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大哥，沈大哥，你们这么早就来了！”
陈晨将吴所畏、沈万霖迎进院子。
院子里临时搭了个灶台，一口超大号的铸铁大锅正架在上面，锅盖边缘冒着热气。
锅里咕噜咕噜地翻滚着，卤汁咕嘟咕嘟地拍打着食材，香气霸道地往鼻子里钻。
吴所畏鼻子一抽，当场就走不动道了：
“陈晨，你这锅里卤的什么？也太香了吧，我在门口就闻见了！”
“这味道……是卤的大鹅吧？应该还是用我送你的秘制卤料，对不对？”沈万霖一闻就认了出来。
“沈大哥你鼻子真灵，用的就是你送来的卤料。”
说着，陈晨上前掀开锅盖。
一瞬间，热气混着浓香冲天而起。
锅里红亮油润的卤鹅装得满满当当，每一块皮都裹着浓稠的卤汁，色泽诱人，一看就炖得软烂入味。
“既然你们都来了，就边吃边聊。”
陈晨搬来一张桌子、两张凳子，又给两人面前各摆上一盘精致的极品鹅肝。
一块鹅肝如果冻般水嫩，整整齐齐码在盘中，看着格外有食欲。
陈晨：“鹅肝，尝尝。”
吴所畏：“鹅肝？你不说我还以为是甜品。这模样跟果冻似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沈万霖直接挖了一块送进嘴里。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绵密、丝滑、醇厚，极致的鲜香在舌尖直接炸开，不用咀嚼，入口即化，半点腥气都没有。
吴所畏也连忙尝了一口，忍不住低呼一声：
“这是鹅肝？陈晨，你从哪里弄来的？你是不是打算拿出来卖？”
“陈晨，你这鹅肝，绝了。”沈万霖真心赞叹，“比我在国外吃过的顶级鹅肝还要好，想必也是新品吧？”
“再尝尝这卤鹅。”
陈晨将整只鹅捞起，切成大块，放进铁盆端上桌。
沈万霖夹起一块放进嘴里，轻轻一抿，肉就脱骨了。
卤料的香味完全渗进肌理，肥而不腻，嫩而不柴，口感恰到好处。
两人对着卤鹅连连赞叹。
“这是这次的新货，爆爆鹅。比狮头鹅还要大，一只净重在35到45斤左右。”
沈万霖和吴所畏一听，眼睛刷地一下瞪得老大。
吴所畏：“价格和数量呢？”
陈晨：“138一斤，连内脏一起算。总量给你们两家一共十万只，你们自己分。”
听到这话，沈万霖和吴所畏目光一对，眼里都冒起了火光。
沈万霖：我要大头，我店铺多。
吴所畏：我要大头，我的店也不少。
沈万霖：放久了不新鲜，我有最大最豪华的冷藏设备。
吴所畏：……算你狠，最多给你5.5成，帮我存一点。
沈万霖：不行，七成。5.5成我一会儿就卖完。
吴所畏：不行，就5.5！
两人还在眼神较劲，陈晨又开口了：
“还有这个鹅肝，价格贵一点，2800一个，一个大概500克。我给你们一共七万个。”
“好，没问题，我和老吴自己商量份额。”
说完，沈万霖和吴所畏走到一旁，低声交谈起来。
两人为了争抢数量，争得脸都红了，袖子都挽了起来，互不相让。
一番激烈协商后，最终定下：
爆爆鹅：沈万霖七成，吴所畏三成。
极品鹅肝：沈万霖四成，吴所畏六成。
谈妥之后，两人才笑呵呵地回到桌边，继续吃起卤鹅。
吃着吃着，陈父走了过来，怀里还抱着一只玻璃坛子。
“老沈，哟，所畏也在啊。”
陈父将坛子轻轻放在地上，笑着看向沈万霖：“老沈，这是金宁妹子爱吃的泡菜，我媳妇昨天刚泡的，你正好带回去，明后天就能吃了。”
“谢谢陈哥，金宁要是知道了，肯定高兴坏了。”沈万霖笑呵呵地站起身，顺手递了一包烟给陈父。
“你们慢慢吃，不够了再跟我说，我让家里再做。”陈父又转向吴所畏，语气格外亲切，“所畏啊，好久没见，越发精神了。中午留下来吃饭吧。”
“谢谢干爸，我就不留了。”吴所畏连忙笑着摆手，“公司实在太忙，我待会儿就得赶回去。”
最近嘎嘎果系列全线爆火，他店里订单堆成山，还要时不时飞去在建的度假山庄盯进度，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确实抽不出时间久留。
陈父闻言也不勉强，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忙正事要紧。下次有空一定过来吃顿家常饭，别总忙着走。”
“一定一定，谢谢干爸。”吴所畏连忙应下。
陈父又看向沈万霖：“老沈，中午留下来吃饭，我今天买了只野生大王八，做个霸王别姬。”
沈万霖满口答应，笑得爽朗：“那感情好，我可太喜欢石姐和阿姨做的饭了。”
“那行，你们忙，我先过去干活了。”
陈父走后，吴所畏若有所思。
沈万霖跟陈晨一家人的关系，实在太熟稔了，甚至比他这个正经认下的干儿子还要亲近。
沈万霖的网店叫什么来着？
晨霖绝杀饵专卖店……好像就是这个名字。
吴所畏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晨霖——陈晨、沈万霖。
他之前只当是顺口取的店名，此刻猛然回过味来，越品越觉得不对劲。
沈万霖跟陈晨走得近，他是知道的，可近到把两个人的名字捏在一起开店，这绝不是普通合作关系能有的亲近。
再联想到刚才陈父对沈万霖那股热络劲儿，特意留饭、惦记着他媳妇爱吃的泡菜，连说话语气都透着自家人的随意。
反观自己，虽然也喊陈父一声干爸，可终究隔着一层，更多还是生意上的亲近。
吴所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心里那点微妙的落差悄悄冒了头。
那鱼饵，肯定是陈晨提供的材料做出来的。
吴所畏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
他是名义上的干儿子，可沈万霖，倒更像是陈家半个自家人。
沈万霖见他半天没吭声，只低头盯着茶杯，便笑着抬了抬眉：“老吴，发什么呆呢？”
吴所畏飞快敛去眼底那点复杂情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脸上重新堆起爽朗笑意，只是那笑容比刚才沉了几分：“没什么，就是忽然想起沈哥你那网店——晨霖绝杀饵，名字取得真讲究。”
沈万霖哈哈一笑，摆了摆手：“嗨，顺口取的，陈晨在前，我在后，听着整齐，也显得亲近。”
一句“显得亲近”，像根细针，轻轻扎了吴所畏一下。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顺口？
天底下哪有这么顺口的事。
分明是沈万霖有心，早早把自己和陈晨绑在了一起，生意是合伙，名字是合起，连人情世故，都扎进了陈家最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