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德旺撇嘴,“不投就不投,谁稀罕!”
翠花婶也跟着说:“就是!能赚什么钱?不亏就烧高香了!”
沈队长也不再多说,让会计把账册拿出来,就在大队部门口摆开桌子:“要退的,排队!一个一个来!”
沈德旺第一个冲上去,把投的那十块钱领回来,攥在手心里,数了又数,生怕少了一分。翠花婶跟在后面,领了五块,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
两人领完了钱,却不走,站在旁边嘀嘀咕咕。
沈德旺凑到还没退钱的人跟前,压低声音说:“你们还傻站着干啥?赶紧退啊!这作坊办不成的,早晚得黄!”
翠花婶也跟着劝,“就是!你们看看,学种苎麻都没学回来,拿什么办?趁早把钱拿回来,放自己手里踏实!”
旁边几个本来还在犹豫的,被他们这么一说,心里也打鼓了。有两个咬了咬牙,也上去把钱退了。一个退了十五,一个退了二十,都是投得少的。
剩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动。
沈德旺还不死心,又去劝有宝他爹,“欸,你家投了三十呢,不退?到时候亏了,你媳妇不跟你急?”
有宝他爹吃了口嫩黄瓜,慢悠悠地说:“退啥?别人两三百的都不担心,我还怕啥?你真当别人是傻的啊,拿钱撒着玩?”
沈德旺碰了一鼻子灰,又去劝杨铁贵,人家理都没理他,直接走了。
最后算下来,退回去的总共三百来块。沈队长把账册合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还有没有人要退?没有的话,这事儿就翻篇了。从今天起,作坊的事,跟退钱的人没有半点关系。以后赚了钱,你们别来找我哭!”
人群渐渐散了。
李秀梅站在大队部门口,看着那群人的背影,啐了一口,“什么东西!就那几块钱,也值得闹这一场?”
沈建武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了,笑嘻嘻地说:“二嫂子,你可真厉害,一个人骂赢了一群人。”
李秀梅白他一眼,“少拍马屁!你还是想想怎么把技术学回来吧!要是真亏了,我还能骂得更厉害,保管连骂三天三夜,让你觉都睡不了!”
沈建武嘿嘿一笑,“嫂子放心!保准让你得不了机会骂我!”
杨景业站在旁边,看着手里的账册,心里没有一丝难受。虽然技术还没学回来,但也借这机会,把闹事儿的人清出去了,以后估计能和谐不少,至于技术,总有一天能学到,毕竟这玩意儿不是秘密,不然这第四生产队的的咱学到的?
回到家,天已经黑透了。
杨奶奶几人正坐在堂屋里等着,圆圆已经在里屋睡着了,豆豆还在院子里跟志强追着玩,被李秀梅一声吼回去洗漱。
“咋样?”林棠给杨景业倒了碗水。
杨景业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钱退了一批,不过在作坊开张前,把麻烦解决了。现在最要紧的是学习技术。”
林棠想了想,说:“县里有个农科站,你知不知道?”
杨景业点头又摇头,他倒是听说过,就是不知道在哪儿。
“就在城边边上,废品收购站旁边,咱县里的农业技术,都归他们管。还有新华书店,说不定有种植苎麻的书。明儿我休息,咱俩去县城跑一趟?”
杨景业点头,“行。”
两人商量好后,就去洗漱,杨景业想着林棠明儿不用上班,心里隐隐浮现了期待,今晚能尽兴了吧?这想法刚冒头,万年冰山脸都忍不住带上了微笑。
“爹?你笑啥?”
豆豆和他爹一起洗澡呢,见对方莫名其妙笑了,正一脸问号地望着。
“没干啥,你赶紧洗,洗完了去睡觉!”
豆豆嘟嘴,“我洗完了还要洗衣服呢!你不是说让我自己洗自己的衣服吗?”
“明早起来洗,反正不上学。”
“不行!我们和大牛哥说好了,明早要去山上玩,我没时间洗!”
豆豆现在可是家里的大忙人,每天的任务都排满了,要玩,还要找野菜、挖虫子喂鸡鸭兔。
杨景业皱眉,“我给你洗,赶紧把泡沫冲了,去睡觉!”
豆豆没想到自己爹这么好,一脸惊喜地望着他,“真的?不用我还回来吧?”
“不用,别废话,赶紧洗!”
“好!”
洗着洗着,豆豆真心夸道:“爹,你真好,我以后也给你洗衣服,连裤衩子都给你洗,洗得干干净净的!”
杨景业瞥豆豆一眼。
豆豆以为自家爹不相信,“真的!我给你洗的干干净净的,香喷喷的!不过你的裤衩子太大了,肯定有点废肥皂,要不用皂角给你洗?”
杨景业懒得理,干脆自己动手给豆豆搓洗起来。
豆豆手空出来了,心里想法更多了,继续喋喋不休,“爹,你裤衩子咋这么大?你看我的多小!”
“闭嘴!再说我给你丢出去!”
“哼!本来就是,你要少吃点,大裤衩子不好看,你看小的多可爱!”
杨景业彻底无话可说了,两三下把人搓洗干净,再把自己的衣服穿上,接着就把光溜溜的豆豆提出去。
豆豆也是知道害羞的小少年了,捂着自己“小巧”、“可爱”的关键部位瞎叫唤,“爹!没穿衣服!老师说没穿衣服是耍流氓,我不要耍流氓!咱家还有女孩子呢!”
杨景业充耳不闻,把人丢进了隔壁的房间,转身就把门锁上。之后杨景业手脚麻利的去后院把水收拾了,两步化作一步就回了房间。
这会儿林棠已经躺床上了,天热,她只穿了背心和短裤,也没盖被子,纤细白皙的一双腿露在外面,背心很短,口子也低,林棠又侧睡着,胸前的起伏引人遐想。
杨景业咽了咽口水,故意没关煤油灯,脱鞋、上床一气呵成,“今天累不累?我给你按按?”
“好啊!”林棠想也没想就同意,一个翻身就趴在了床上。
粗粝的指腹在后腰上按着,没几下就往下移,很快短裤就被孤孤单单地扔在床角,林棠全身上下都被按摩个遍,任她如何反抗,始作俑者都不停止,最多粗喘着气安慰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