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中间的拉姆,虽然双手被死死反绑,但嘴巴也是一秒都没闲着。
“哎哟卧槽,大哥你推我干嘛?懂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
“格老子的,绑这么紧赶着去投胎啊。”
“你们这帮老毛子就是不懂规矩,绑人就绑人,干嘛非得打死结,勒得血液都不循环了。”
那几个斯拉夫人哪里听得懂她说的话,只能被烦得青筋直跳,咬牙切齿地低吼着闭嘴。
可拉姆见状,反而骂得更欢了,甚至开始点评起对方的长相。
“闭嘴?老娘凭什么闭嘴?你们跑来这抢东西还有理了?”
“看你们那眼窝深得都能养王八了,平时没少躲在被窝里看小电影熬夜吧?”
“要不放开我,咱们单挑啊。不敢单挑就别瞎比比。”
前方的雇佣兵终于忍无可忍,转身举起枪托,狠狠砸向拉姆的后背。
还没等枪托落下。
陈征突然停下脚步,微微侧头,冰冷的目光直逼那名壮汉。
“再碰我的兵一下,我保证你连西伯利亚的土豆也挖不成了。”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恐怖的杀气。
那名两米高的斯拉夫壮汉闻言,举着枪托的手僵住了,愣是没敢砸下去。
维克多见状,立刻打了个手势让他退后。
这群俘虏身上透着奇怪的气息,让人很不舒服。
尤其是那个带头的男人,简直让人觉得他随时能够杀了在场所有人一样。
队伍继续前行。
陈征走在最前面,步伐非常稳健。
安然红着眼眶抬起头,视线恰好落在陈征的背影上。
哪怕双手被反绑在背后,那挺拔的脊背依然透着让人安心的从容。
突然,她眼神一凛。
陈征反绑在背后的双手并没有闲着。
他的食指正贴在大腿外侧的裤缝上,以一种很有规律的频率敲击着。
哒,哒哒,哒。
哒哒,哒。
安然瞬间大脑飞速运转,将那些敲击声转化为熟悉的摩斯密码。
‘稍安勿躁。’
‘一切尽在掌握。’
短短几个字,便让安然心里的慌乱瞬间消失了。
……
十几分钟后,一处隐蔽的木屋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木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热浪扑面而来,驱散了众人身上的严寒。
这群斯拉夫人显然在这里经营了很长一段时间。
屋内不仅有着大的火炉,角落里还堆放着大量的战备物资和高热量食物。
几个身材魁梧的雇佣兵毫不客气,直接将安然等人推到了屋子最里面的墙角。
随后,一名满脸横肉的壮汉提起那个沉重的防爆箱,砸在了中央的木桌上。
他转身,从工具堆里抄起一根粗大的撬棍,走向木桌,准备用暴力方式弄开这个让他们苦寻了二十年的宝贝。
墙角处。
拉姆被雇佣兵推的一个踉跄,还没站稳,身后的孟雪就因为脚下打滑,整个人直接撞在了她的背上。
前者只觉得后背传来一阵柔软触感,整个人便被这股巨大的缓冲力弹的一个趔趄。
拉姆回过头,看了看惊魂未定的孟雪,又低头扫了一眼对方那哪怕穿着破烂羽绒服也掩盖不住的傲人资本,忍不住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
“我说妹子,你能不能往旁边挪挪?”
“你这占地面积实在太夸张了,挤得我都快看不清前面的情况了。”
孟雪本来很害怕,被拉姆这么一通虎狼之词,说得满脸通红,只能委屈地贴着墙根站好,双手环抱胸前,试图减少一点存在感。
孟依则完全没心情理会拉姆。
她此刻微微弓着身子,目光死死锁定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名斯拉夫人。
其脑海中默默计算着扑过去的距离,以及如何在零点五秒内徒手扭断对方的脖子。
安然则靠在孟依身边,借着微弱的火光,目光也飞速在屋内扫视着。
三处火力点,两处视线死角,火炉旁的弹药箱可以作为掩体。
哪怕右臂打着石膏,这位特战队长依然保持着高度的战术素养,随时准备配合陈征。
此时,中央木桌旁。
那名壮汉已经高高举起了撬棍,对准了防爆箱被撕裂的缝隙。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陈征动了。
他径直走到木桌前,大喇喇地拉过一把木椅坐了下去。
右手手腕一抖,将他的不锈钢保温杯放在了木桌上。
这突如其来的从容举动,让屋内的斯拉夫人全都愣住了。
还没等维克多开口质问,陈征便看向那个举着撬棍的壮汉,用流利的斯拉夫语说道:
“如果我是你们,就不会去碰那把锁。”
说着,他靠到了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箱子内部连着二十年前的自毁微型炸药,还有高敏度的水银触发装置。”
“要是没有特定的密码和特殊的开启手法,在你强开的瞬间,爆炸产生的高温,就会把里面那些玻璃试管直接气化。”
“到时候,你们这二十年的心血,就会彻底化为一堆飞灰,连渣都不剩。”
维克多脸上的冷笑僵住了。
那个举着撬棍的壮汉更是手一抖,满脸惊恐地看向自家老大。
陈征完全是在忽悠了。
防爆箱里根本没有什么微型炸药,最大的威胁不过是那些生化病毒。
但面前这群人,已经苦寻这个东西二十年了。
维克多投鼠忌器,连忙打了个手势让手下退开。
他大步走到桌前,双手撑着桌面,死死盯着陈征,用俄语冷声质问道:“你到底是谁?”
陈征没有回答,反而微微眯起了眼睛。
脑海中,天网核心数据库瞬间启动。
强大的算力配合着陈征非人的观察力,开始对维克多进行全方位扫描。
在他战术背心的左侧肩带,有道独特的倒三角形磨损痕迹,那是某种特定型号的俄制伞兵刀常年摩擦留下的。
而在他脖颈左侧的衣领边缘,隐约露出了半个黑鹰纹身。
这让他想起了,此前还在当文职时,在数据库中见过的一个部队。
陈征微微一笑,直接用俄语报出了一串番号。
“第二十九独立空降团,第三特战营?”
维克多的瞳孔猛然收缩,撑在桌面的双手不自觉地用力起来。
没给他质疑的时间,陈征继续说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支部队应该是驻扎在远东地区的。”
“你们连上级都瞒着,抹掉了所有身份标记,私自越境来到这片深山老林,是想独吞这份遗产。”
“这种研究数据,普通人拿去没有半点用,卖也不好卖。”
“你们想造反?”