,勾了勾头:“还没回答我,你是怎么知道的?”
坐在床边的薄曜,双手撑住床沿,身体朝后一仰,抬起那张笑得痞气的脸:“你不懂。”
这事儿只有男人之间才懂,越没得到越诋毁贬低。
要是得到了,还至于恼羞成怒成那种样子吗?
陆熠臣那天在扫黑署就是一副饿狗没尝过肉,但非要说自己尝过的好笑模样。
照月转身去找吹风机,得赶紧把裙子吹干。
吃夜宵也就能空俩小时出来,陆熠臣疑心超级重。
后腰突然被人用手一拽,整个人摔进柔软的羽绒被床榻里。
男人大手将被子掀开盖在背脊上,一脸坏笑:“没想到咱们忍者神龟还是最佳守门员。”
薄曜抬起手臂,从枕头底下摸出个盒子来。
“这是什么?”说着照月已将盒子打开,将里面的吊坠儿取了出来。
是一只憨态可掬的水晶小乌龟,胖胖圆圆的小身体,大嘴巴直笑。
龟壳是透明色,不过头上顶了个用绿钻嵌的帽子。
照月从床上坐起来,翻来覆去的看:“你送我一只戴绿帽子的乌龟做什么?”
薄曜拿过水晶小乌龟给照月戴上,项链不长,刚好在锁骨下方一点:
“那天去订做西装,在商场里无意间看见这只看起来傻不拉几的忍者小乌龟,感觉有点像你,就买了。”
女人手指捻起胸口水晶链,严肃的指了指小乌龟头上的帽子:“就不能换个颜色的帽子吗?”
“只有这一款,再说乌龟不都是绿色的吗?”
男人觑她一眼:“怎么着,我都没介意你介意什么?”
照月眉眼弯弯,将忍者小乌龟放到胸口上,冰冰凉凉的怪舒服:“的确怪可爱的。”
抬起手指捏住男人脸颊:“以后不准叫我忍者神龟,听着就窝窝囊囊的。”
薄曜睨她一眼:“你是窝窝囊囊的干了不少惊心动魄的大事儿。”
下一秒男人从床上起来:“走了。”
“这就走了啊?”照月立起身子,眼巴巴看着男人背影。
薄曜冷冷回头过来:“不是你想走的吗,推我好几次。”
照月连忙从床边下来,赤足踩过地毯朝男人跑去:“我这不是害怕被发现吗,陆熠臣实在不好糊弄。”
毕竟窝窝囊囊的自己,加一个胆大包天的薄曜拽着。
只要开了这个口子,以后肯定是经常见面,被抓到的概率不就大大提升了吗?
男人继续朝门前走去,照月伸出手臂紧紧抱住男人后腰:“你这招儿到底跟谁学的,欲擒故纵是吧?”
薄曜在卧房门前停了下来,背部朝后拱了拱,唇角勾起,带着一抹玩味儿的邪气:
“我是个正经人。”
男人下一秒转过身来,双手捧住女人的脸猛吻了上去。
灼热的吻寸寸朝下,落在照月柔软的耳垂上,落在雪白的胸口上。
一只大手盖了上来,握在掌心柔软得发痒。
照月抬起小臂挂在男人脖子上,抬起下颚回吻了去。
手臂缓缓圈紧,二人一同倒在柔软的羽绒大床上,砸出一个深深的凹陷。
理智打不过这朝思暮的三年,也抵抗不过这极致痛苦过的三年。
照月只在心中叹了叹,跟着好人好人,跟着坏人就做坏人。
被男人给扯下水,又要在陆熠臣眼皮子底下蹦迪,又窝窝囊囊犹犹豫豫的干了不该干的事。
“三年了,饿不饿?”薄曜好笑的问。
照月额头抵住男人鼻梁:“整天忙来忙去,忙完就哭,哪儿有时间想这些。”
薄曜动作缓慢一停,指腹摸了摸她眼角,有些潮湿,低磁的语声裹着滚烫的气息:
“你男人不是回来了吗,以后不用再哭。”
照月张口咬在薄曜肌肉轮廓鲜明的宽肩膀,没有回声,留下深深两排牙印。
眼泪忍不住的从眼角滚了出来,嗓音闷闷的:“我抱着是不是像一根冰冰凉凉的木头。”
照月觉得自己只是机械性回应对方,毫无欲望,抑郁症带来的并发症蛮多的。
这话一说完,薄曜粗喘几声后,额角青筋鼓了鼓,发红的眼眶神游几秒后渐渐回神,一脸错愕。
还没升温的室内,忽的寂静得有些冷。
十来秒后,男人从女人身上起来,拉开浴室门走了进去。
照月视线落到卧房里的电子表上,这才过去三分钟,惊诧的朝浴室门看了看。
三分钟,甚至还宽容的算到他跨入的浴室的前一秒。
过了一会儿,浴室水声才停了下来。
男人阴沉着脸从里面走了出来,围着白色浴巾的平坦小腹腹肌明显,人看着还是高大雄壮的。
薄曜坐在床尾点了根烟,半晌没说话。
照月从床上坐了起来朝床尾挪腾:
“应该是我的问题,我有抑郁症,没这方面的感觉了。估计,估计影响到你……”
薄曜冷声开口:“闭嘴。”
照月伸出手臂来:“那过来再抱一抱嘛,反正时间还早。”
男人一记眼刀杀了过来,照月立马闭嘴,早知道不说后面句。
坐在床中央,都能感受到床尾那端传过来的鬼火。
薄曜半裸着坐在床尾,指尖香烟燃尽后,起身走到浴室里捡起照月跟自己的衣服,拧干水,找了吹风机出来开吹。
扭过头,看见照月坐在床上说着什么。
薄曜关了吹风机:“你在说什么?”
照月掀开被子走去浴室里,门关的一瞬又说:“柏拉图也不是不行,毕竟咱们都不行了。”
“谁跟你柏拉图,过两天再来!”薄曜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继续吹衣服。
下一秒眼神凝了凝,看了一眼镜子里肌块壮硕的自己。
寻常只觉得自己精神特别饱满,可以整夜作战,昆卡好几次说自己精神头特别好,不至于这么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