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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章 近来恐有生死大劫

    萨仁抽了抽鼻子,继续说:

    “我不愿替别国出战,就跟着我哥当了雇佣兵,做一名狙击手。

    后来我哥也死了。

    所以每当我看见崔小娇的天赋时,就会想起我哥拿命供我去泰国学习的那几年。

    他说,想看我为国争光的样子,我拿到奖牌我们的国家就不会打仗了,我们就可以好好生活了。

    我们全家人除我还活着,全都是被炸弹炸死的。

    有时候睡着睡着,一个村庄轰隆一声没了。

    崔小娇生在华国,真是幸运呢,她还有机会做我一辈子最想要做到的事。

    可我的国没有,只能等下辈子了。”

    这是萨仁第一次提起个人私事,说得眼泪横流。

    照月眼眶里的泪光动容泛起波澜。

    她知道萨仁很喜欢华国,总说只有在华国才能安心的睡个觉,不用担心睡着睡着导弹就从天上栽下来。

    这一刻,照月有些心酸与震撼,这个世界是非常割裂的。

    原来只有在大国与和平年代,人才有机会去冲击自己的梦想与过安定人生的。

    而自己身份的转变,也会时刻谨记:

    是先有的大国,才有的和平。

    因为有了和平,才有的发展。

    外交官的职责,是以自己国家利益为绝对核心利益。

    斡旋谈判、化解分歧,避免国家间矛盾升级成冲突、战争。

    这个职业守的是地区和平,护的是国家发展。

    照月知道未来无限,也更明白责任重大。

    抬头看了看今晚明月,热泪滚烫的从眼角滑落:

    “因为是大国,我们才有和平;因为我们热爱和平,所以才是大国。

    我将带着这句话,走遍中东的每一个角落,走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萨仁痴痴的抬起头,愣了好几秒,只觉照月陷在光里,闪闪发光,眼泪随之更汹涌了。

    照月收回视线,手背抹去眼角的泪:

    “霍家在港城有体育界资源,我试试能不能让她在港城入队,去参加卡塔尔那场奥运。”

    萨仁这么一听,小心脏放肚子里了。

    第二天是周末,天气不错。

    医生叮嘱照月可适当做一些爬坡的动作,锻炼腹部与臀腿肌肉,生产的时候就会轻松些。

    薄曜在午后驱车,带着照月跟丈母娘,还有那条要减肥的狗去了一趟八仙岭,在山寺周围走走。

    山道缓坡处,一棵参天大树下,一道士摆了一个小摊儿打着盹儿。

    照月牵着薄曜的手慢慢走着,朝他一笑:

    “这道士我认得,上次给我算过。就中东那段时间,说我会在那边大发迹,还挺准的。

    明天咱们要去领证,走,去找他看看。”

    薄曜走到道士小摊儿面前,老道士脑袋靠在树下,头一歪一歪的,睡得可香了。

    拿出手机扫了他二维码,机械女声响起:【微信到账一千。】

    老道士一下睁开了眼,看了看面前三人一狗,用力眨眼:“呀,昨晚上打卦说我今天财运不错,真来位财神爷。”

    照月站在山道树下,手挽着薄曜手臂,眉眼和气:“老先生,找您指点指点。”

    顾芳华穿着一身运动装,嗓门清朗的道:“我重新报下八字,你给算算。”

    将八字一报,老道士一看这命,这还用得着算吗?

    不过收了人家的钱,还是得干活儿。

    抬起手摸了把下巴胡须,悠哉悠哉的摇晃头:

    “此命为杀印相生,是顶级贵格,不是普通人。

    命主在大风大浪里找大富大贵,主权贵,一生波澜起伏。

    二十岁的时候不大好,但后来占贵人运,也不算太坏;

    三十岁后走官运,前途无量。

    也是在三十岁后,命中几位天乙贵人,太极贵人开始通通发力。

    直白一点就是给自己铺路,照拂,化解危机的人。

    且红鸾星动,喜事将近,命中有贵子……”

    老道士念着念着迟疑起来,手指抓了抓头发,好像这话最近才说过。

    又看一眼八字,没给人看错啊,奇了怪了。

    又继续说:“命如羽中翎,坚毅贵气,头戴官帽;运如扶摇之鸟,青云直上。”

    照月笑笑:“薄曜,再给到老先生转点儿。”

    顾芳华回忆起自己找的那个黄道长,他也是这样说的,原来人家一点都没算错,不是自己报错了八字是人错了!

    黄道长之前说自己的幺女命带华盖,护佑家人。

    六年前霍政英与儿子在东南亚遭遇恐怖袭击那回,霍政英进廉政公署那回,儿子骨髓就更不用说,原来真是这样。

    顾芳华心惊了惊,又问了句:“那最近有没有什么要注意的?”

    老道士耸耸肩:“我不是说了吗,大风大浪里找大富大贵。一生波澜起伏,注意也没用。”

    顾芳华有点不高兴。

    照月一脸坦然:“谢谢您了老先生,无论上天给我怎样的命数,我都坦然接受。”

    又看了一眼薄曜:“给他也算算。”

    老道士眼睛一落到薄曜脸上时,眼睛明显沉了沉。

    薄曜将八字一报,就拿着纸条子念了起来。

    他是大财主,当然捡好听的念:

    “命主天命七杀,生来极贵,极慧,悟性高;

    龙骨狼皮,一生金戈杀伐,戾气重。

    犯小人,惹嘴祸,都得收收。

    旁的没什么算的,您的出身与事业成就已经非常了不得。

    姻缘方面,这夫妻宫更是好,妥妥的华盖跟财星。

    财星让命主能享妻福,华盖能替命主挡灾祸。

    得好好对待自己的另一半呐,这可是你的福星。”

    薄曜单手插在兜里,眉梢玩儿味的朝女人挑了挑:“哦,玄学公关。说吧,私底下给了他多少钱?”

    照月睨他一眼:“什么玄学公关,乱七八糟的。

    你听见没有,说你戾气重,惹嘴祸,以后收收。”

    将一口袋水果放在老道士桌上,笑着道:“谢了老先生,这些水果请您吃吧,解解渴,天气有些热了。”

    几人转身离去,照月眼珠朝后挪了挪。

    几秒后,身后传来老道士的声音:“且慢。”

    照月脚步停了下来,回身看着后方的人:“老先生,您还有话要讲是吗?”

    老道士从小凳子上站了起来,视线定定的落在薄曜额间:“你印堂发黑,近来恐有生死大劫。”

    照月的心猛的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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