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顶音响语声清晰,震耳欲聋,整个场地忽的寂静,只剩下发紧的心跳声。
照月脚步猛一顿住,浑身血液瞬间被虹吸入心脏,剧烈收缩,神魂剧震。
头皮过电似的发麻,苍白的唇颤得说不出来话来,身体缓缓朝回看。
五秒,机械女声继续播报:
【目标通过双虹膜认证。】
十秒,指针飞速转动,红心图标逐步放大:
【目标通过基因序列排查,符合基因认证。】
十五秒:
【双重认证达标,精准率99%+。天眼基地已锁定目标,位于东经120°58′……】
总工笑呵呵,一副要涨工资的表情:“哈,十五秒,我以为要三十秒呢,系统升级成功!”
陆熠臣太阳穴跳了跳,箭步冲过去,啪的一声将屏幕熄灭。
机械女声戛然而止,电脑息屏。
系统正在弹出详细坐标地图,国家地图,行政地图,地形地图,也跟着一下熄灭。
照月后一步冲到屏幕前,到处点按钮。
发现随便怎么点都是黑屏,机械女声也不继续念了。
女人朝陆熠臣,这儿的老板怒吼:“你关了做什么,打开!”
陆熠臣看着女人双手不停摇晃自己手臂,目光暗若黑水,附着脸上温柔的壳一寸寸崩开裂痕。
照月手按在怦怦跳动的胸口,呼吸大乱,熬透长夜的眼猩红如血:
“我的薄曜他活着,他真的活着,他在东半球!”女人站在基地里又哭又笑。
“薄曜活着,我就知道他舍不得我,舍不得孩子。
他一定是在哪里受了很多磨难,才没有第一时间回来找我。
没关系,我会找到他,刀山火海,天堂地狱,我总会抵达!”
照月如泣如诉,眼睛看向球形穹顶,有光落在她脸上。
所有工作人员都被告知这是老板的女人。
现在这个女人很明显心心念念另一个人男人,还被允许每天来找人。
大家首先是觉得没人性的老板疯了。
再是觉得这女人不想活了。
松帕`丹尼什么人,东南亚有名的毒蛇。
陆熠臣眼神冷郁慑人,红棕色头发丝儿都滚着火:“玛颂,把人带走!”
赤焰烈阳,蒸煮碧蓝大海,热带的风吹荡着一股燥热。
一艘蓝底金边豪华游艇从小岛驶离,白色浪花翻卷。
“陆熠臣,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照月手掌用力拍打舱内卧室的房门,手机与装逐日雷达的盒子已经被收走,已经与外界失联了。
游艇主舱里,气压连续走低,玛颂手背蹭了下鬓角冷汗。
奢华软包座上的男人勾着背,双手肘搭在大腿上,左手指腹捏着一根雪茄。
蓝色烟雾从唇边漫出,模糊五官,透出一双阴郁淬毒的眼来:“总工怎么说?”
玛颂觉得老板这味儿回来了,回道:
“说技术已非常成熟,精准率接近100%。
人已成功定位,国家区域,城市接到,甚至在哪栋楼都已经出来了。”
陆熠臣指腹燥的扯开领口纽扣,崩掉一颗扣子滚落地毯上,滚了好几个圈儿。
将雪茄扔威士忌杯里,黄褐色液体洒溅桌上。
双臂抬起面前那张茶几砰的一声掀翻,深呼吸了一口气,转身朝照月那间屋子走了过去,门又是砰的一声砸了过来。
陆熠臣站在门口,阴恻恻笑开:“怎么感谢我呢?”
照月眼神冷硬如石:“说条件,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陆熠臣全敞开的白色衬衣在胸肌前微微摇晃,步步朝照月逼近。
女人小腿退到床沿边,人朝后一仰便坐到了床上。
陆熠臣蹲了下来,手臂随意搭在大腿上:“知道我有多生气吗?”
男人红棕色发丝儿微微颤抖,笑意渐渐疯魔起来:“我真是办了件天大的好事,你高兴坏了吧?”
照月双手猛的揪起陆熠臣衣襟,泪水弥漫在红血丝布满的眸前:“你快告诉我,纬度是多少!”
男人肆无忌惮的笑着:
“卫星甚至拍到了薄曜的样子,在一栋别墅里,跟另外一个女人生活在一起。
三年都没回来看你一眼,也不管你跟他的孩子,他变心了。”
照月双手用力一推,将蹲着的陆熠臣推倒在地。
女人额角那根青筋如老树根一般蔓延,一时又收住激动,咬牙道:“快告诉我,我求你了。”
男人后倒在地上,额前垂下来一缕红棕色卷发,慢条斯理从地上坐了起来:“告诉你可以……”
还没说出下一句,照月伸手扯开自己衣衫纽扣,露出大片胸口白皙肌肤跟白色乳罩:
“不就是这件事吗?只要你告诉我纬度是多少,我什么都答应你!”
女人的手甚至没有停歇。
脱掉的上衣已掉落地上,手伸去背后解胸罩纽扣。
陆熠臣神情怔了怔,连忙从地上起来,手伸到照月背后按住她手指,缓沉的出了一口气:
“你身体哪里我没看过,你的第一次都是跟我。
照月,你以为我费那么多心思要的是这个?
我如果想要用这件事要挟你,早就做了不是吗?”
男人眼神凄冷。
记忆里的照月害羞内敛,恪守规矩。
心脏似被匕首狠狠划了一刀。
照月苦苦哀求:“我求你了,你告诉我好不好,我要见到他,我一定要见到薄曜。”
“我从小就知道你是个执拗的人,可你这样的疯狂与执拗是我从来没见过的。
你很爱薄曜,你好爱他,你没了他你活不下去。
你甚至没像爱他那样爱过我,纵使我先遇见的你。
我也不顾一切救过你,我是你的初恋,第一个男人。
如今的你,为了他什么都可以不要。
你失去理智,失去分寸,为他疯魔,面对危险义无反顾。”
陆熠臣捡起地上的衣服给她套上,一颗一颗纽扣扣好,抬起有些湿润的眼看着面前的女人。
照月不知道陆熠臣在念些什么,一直苦苦求他:“你把位置告诉我好不好?”
陆熠臣手指勾了下眼前的卷发挂在而后,阴柔的笑着:
“反正薄曜也公开死了三年了,我把他直接弄死算了,好断了你的念头。”
照月浑身血流簇簇逆流,双手揪住男人领口:“我说过,你可以开条件,你要什么都可以,你到底要干什么!”
陆熠臣伸手温柔的捧住照月的脸颊:“跟我复婚。”
语声顿了下,又说:“不对,陆熠臣跟江照月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不能叫复婚。
现在是在国外,是松帕`丹尼与霍翎的新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