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传来一句男声,明穗内心期待落定,松了一口气又觉得很酸。
陆熠臣说:好,你知道回来就好。
女人还是摇了摇头,陆熠臣为了这个女人,将自己的威严,自尊,甚至智商都放在地上踩。
每个男人心中都有一个白月光,越得不到杀伤力越强。
黄昏后的马尼拉总有一场大雨,洗刷掉一整天的暴晒热气,风吹来有股淡淡的湿咸味。
棕榈树翠叶徐徐摇曳,叶片上的雨水洒落花丛,每朵花都看着娇润清丽。
马尼拉半岛酒店前庭的喷泉,随音乐拔地而起,在光影糜丽的霓虹里摆着不同造型。
几十辆贴着华商会标签的黑色奔驰陆陆续续开入左边停车场。
右边停车场停靠着各色本地豪车。
前来宾客西装革履,带着身边年轻貌美的女伴踏入铺着红毯,顶级香氛蔓延的半岛酒店。
一辆劳斯莱斯幻影在酒店门前停下,前后跟车气势隆重。
戴着白手套的服务生低头勾腰的过来拉开车门。
车里下来一位穿着墨蓝竖纹港风西装的贵公子,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来摊开。
车内一只芊芊玉手轻搭男人掌心。
女人乌发高盘,雪白的肩从车内露出,帝王绿礼服华光四溢倾泻在红毯上。
映得女人明眸皓齿,透着一股纸醉金迷的耀。
路过贵宾,特别是身边的女伴不由得驻足,目光齐齐向照月身上落去,露出惊叹神色。
财阀之女,养尊处优,美丽且威严。
温瑜拿着对讲机,新闻媒体的长枪短炮全都怼了过来。
照月挽着霍晋怀臂弯,踩着钻石高跟鞋,走到媒体面前面带微笑:
“大家晚上好,很开心各位朋友前来参加霍氏集团来菲的首场酒会。”
环球经济亚洲站媒体提问:
“您好松帕太太,听说霍氏集团来菲是为北港拿地修建国际港口。
涉及几十万人的拆迁,集团方面会做出那些人道主义方面的关怀呢?”
温瑜眉心拧了拧,跟花美丽对视一眼。
明明问题都是提前规定好的,媒体名单也是规定好的,但还是有人逮住拆迁一事挑事儿。
且花美丽严肃打了招呼,这是霍氏集团来菲,公开场合让记者称呼照月为霍小姐,这一开口又变了。
花美丽胖胖的手掌捂在嘴边:“老板十年公关老人了,见过不少妖魔鬼怪,不怕。”
照月头上的钻石发箍火彩闪耀,笑得明媚灿烂,自然应答:
“谢谢你对北港居民深切的关心。
实不相瞒,我抵达马尼拉的时间要比我大哥早上三个月。
在这三个月里,我不断走访北港区域,的确发现部分居民的生活过得比较拮据,且发展困难。
霍家多年来深耕于慈善资本事业,霍氏集团一直立足全球经济洪流之间,希望对经济发展薄弱地区有所助力。
霍氏集团拿下北港后,建立国际港口。
推动东南亚以及整个亚洲物流运输经济,会对北港居民的生活带来最大利益。
比起单方面的人道主义,我认为经济发展更加可持续,可展望,可腾飞,谢谢。”
温瑜与花美丽对视都瞪了瞪眼,松下半口气。
温瑜拿起话筒:“下一个问题。”
记者媒体中间,有人相互看了看,这个霍翎伶牙俐齿不好对付,改问霍晋怀。
BBC东南亚站点记者提问:
“您好霍总,据我们了解,北港地势得天独厚。
从整个东南亚海上航运路线来看,过了马六甲海峡后,北港几乎成为整个西太平洋的战略海港与物资集散地。
与其说这是个港口不如说这是能源航道,从中东过来的油船都得从这儿过。
关系到整个东北亚的能源运送。
我们还了解到,马六甲海峡其中一个港口也是你们霍家的。
我想问,霍家将整个东南亚的战略航道都垄断完,这只是为了经济发展吗?”
照月眼神冷了冷。
问自己是想通过人道主义发酵拆迁问题。
问自己大哥就更犀利了,甚至已经涉及地缘政治。
一句话说错,国际舆论就炸了。
看来记者媒体里渗进来不少敌对方的人。
扭头看了自己大哥一眼,他神色如常。
霍晋怀眼前架着一副银丝镜框,清润儒雅的面容斯文有礼:
“霍氏集团以港口生意起家,在非洲,南美都买过港口,推动全球海上航运发展。”
照月脸上微笑深了深,强硬且规避回答,不落在对方套路里直接解释,这也是公关领域里非常巧的一招。
斜眼看了温瑜一眼,温瑜拿着话筒走了上来应付媒体,提问不能再继续下去。
霍晋怀给照月提着长裙,二人眼神沉沉的对视一眼,从半岛酒店门口前往澜蔓宴会厅。
兄妹二人彼此都明白,今晚这场酒会不是吃吃喝喝熟悉人那么简单。
这场酒会的成功,将会奠定着撬动北港地块的核心杠杆。
照月眼睛看了过去,大使馆的人都来了。
“诶,最美女议员安帕三世来了!”
“旁边那个高个子男人是谁,好帅!三世的男朋友吗,她又要结婚了呀?”
照月听见,脚步停了停,没回头的继续朝前走去。
宴会厅门前,明穗一身香奈儿黑白款长裙,头戴英式礼帽,优雅干练。
照月松开霍晋怀手臂:“大哥,你先去华商会那边,我去另一头。”
霍晋怀点头:“嗯。”
照月拖着长裙摆跟着明穗一同走了进去。
半岛酒店外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视野越过重重比自己矮一头的人,视线落在那抹艳丽的帝王绿身影上。
高饱和的绿色绸缎露背礼服,衬得女人浑身雪白,肉眼可见的娇嫩。
薄曜舌尖抵了下后齿,掌心发痒。
旋即耳边就听见路过的人说:
【松帕太太这么漂亮,听说是松帕先生才娶回家的,肯定捧手里当个宝。】
【松帕的确有本事,能娶港城霍政英的女儿。】
薄曜的耳朵里不断钻进‘松帕太太’四个字,薄唇抿了起来,唇线犀利锋锐。
珊蒂娜走到薄曜身边挽上男人手臂,不冷不淡的笑着,到处找陆熠臣身影:
“走,我们去跟松帕局长打个招呼,你们也是老熟人。”
薄曜抽开手臂:“去趟卫生间。”
没过一会儿,男人手里捏着一张房卡在掌心里转着。
心里只有一句话:来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