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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送别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杨家的院子里就热闹起来了。

    杨铁牛把牛车赶到门口,杨景邦和李秀梅把四个大袋子搬上车,等收拾好,几人也该出发了。

    景秋背着一个帆布包,站在院子里,被一家人围着。

    杨奶奶拉着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到了学校,好好读书,别念叨家里,出去了,一定要学个明白才行!有啥事就给家里写信,打电话也行。”

    景秋点头:“奶,我知道了。”

    杨奶奶又说:“学校发的钱票,别舍不得吃,钱不够了跟家里说。”

    “嗯。”

    杨奶奶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咽回去了,只是拍了拍她的手,站到一边去了。

    朱阿玉站在旁边,一直在抹眼泪。她昨晚就没怎么睡,翻来覆去地想闺女要走了,心里空落落的。之前景丽出去读书的时候,她都没这么担心,知道那丫头是个厉害的,就没人能欺负得了。

    可这会儿看见景秋背着包站在那儿,眼泪就止不住了,这小闺女是几个子女里最像自己的,性格软,就怕出去了被欺负。

    “娘,你别哭了。”景秋走过去,揽住她,“我又不是不回来了,放假就回来。”

    朱阿玉擦着泪,“在外面照顾好自己,别让娘担心,信件写频繁一点,每周都给家里打电话,到时候娘给大队送礼,他们不会有意见的。”

    “我会的。”

    李秀梅在旁边看着,有点受不了这氛围了,吵架她行,但搞煽情她浑身不自在,“娘,您放心,有我跟景邦呢,保证把人安安全全送到!”

    朱阿玉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才松开手。

    牛车出了院子,往县城的方向走。

    杨景业和林棠骑着自行车跟在后面,林棠今儿特意请了一个小时假,就是为了送景秋去火车站。

    到了火车站,杨景丽已经等在门口了,看见牛车过来,赶紧迎上去,“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赶不上了!”

    不愧是当大姐的,见面第一件事就是从兜里掏出一把票子,“拿着,路上买点吃的。”她不由分说,把钱塞进杨景秋包里,完全不给人拒绝的机会。

    杨铁牛在外面守着牛车,杨景业和杨景邦把四个大袋子扛进站,李秀梅跟在后面,帮着拎小件的东西,进站后就东张西望的,看什么都稀奇。

    车站里人不少,有送行的,有等车的,吵吵嚷嚷的。检票口排着长队,杨景业先帮忙把行李送上车,他在前面开路,景秋和李秀梅跟在后面,几个人挤过人群,好不容易才找到位置。

    车厢里人很多,过道都挤满了,杨景业把行李放好,才转过身,看着杨景邦,“二哥,到了打个电话回来。”

    杨景邦已经没工夫说话了,眼睛紧盯着行李,就怕有人偷了,这会儿只是点了点头,表示听到了。

    杨景业没再说话,拍了拍景秋的肩膀,转身下了车。

    汽笛响了,火车缓缓启动,几人挥手告别,虽然有不舍,但心里更多的是高兴和期待,景秋是去奔自己的前程呢。

    不过景秋走后,家里人刚开始都不习惯,拿碗筷都习惯多准备一个人的。

    其中就属朱阿玉最不适应,前几个月景秋在家,一天到晚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她身边,喊一声就有人应。现在人走了,她心里空得慌,一天到晚念叨着等人送消息回来。

    “景秋咋还不打电话?”她坐在灶房里择菜,择着择着就停了手。

    林棠在旁边帮着烧火,安慰她:“娘,才走两天,估计还没安顿好呢。等安顿下来了,肯定打电话回来。”

    朱阿玉点点头,又叹了口气。

    过了几天,杨景邦和李秀梅回来了,两人风尘仆仆的,可精神头十足。一家人围在堂屋里,听李秀梅讲省城的见闻。

    “我的天,那学校大得很!一眼望不到边!光教学楼就好几栋,还有图书馆、实验楼、宿舍楼,不过就是学生太少了,大多地方都空落落的!这不是浪费嘛!”李秀梅一脸可惜。

    “景秋住的宿舍也好,现在房间多人少,屋子里摆了好几个架子床,不过一间只住两个人,清净又干净。她的室友我们也见了,就是咱隔壁县的人,看着挺和气的,娘你放心,我还请那姑娘吃饭了呢,保证给景秋把关系处好!”

    杨景邦在旁边补充,“学校食堂伙食也不错,有菜有肉,比咱村里大多人家都吃得好。”

    朱阿玉听着,终于放心了。

    景秋的事放下了,村里的活又紧了起来。

    山坡那片地开垦出来了,接下来就是施肥。科技肥金贵,队上只买了几袋,大部分还得靠农家肥,像是猪粪、牛粪、鸡粪,还有草木灰,一样一样地往地里送。

    沈队长在大队部开了个短会,说:“山坡面积大,咱每家每户出两桶粪水,不够的队上再想办法。”

    杨奶奶想着家里晚辈可是投了不少钱,把地养好才能有回报啊,便第一个站起来表示支持,“我家人多,粪坑里货多,出四桶!”

    沈队长竖起大拇指:“杨婶子大义!”

    杨奶奶摆摆手,“应该的!地肥了,苎麻长得好,作坊办起来,大家都有钱分。”

    这话说得敞亮,底下的人纷纷点头。可也有那小心思的,嘴上不说,心里盘算着怎么省。

    最后有几家出的那粪水颜色淡得很,一看就是兑了水的。特别是有几个上了年纪的,半桶粪兑了半桶水,挑到地里的时候,稀得跟茶汤似的。

    这年头,化学肥不便宜,大多还得靠村里自产的。粪坑里的脏东西,一下子就值钱了。公家的田地年年都要施肥,各家的自留地也不能省。连着几天,整片山坡臭烘烘的,太阳一晒,那味道能飘出二里地。

    山坡旁边住着几户人家,天天闻着这味儿,骂娘的话都能编成顺口溜了。

    “这天杀的,臭得老子睡不着觉!”

    “我做梦都在闻屎味,睁开眼还是屎味!”

    “等苎麻种出来,要是不赚钱,我跟他们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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